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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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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说你们昨晚上去暗探了？！”
展凌本来坐的好好的，一口茶喷出来，这两人没事干凑什么热闹呢。
“嗯嗯。”
苍羽吟点头，并没有觉得不对。
“这叫私闯民宅你们知道不？”
“知道不？”
“你不要学我说话。”
陆冥泽抬眼看着展凌道：“昨日官府刚去过陈府，晚上陈员外就敢和一青楼女子浓情蜜意，不是那女子傻就是那陈员外傻，既然有人想诱我们去青楼一探，那不如就去看看有什么说法。”
“青楼？”苍羽吟插了一句。（展凌：“阻碍官府办案，我可以把你们抓起来吗？”）
“有钱人消遣的风月场所。”陆冥泽解释道。（展凌：“呸呸呸！”）
苍羽吟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陆冥泽继续说：“所以今天我们要去青楼找人。”
展凌从凳子上跳起来：“大早上逛青楼你们脑子有坑？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去办事的？”
苍羽吟过去拍拍展凌让他冷静一点，一边说，“可是晚上我们还有事。”
“嗯，也并无不妥，除了打草惊蛇也可以是引蛇出洞。”陆冥泽点头道。
“我”展凌被无视的想生气，好生气哦。
“嗯？”陆冥泽侧过脸看他一眼。
展凌突然意识到这位是大将军的儿子，被看一眼的感觉好可怕... ...
“没，我是说，”展凌顿了顿，“注意安全。”
“嗯。”
苍羽吟笑笑，这个人说话很管用，记下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管用。
走在路上，苍羽吟又开始一路买零食，陆冥泽只好一边付钱，一边制止她不要买了太多，以免到了青楼没有办法查案。
路边一个乞丐看到了苍羽吟，心想这样花钱如流水的姑娘必定是哪家涉世未深的小姐吧，眼珠子转了转，猛地往前一摔，刚好摔倒苍羽吟面前。
还真有些疼... ...
那乞丐吃痛的叫了一声，就听一个悦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没事吧？”
苍羽吟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没有手扶他，陆冥泽默默的把乞丐拎了起来。
那乞丐倒是没看陆冥泽，一双眼睛就看见苍羽吟了，听见苍羽吟问他，立马就作出一副饿了三天痛苦不堪的样子。
“我...我三天没吃饭了... 姑娘能否赏小人一口饭吃？”
苍羽吟面无表情的把糖葫芦递给他。
那乞丐拿着糖葫芦嘴角抽了抽，继续努力的说：“多谢姑娘，可这却不足以饱腹...”
苍羽吟伸手一指路边的酒楼：“那你去那里吃吧。”
“我没有钱...”那乞丐默默的挤出两滴眼泪。
“我也没有。”
苍羽吟自从那天把所有的钱给陆冥泽以后，就一直是陆冥泽跟着她给她付钱了，所以她身上确实是一文钱都没有。
那乞丐傻了，他装可怜找这些大小姐要钱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
“走吧。”
陆冥泽看不下去了，给了那乞丐一两银子，扯着苍羽吟的衣服就把她拉起来。
苍羽吟还问，“去青楼展凌去就行了，我们去干什么？？”
“想去看看。”
“那不是有钱人消遣的娱乐场所么？有钱？去消遣？”
陆冥泽笑了一下，“有，除了消遣，这样的地方也总是能听到消息。”
梓州府里比较大的青楼大多是官家人私底下开的，跟小窑馆比起来，稍微要来得风雅那么一点。
有点权势的人几乎都是去最大的彩袖招，里面的姑娘不是说有多漂亮，只是她们都不会把来的那些达官贵人说的当真，那些薄情寡心的男人们自然是喜欢懂事又不会给自己招惹麻烦的女人。
所以很多人都比较喜欢去彩袖招谈生意，美人作陪，又不会因为别的事把话题带偏了，自然事半功倍。
骑马倚斜桥，满楼彩袖招。
“公子这是？”
老妈妈先看到陆冥泽还觉得这贵公子好生气派啊，大生意来了，又看到他身后带着苍羽吟，虽是一身男装，但是别人看不出来，青楼的妈妈还是看的出来是名女子，哪有上青楼还带着女眷的，老妈妈便知道这两人不可能是来找乐子了，定是有事来的，便收敛了几分风尘气。
“我们来观舞。”
陆冥泽给了老妈妈两张银票，老妈妈脸上的笑容更甚。
“今日彩袖招倒是来了一位舞姬，此女名叫花千晨，舞姿优雅，面容倾城，公子倒是来对了。”
苍羽吟看看陆冥泽，见陆冥泽点点头，才跟着老妈妈走了。
换完了衣服的苍羽吟被带到了二楼，陆冥泽已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楼下所有的人在做什么。
就算是白天，彩袖招也是人满为患，估计也是因为这位倾国倾城的花千晨姑娘吧。
苍羽吟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就见满台的红花飞散，那位花千晨姑娘轻飘飘的在白色的纱帘后起舞，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观看者的心弦，复又从纱帘后随着曲子缓缓驶出，面纱轻落，惊艳四方。
苍羽吟看到了花千晨的脸，眼熟，太眼熟了，虽然化了妆看起来不一样了，但是这不是梨鸢么。
也不管梨鸢能不能看到，苍羽吟朝着梨鸢挥了挥手。
只听梨鸢红唇轻启，勾人心魄的微微一笑。
“众位公子，不知可愿与千晨共舞？”
“花姑娘请让在下与你共舞！”
“你走开！花姑娘怎么可能看的上你！”
楼下的看客听到花千晨的话一下躁动了起来。
梨鸢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抬头对着二楼苍羽吟的方向招了招手。
“那就请楼上这位公子下来吧。”
人群都看苍羽吟，看到清秀的长相不禁心中了然，不过还是觉得略有些不服气，有人就站出来说，“原来花姑娘也只懂得以貌取人。”
梨鸢也不恼，冲着那人一笑，“公子何须为难千晨，这里人这么多，千晨总得挑一个吧，这在座的各位公子可有貌丑之人？恐怕千晨挑任何一位都会被人这样问，这让千晨如何是好。”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丑的，那人听了梨鸢几句话，也就舒心不少了。
苍羽吟直接从二楼跳到台子上，就去拉梨鸢的手，被梨鸢一下抱在怀里。
“梨鸢。”苍羽吟轻轻的在她耳边喊了一声。
梨鸢也不回她，就带着她开始跳舞，可苍羽吟哪里会跳舞，只能被梨鸢牵着手学，苍羽吟是练武之人，虽然骨头轻身子软，但跳起舞来就像被下了降头的僵尸。
陆冥泽在二楼看着有趣，不禁弯了眼角。
跳的兴起，梨鸢猛地一收手，揽过苍羽吟的腰，头碰头的笑着看她。
苍羽吟眼睛也不眨一下，看了梨鸢好久，突然笑了。
一曲终，梨鸢要退场，苍羽吟也回到了陆冥泽身边，楼下的客人见美人走了没了看头，也就陆陆续续的散了。
陆冥泽喝了一口茶，问苍羽吟：“你认识那个花千晨？”
刚刚他也看到苍羽吟的表情，应该是认识的人吧。
苍羽吟拿起陆冥泽面前的茶点，吃了一口，有点涩涩的，吐吐舌头。
“嗯，认识的。”
“那我们就找她来问。”
“你确定？”
“怎么？”
“没事。”
陆冥泽招来老妈妈说要私下见见花千晨，老妈妈表情略显为难，“花姑娘是近几日才来彩袖招的，但她只跳舞，见客见的极少，我得去问问她愿不愿意才能回复公子。”
苍羽吟一脸肯定，“她会愿意的。”
老妈妈只能为难的冲苍羽吟干笑。
陆冥泽就让老妈妈先去问，又转脸看吃东西的苍羽吟，突然伸手捏住苍羽吟的鼻子。
“你有多少秘密？”
苍羽吟闭气闭了很久，就快要坚持不住，正要运气用内力，陆冥泽又放开了手。
深吸了几口气，苍羽吟抢过陆冥泽的茶喝了一口，像是怪陆冥泽刚刚欺负她。
“没有秘密。”苍羽吟摇摇头。
这时老妈妈一摇一摆的走过来，告诉陆冥泽他们说花千晨愿意在小阁楼一见。
说完就领着他们去了小阁楼。
梨鸢已经换了身衣服，客客气气的往那儿一坐，苍羽吟就自觉地坐到了梨鸢的旁边。
“羽吟来吃这个，这是用各种花做成的菜。”
苍羽吟抱住梨鸢，“你到这里做什么？还把自己画那么丑？”
梨鸢一笑，悄悄把苍羽吟拉到一边：“丑？我怎么样都是好看的！怎么可能丑！你怎么挂靠上大将军的儿子了？看来你是个干大事的人啊！”
苍羽吟：“嗯，我的确是，要加入吗？”
梨鸢：“你的破门派可别搞了，我卧底在这里是有原因的”
苍羽吟：“什么原因？”
梨鸢：“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也在查那个陈府呢！”
说完又把苍羽吟拉回原位，陆冥泽至始至终只是在喝茶，对她们的对话显得并不感兴趣。
“陆公子是聪明人”
陆冥泽对吃的没什么兴趣，倒是直奔主题。
“姑娘可知道陈炳？”
梨鸢轻轻一笑，像是早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知道啊，他可是彩袖招的常客。”
“那陈炳身边有没有哪一位姑娘是他特别喜爱的？”
“有的。”
“是谁？”
“我啊”梨鸢指指自己，看着陆冥泽无奈的表情觉得逗起来十分好玩，又低头看了看专心吃菜的苍羽吟，不，还是乖巧的好。
“除了姑娘呢？”
梨鸢打断他，“陆公子，怎么来彩袖招里跟姑娘说话还这么严肃啊，来，千晨敬陆公子一杯。”
苍羽吟闻着杯子里的酒好像带着一股香味，就想喝喝看，于是就拽拽梨鸢的袖子要去拿她手里的酒。
“我也想喝。”
梨鸢移开手，“不行。”
苍羽吟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
“不行。”
苍羽吟只好作罢，又眼巴巴的望着陆冥泽，陆冥泽只是移开了视线。
“嗯，络石花的酒果然还是十四姐姐酿的最好喝啊，我这个，差点意思。”
苍羽吟问她，“那位十四姐姐长得好看吗？”
“好看，喜欢穿绿色的荷叶袖，这里还有一颗痣。”
梨鸢戳戳苍羽吟的眼角。
陆冥泽喝下那杯酒，又给梨鸢空了的杯子里面再倒满一杯：“多谢姑娘。”
\"先别谢，话还没说完呢，那位十四姐姐，今早。\"
“今早？”
梨鸢眼色暗下来，“死了。”
“怎么会？！”
陆冥泽心下一惊，皱眉看了一眼苍羽吟——昨日刚在陈府看到，今早就死了，怎么会这么快？
苍羽吟也点点头，心说这里呆着怪不舒服的，还是赶紧带梨鸢离开的好。
“梨小鸢，跟爷走吧，爷给你赎身。”苍羽吟拍拍胸口。
梨鸢反手就是一扇子敲头，“我事还没办完呢，这彩袖招近日，总是闹着什么狐妖的传言，就连那十四死的也死的蹊跷，身上有动物的爪印，床边全是白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