《至真至情》张望星辰

33、第三十三回 太后大丧举国哀 咸福宫中求太医 自康熙五十

　　自康熙五十四年到五十六年，这三年时间皇宫过的异常平静，因两立两废太子事件和八阿哥被举荐新太子被驳，又到他送死鹰事件，康熙与之断绝父子关系，让宫人们看到了皇家无情的一面，众人除了本份做事，都不敢造次，想想康熙连亲生儿子都做的这般绝情，更何况服侍的奴才了.这更让云惠下定决心早点儿脱离这个无情无义的地方.
　　康熙五十六年十二月丙戌（1718年1月7日）皇太后崩，终年七十七岁.这在当时算是高寿了.就在她弥留之际，康熙也因这几年儿子们给他造成的困扰，身体一直不好，听说皇太后回天无力，虽然他自己也病体初愈，双脚浮肿，但还是来到慈宁宫亲自跪在床榻前端水、端药，此刻的皇太后已然不能说话，流着泪看看面前的康熙，片刻，闭上了眼睛.只听慈宁宫的总管太监哭腔着喊道：“皇太后薨了.”
　　随后就是举国哀悼，皇宫里从康熙到打杂的奴才一律换上孝衣，宫里的蜡烛都换上白蜡，臣子们的顶戴花翎都用白布罩上，民间禁止一切娱乐，老百姓也要穿白挂素，甚至买卖不能叫卖.
　　当年孝庄的葬礼云惠是没赶上，这次却赶上皇太后的葬礼.没过多久康熙给她上了谥号：孝惠章皇太后.（这只是简称）
　　宫里的宫人们又忙活开了，先是棺木停在慈宁宫里，高奉牌位，两边柱子上各挂挽联，康熙找来道士、喇嘛一通念经超度，他和众阿哥、后宫嫔妃轮流祭拜、守孝，他都没怎么休息，更何况宫人了，奴才们累的，只有回屋睡觉时才叫休息.
　　按规定停灵后就是出殡了，宫人们嘴上不说但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出完殡，好歇歇呀.出殡当天，康熙亲自护灵走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众阿哥，后宫嫔妃，有品级的臣子，周围是皇家侍卫，最后是服侍他们的宫女、太监等.
　　因人太多，大队人马走的也慢，从紫禁城到景陵一路行来，云惠和婉柔并几名宫女一起挤在马车里，还要时不时的去服侍德妃，入夜，二人服侍完德妃入寝已是定更天了.
　　云惠独自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这时，天空飘起了雪花，她脚步加紧，干脆小跑着回去好早点休息，径直跑去，不想迎面和一人撞个满怀，借着月光一看是胤禛.
　　云惠不好意思的说道：“奴婢给四爷请安，是奴婢莽撞了，抱歉.”说完，她就要离开，不想胤禛一把拉住她问：“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去休息？”云惠被他拉住，心跳加剧：“刚服侍完主子，这就回去.”她低着头应道.胤禛拉着她的手说：“手怎么这么冷，这种天气别着凉，来把我的手炉给你，拿回去用.”说着把手里的手炉递给她.云惠挣脱他的手说：“不用了，还是您自己用吧，奴婢想回去休息了，奴婢告退.”说完，快步离开.留下胤禛诧异的瞧着她.
　　大队人马终于到了景陵，康熙亲自看着孝惠章皇太后的棺木下了景陵的墓穴.次日，他带领众人返回北京紫禁城……
　　康熙五十七年春，西北准葛尔部首领策妄阿喇布坦出兵进攻西藏，拉藏汗请求大清出兵救援，这些年他们都不曾消停过，因这几年康熙被儿子们折腾的无暇顾及，可现在不得不让康熙重视起来，他有意要在众阿哥中选出一名上阵带兵之人，封为大将军王.旨意下来，众阿哥又开始琢磨起来.
　　八爷党一众从不会低调做事，自上次死鹰事件后，他一直装病在家，这次听说康熙想从众阿哥中挑选人带兵出任大将军王，他又动了心思，他的嫡福晋是个挑尖泼辣，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这次，她撺掇八阿哥去争这个位置.胤禩被她说得下定决心，他让家人找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一起商量此事.
　　一进门，九阿哥就说：“八哥，我和十弟都保举你出任大将军王.”十阿哥附和着说：“对，让那些瞧不起咱们的人都瞧瞧.”八阿哥打断他说：“谁会瞧不起咱们，别自个儿乱了阵脚，对了，十四弟呢，他怎么没来？”九阿哥说：“派人去找了，他说最近兵部忙走不开.”八阿哥说道：“看来十四弟是自个儿动了心思呀.”十阿哥说：“不会吧，他一向是咱们的人，一直听八哥的，怎么会？”九阿哥爷说：“是呀八哥，你想多了，要不我再差人把他找来？”“不用了，咱们这边有了主意，不知四哥那边有何打算？”十阿哥坐下说道：“他，他能有何打算？以前还有个老十三，现在那个瘸子顶什么用，在家养病罢了.”八阿哥说：“现下咱们还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形势再说，你们先回去吧.“二人都点头称是.
　　满朝文武也都猜测康熙的用意，有人私下议论是不是谁带兵出任大将军王，就是太子人选，将来的储君呢？
　　这几日，囚禁在咸福宫中胤礽的嫡福晋，也就是原来的太子妃病了，康熙命太医院的太医前去诊治，奉命而来的太医顾寻赶往咸福宫，他为胤礽妻诊治完，开了方子，随即对胤礽说：“二阿哥不必忧心，福晋只是偶感风寒，微臣已经开好方子，请您过目.明日，煎好药再送来.”
　　胤礽接过方子并没去看，他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问：“顾太医，听说朝堂上有了新动向，皇上要选一位阿哥出任大将军王讨伐西北，可有此事？”顾寻就是一个小太医，他哪里知道更多朝堂政务，但私下也听说一些，就答道：“微臣好像听说有这么回事，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那现下可曾选出是谁出任大将军王了吗？”“不曾听说.”胤礽喜出望外，说道：“太好了，顾太医你要帮我.”“不知您让微臣怎么帮？”“我这写下一封信，你把它交给我的心腹凌之栋，让他务必找门路向皇上说明我要出任大将军王，只要我能担任此职，就说明皇上还没放弃我，我才有机会从这出去.”顾寻一听冷汗就下来了，说：“这……这，要是被人查出微臣私自携带旁物，是要掉脑袋的，您是知道的，进门时侍卫要搜身，回去时也要搜身的.”“这个你大可放心，我用矾水写下，就算搜到也看不出字迹，你稍等片刻.”
　　说罢，他来到桌案前，用毛笔沾着矾水，刷刷点点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吹干，叠好，交给顾寻.嘱咐道：“现在是掌灯时分，不会有人注意你的，拿好快走，记住务必交给凌之栋，拜托了.”顾寻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好挎着药箱，哆嗦着接过纸条揣在袖子里，告辞走出咸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