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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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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天,她收到他的新婚礼物,是一袭婚纱。
以前她为了靠近徐子凌,便央求他做自己的绘画教师。同一间画室里,他画各种题材,她却唯独钟情婚纱。因为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快快长大,披上婚纱嫁给他。
最后盛晚申请大学的艺术系需要作品集,她便在他的办公室打印出无数的婚纱设计作品递送上去,最后竟然也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当时的设计虽然幼稚,却饱含自己的心血。最喜欢的那一张被徐子凌保留下来,现在找人做好送到了她的手上。
婚纱很美,也很贵重。他送她的东西,总是最好的。
可他竟然送她婚纱!
她在衣帽间待得太久了,邵宇亭忍不住推门而入。
“盛晚,”他呆呆地看着她,“你在哭?”
盛晚惊觉抬头,伸手一摸,脸上竟然全是泪。
那个深夜,盛晚突然发起高烧,这病来得又急又猛,邵宇亭连夜将她送去医院。
徐子凌听到消息的时候已是隔天下午,那样谨慎稳重的一个人,在赶往医院的路上,生平第一次闯红灯和超速。
他到的时候,盛晚在睡觉,于是他在病床边轻轻坐下来,久久凝视她苍白的脸。
似是有所感觉,她忽地睁开了眼。
有很长时间的恍惚,她以为自己还是九年前被他哄睡的小女孩。
“我这辈子从不敢奢望的事,就是自己醒来还能再看见你。”静默的病房中,她的声音喑哑,“这是梦,对不对?”
徐子凌心中酸涩,低了低头:“盛晚,对不起。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确定这不是梦后,盛晚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不得已是什么?”
徐子凌沉默了,欲言又止。
“我小时候总希望自己能长大,以为长大后你就能爱我、娶我。可现在我长大了,你却离开了我。后来我总是想,还不如永远别长大呢。”盛晚看着他,双目通红,“想不想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我在澳门塔连续十日蹦极百次,每一次都希望下落时绳子能断掉。”
“盛晚……”
“很傻吧?”
“以后不要再这么傻。”
“所以我得离开你,徐子凌,我得离开你,你明白吗?”
她的声音是那样虚弱,好似一只濒死的小动物在向上苍祈求一线生机。
她要结婚不是任性,她是想活,好好地生活。而他的存在却一直将她困在毫无生途的回忆里。
徐子凌很快就离开了医院,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再也不想离开。
就好像一个梦境的结束,大家都精疲力竭。
盛晚出院后,又继续操持婚礼。
邵宇亭收了心,不再流连花丛,一切看上去都完美无缺。
其实忘掉过去,每个人都可以很幸福。
徐子凌重新订了回美国的机票,临走前夕衡芷突然打来电话:“子凌,需要不要我陪你参加婚礼?”
他一点也不惊讶她会得知这个消息,盛晚的婚礼铺陈得那样盛大,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谢谢你,我并不打算参加。”
衡芷沉默良久:“你不敢吗?”
“不,”他说,“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