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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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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思源的来历查清楚了吗?”南宫泠放下朱笔,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才问道。
“禀陛下,杜思源确实如他说的那般,从小和他师父学医,他师父就是先帝颇为器重的赵太医!”
祈睿躬身道。
“哦?”南宫泠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心却是彻底安定了下来:“就是那位在父皇微服私访时,为救父皇,伤了腿,从而早早就告老还乡的赵太医吗?”
“是的!”祈睿点头:“说起来微臣的父亲还受过赵太医的照拂呢。”
“人没问题就好了。”南宫泠想了想道:“墨贤人的身份查出来没有?”
“还没有!”祈睿心中微惊,小心地道:“只查到墨贤人是三年前突然出现在山城内的,具体的出身还未查到,陛下为何不亲自询问墨贤人呢?”
“问过!”南宫泠皱了皱眉道:“可是他心中对朕有怨气,只说是逃难至山城,其他的却不愿多说了,朕也不想逼问他!”
祈睿闻言,聪明的什么都没说。
“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必须给朕查清楚!明白吗?”南宫泠紧盯着祈睿心生不安,连忙跪了下来。
“微臣遵旨!”
“下去吧!”南宫泠摆摆手。
过了一会,南宫泠又道:“于承允,墨贤人中毒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陛下,德熙殿的宫人已经全部移交给了掌刑司进行审问,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于承允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喜,道:“对了陛下,刚刚忆君阁的汐汐姑娘过来禀告,说小君已经醒过来了!”
“那就好!让御膳房准备一些滋补又好消化的吃食,朕晚上去忆君阁!”南宫泠点点头:“还有,下毒的人一定要尽快查出来,不可懈怠!”
“是!陛下!”于承允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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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驾到!”
随着于承允的声音,南宫泠迈入了忆君阁,可是刚一进去墨意的屋子,脸色就沉了下来:“你这是做什么?”
跪在地上有些摇摇晃晃的纤瘦人影抬起了头,带着病容的脸色惨白的几近透明。
墨意见到南宫泠,弱弱地唤了一声:“陛下!”
一声耳语般的呢喃,瞬间便软了南宫泠的心,伸手将墨意打横抱起放在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你刚醒,身子还没恢复,你又折腾什么?”
墨意身子动了动,钻进了南宫泠的怀中,南宫泠颇感意外,身体不由自主得僵硬了一下,但是还是伸手搂住了墨意,免得他掉下去。
“陛下,臣侍知错了!”墨意的身子和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冬日里长跪的彻骨冰寒,本就狠辣的藤鞭,打在身上,仿若每一鞭都要打断他的身子。
他是真的怕了,他不怕痛快的死去,但是他真的怕了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的折磨。
冬日里本就寒冷,长时间保持着跪着的姿势,身上的血液无法流通,让这份寒冷变得更加的刺骨,再加上一盆盆冷水,墨意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活活冻死在那里。
墨意从小在尚书府娇生惯养,从未受过什么苦,就算是在山城的时候,虽然日子不如家中和宫中,但是也悠闲自在,这几日的经历,简直如地狱一般。
“你说什么?”南宫泠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墨意从自己的怀中拉了出来,这才发现,墨意的小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墨意在床上撑起身子跪好,低着头,声音小小的:“陛下,臣侍错了,臣侍不该不喝药来躲避侍寝,臣侍知错了,但是求求陛下……”
“如果陛下舍不得杀了臣侍,”墨意抬起头,满眼哀求地看着南宫泠:“那求求陛下,不要再将臣侍送去德熙殿学习宫规,臣侍真的知错了,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求陛下……”
不等墨意说完,南宫泠便将墨意拥入怀中,用手轻抚着墨意颤抖的身体,轻声道:“好,不去学了,不去学了!”
“多谢陛下!”墨意闻言,欣喜地用头蹭了蹭南宫泠。
就算我不敢再爱你,不敢再奢求你的宠爱,那我乖一点儿,你能不能不打我了?
见像小猫一般乖巧的墨意,南宫泠的心情好了不少,这个倔强的家伙,受了这么多苦之后,终于学会向他撒娇服软了。
“阿意乖,先用膳吧!”南宫泠将墨意放在床上,向外面喊道:“于承允,让他们把膳食送进墨贤人的寝殿来。”
“陛下,在寝殿用膳,有违宫规。”墨意轻轻地拉了一下南宫泠的龙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南宫泠眼睛一瞪,威胁地看了一眼墨意身后:“墨贤人的屁I股,是不是又痒了?”
墨意一听,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身后的两团,忙不迭地摇头,不敢说话了。
南宫泠的嘴角好像有丝笑意,但是一闪而逝,快的让人看不清楚。
内侍抬了一张桌子进来,玖琳和汐汐把御膳房送过来的午膳一一摆好,刚想扶墨意下床,便被南宫泠撵了出去:“你们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奴婢遵旨!”
墨意看着满桌的美味,偷偷地咽了一下口水,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在德熙殿的时候,墨意基本就没怎么吃东西,醒来之后,虽然早膳和午膳都用了,但是玖琳记得太医的嘱托,刚醒来不能吃的太多,只给墨意喂了一碗稀饭,便不让墨意吃了。
阵阵的香气,就像专门和墨意作对一般,拼了命的往墨意的鼻子里面钻,引得墨意虽然极力控制,但是忍不住地往桌子上瞄。
墨意的样子被南宫泠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南宫泠突然起了别的兴致。
“阿意啊,”南宫泠见墨意疑惑地转过头,便拿起一旁的药瓶,向床上示意了一下,道:“你体内寒气重,太医特意嘱咐了,需要用药酒驱寒,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啊?”墨意的脸色苦了下来,低着头去解腰间的绸带,小声道:“是,陛下!”
南宫泠见此,哈哈大笑了两声,伸手将墨意按倒在床上,在墨意的身后垫了两个软枕,揉了揉墨意柔软的长发:“朕逗你的,先用膳吧!”
自从入宫以来,这是墨意对南宫泠态度最亲近的时候,南宫泠知道墨意受了不少苦,也愿意宠着他。
盛了一碗粥,南宫泠一勺一勺地喂给墨意,墨意倒也没有推拒,就是脸色有些红,南宫泠刚开始还以为墨意又发高热了,探了探墨意的额头,才发现,原来墨意是羞的。
这点,倒是和曾经的墨意很像。
曾经的墨意,虽然性子活泼了一些,但是其实也十分容易害羞,每次和南宫泠亲密的时候,都会红着脸,不敢看南宫泠。
喂了墨意喝了两碗粥,南宫泠才放下了碗。
“陛……陛下……”墨意扯了扯南宫泠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满桌子的美食:“臣侍……还没吃饱!”
南宫泠无奈地拍了拍墨意的手,又盛了一碗粥,墨意眼睛一亮,刚准备张嘴,就见南宫泠将勺子送进了自己的口中,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这还不够,南宫泠吃完一碗,又连喝了两碗,才在墨意都快哭出来的目光中,让人将桌子撤了出去。
墨意鼓着脸,垂着头,明明不开心却又不敢说的委屈样子,成功地逗笑了南宫泠。
南宫泠轻笑一声,摸了摸墨意的头:“你现在的身子不能多吃,等你好了,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做给你吃。”
“多谢陛下!”墨意小声答道,但是依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是真的很饿啊。
南宫泠也没和墨意一般见识,见门已经关上,便淡淡地道:“既然吃完了,就褪衣吧!”
墨意闻言,身子不易察觉的僵硬了一下,虽然不愿意此时和南宫泠亲近,但是想到刚刚自己才服软认错,说不敢再逃避侍寝,如果现在就拒绝的话,岂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念及此,墨意在南宫泠看不见的角度,咬了下唇,然后便像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一般的壮烈表情,将自己剥了一个精光,眼睛一闭,就躺在了床上,颤声道:“求陛下轻些,臣侍……身子还未恢复好!”
正在往手上倒药酒的南宫泠,听见墨意的话,回头一看,便愣住了,他的意思其实是叫墨意褪去亵衣,露出脊背,好帮墨意擦药酒。
没想到墨意竟然是误会了,将自己脱成了一个小白兔,如果不是知道墨意现在的身子无法承欢,南宫泠可能真的要……
南宫泠难得见墨意这个样子,也不揭穿,故意暧昧不清地说道:“转身,趴下!”
墨意心里有丝委屈,但是还是听话的跪趴在床上。
南宫泠见此,差点笑出来,也不再逗墨意,伸腿轻轻一踢,本就跪的不甚稳当的墨意,腿一软,就彻底的平趴在了床上。
“啊!”墨意吓了一跳,口中发出一声惊呼,还未等明白是怎么回事,被南宫泠搓的有些温热的药酒就淋在了墨意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