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背影，我之脊梁》杨雭

10、芸豆聊天室 男男搭配，

　　“杨队，杨队，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坏的一个好的，你要听哪一个？”胡飞大呼小叫的冲进队长办公室，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又愁又喜，简直比要出嫁的大姑娘还纠结。
　　杨炼翘腿坐在办公椅上，一只手搭着烟灰缸，轻轻弹烟灰，眼皮都没抬一下，“别废话，说吧。”
　　胡飞默默的哀伤了一秒，这人太没趣了，连现在电视剧里的关键套路都不懂，难怪找不到女朋友！“杨队，那个菜店二掌柜来消息了，说可以交易，但他们要见病人本人，见面后要先付一半订金。”胡飞的两截眉毛都快蹙成两块旮瘩了，“这伙人真狡猾，我们上哪儿弄个病人啊！”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正常人装疯卖傻可以，装病能装出真病人的样子却是极难，尤其是这种特殊的病人，那种被病痛折磨过的身体是伪装不出来的。饵都下了，擎等着鱼上钩，可偏偏鱼钩出了问题，一时间还真没想出什么办法来，总不能找个真病人冒充吧？万一出了人命，那他这个大队长就算做到头了。
　　杨炼没说话，只是干坐了一会儿，然后拿了衣服往外走。胡飞看的一愣，还以为他想出什么办法来了，大喜过望，赶紧追出去问：“杨队，你去哪里？”
　　“吃午饭！”
　　寒乔是个天生的劳碌命，别人值完夜班那都是跑的比兔子还快，可他呢，还能满血战斗一早上，帮着处理完病人才肯下班。一忙起来哪里还顾的上别的，要不是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手头的工作，他还不知道自己差点要错过午饭的点了。
　　“杨炼？”
　　“你在哪里？”杨炼边开车边打电话，依然像一匹脱缰的野牛，见缝插针，一顿操作猛如虎，惹了一路的骂娘声。
　　“还没下班。”
　　“那正好，我回家路过，咱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寒乔没注意到这个“回家路过”和“约人吃饭”有没有必然的联系，但他却觉得最近和杨炼见面的次数有点频繁，难道警察都很闲？他委婉的拒绝道：“每次都麻烦你，太不好意思了。”
　　“我快到了，你五分钟后下楼，就这样。”杨炼果断挂了电话，寒乔：“……”这人还能不能沟通了？怎么就听不懂好赖话呢？好在还剩最后一个病人，寒乔开好药，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换了衣服下楼。
　　出了市医院住院部大楼，迎面就是一个小公园。公园花草茂盛，中央有一个假山喷泉，这时正洋洋洒洒的喷水降温，高大的法国梧桐围着一条悠长的柏油马路直通医院大门。寒乔刚出来走了没几步就看见杨炼坐在一个花坛边上，正百无聊赖的揪一棵草叶子玩。这人是有三岁吗？公园内可供人休憩的地方很多，凉亭回廊，石椅木桌处处可见，他怎么就一屁股坐那儿去了？这种事让有洁癖的寒乔很不能忍，但他一向冷淡惯了，也只是轻轻的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杨三岁做贼似的把手里的草叶子往草丛一捂，装模作样的打招呼，“哎呀，你来了，我怎么都没看见你呢。”
　　寒乔：“……”
　　杨炼哈哈一笑，热情的把手搭在寒乔肩膀上，“咱们去吃鱼吧，这鬼天气，吃辣下饭。”寒乔盯着他手指上的一抹淡绿，想着待会儿一定要让他洗个手。
　　两人点了一大盆水煮鱼和几样时令小菜，又点了两碗米饭。杨炼吃饭口味偏重，这种辣味重的东西最合他口味，他原本还打算给寒乔点一碗红枣银耳羹，却被拒绝了，没想到寒乔也十分能吃辣。杨炼看他吃的鼻尖冒汗，双颊泛红，连带着缺乏血色的嘴唇也镀上了一层绯红，杨炼不由多看了几眼，心里再次感叹：这张脸长的真好……
　　吃完饭喝茶消食的功夫，寒乔就主动问起了那个聊天室的事，这个事他也算掺和进来了，杨炼不说他也想知道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杨炼皱眉道：“还算顺利，已经接上头了，为难的是他们要我们带病人过去。”寒乔回忆了一下那个女病人曾经透漏给自己的消息里，却并没有这一项。但话又说回来，这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现在风声紧，人家难免要加一些手段保命。
　　“你们约好什么时候见面？”
　　杨炼把一盘瓜子仁递给寒乔，“明天，具体地点他们临时通知。”
　　寒乔只抓了几颗送进嘴里，“病人呢？怎么解决？”
　　杨炼对此也痛疼不已，叹了口气说：“自然是找人假扮，但具体细节还要你这个资深专家指导，别到时出了纰漏。”
　　寒乔的用手指摩挲着膝盖，淡淡的说：“别费那事了，现成的病人不在这儿么。”
　　啊？杨炼被他这话吓的不轻，几个意思？他这是想帮忙？
　　“还有谁比我更熟悉肾衰病人是什么样的吗？”寒乔说着用手势阻止杨炼说话，“我天生就是这副气血两虚的样子，要是睡不好更像鬼，装病人根本就是本色表演。”
　　杨炼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不得不承认，寒乔说的句句在点上，确实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了。但以自己的一点私心来说，杨炼并不希望把寒乔拉下水，让他也面对这些丧心病狂的腌臜事。
　　“你可想好了，这很危险。”杨炼深深的看着他，只要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犹豫，就绝不让他参与进来。
　　“我决定了，明天去医院接我。”
　　夜色撩人，尤其在夏夜，行人个个衣着清凉，纤腰美腿，在朦胧的裙摆间若隐若现。杨炼趴在车窗上，一边看一边感慨，待在市医院其实也不赖，每天就看着这么一群光鲜亮丽的小妹妹，那也是心旷神怡，养眼啊！
　　“看什么呢？我喊你都没反应。”
　　杨炼回头一看，不由愣住，这是谁？半长的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一双眼睛的下眼睑泛着乌青，嘴唇干裂，没有一丝血色，要不是说话中气十足，杨炼都觉得他下一秒就会魂归极乐。“寒乔？”
　　“嗯，怎么样？还像那么回事吧？刚才我出来的时候把电梯员吓了个半死，还以为是从哪个科跑出来的重病号。”寒乔说着自己都觉得乐不可支，正经惯了的脸上竟然有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真是叹为观止，杨炼都想给这位优秀的演员喝个彩，但他更想知道寒乔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的，“你……怎么弄的？”
　　寒乔轻描淡写的说：“你要连着上三个通班，脸色估计比我还差。”
　　“通班”的意思就是24小时在岗，通常医生要是值一个通班就要休息一天，这样人的精力才能缓过来。可他连着上三个，这是不要命了吗？杨炼黑着脸，半晌没说话，这人就不知道爱护身体吗？得亏是个大夫，病倒了直接住院，可就是让人十分窝火，杨炼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多这嘴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