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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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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冥泽回房休息的时候已是深夜。
他走进院子里看到他房间门口的红木柱子旁栓着一匹笨马,想起了下午那个说要住他院子的姑娘。
真是有趣。
床前桌上压着一封信,
冥泽亲启:
我随父亲前往柳州,途经沈丘镇,偶遇两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脖颈上戴了一串璎珞,似乎与你的剑穗是同一人所制,可能与你所寻之物有关。这位姑娘的名字是,苍羽吟。
另外民间多有奇人在,我给你买了不少机关器件,不久便会返程。
勿念。
朝言
整个梓州府陆陆续续的趋于宁静,夜色醉人,繁星当空。只有更夫还提着油灯,一个人走街串巷。
锣敲几响,报时几更。
那更夫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一些凉意,三月天刚刚入春,大概还有些冷意没有褪去,他这样想着,缩了缩脖子。
他继续走,抬头隐约觉得,眼前的陈府大院门口好像有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还是一个长相清秀的游方道士模样。
那更夫夜路走得多了,就大着胆子去探道士的鼻息,却发现道士已经死了,吓得更夫扔下锣鼓灯笼就往衙门跑。
此时的衙门自然是大门紧闭,更夫死命的敲了好久,里面的衙役才顶着一张疲倦的脸慢吞吞的开门。
刚把门打开,更夫就一下扑倒衙役的身上,用力抱住!然后扯着嗓子大吼一声:“死人啦——!!”
衙门里所有人听到这一嗓子都是精神一震,心说什么死人啊!哪儿死人了!
被更夫抱住的衙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更夫从他身上扒下来。
“你说的死人在何处啊?”衙役无奈的问。
更夫一脸的惊魂未定,战战兢兢的答:“就,就在陈府的大院门口!”
“陈府?哪个陈府?”
展凌也被那一嗓子给叫醒,打着哈欠靠在门上,顺着更夫的话往下问。
更夫转头见是展凌,赶紧说:“是陈炳陈员外家。”
衙役给展凌行礼,“大人,要不要带人去看看?”
展凌点点头:“你去叫两个人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带着人让更夫领路,展凌见到尸体,蹲下来一边检查他的鼻息,又摸了摸脖颈的脉搏,“没有外伤,没有流血,而且也没死。”
正说着,那人突然睁开双眼,笑了一下,一下坐了起来。
“诈尸啊!!!!!”衙役们都吓蒙圈了。
“都说没死了,你们小声点。”展凌摸了摸耳朵,无奈的拍了拍最近的小衙役以示安慰。
诈尸的那位倒是很满意这样的反应,笑眯眯的,“还是这位小兄弟上道。”
“谢谢。”
道士正准备给他算一卦,就听到耳边传来展凌的声音,“把他抗回衙门。”然后四肢就被腾空而起,平稳起步。
道士:“为什么抓我?我没死!还不让人睡大街了?”
展凌:“梓州府规定不许乞丐阻碍正常通道,且宵禁之后恶意惊吓他人,造成虚假报案,按律带走调查。”
“我不是!我没有!”
“让他闭嘴。”
“是!”
第二天早上,陆冥泽起了个大早,睡在另一张床上还没习惯,干脆就起来练剑。
苍羽吟的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直到下人来叫陆冥泽吃早饭也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陆冥泽想了想,让下人再准备一份早饭,然后推门进了苍羽吟的屋子。
如果没人叫她,她大概可以睡上整整一天吧,陆冥泽看着苍羽吟依旧平静的睡颜这样想。
陆冥泽拿剑鞘戳了两下被子,想着叫苍羽吟起床,没想到苍羽吟一睁眼看见是把剑鞘,速度极快的拿起床边的剑打了下去。
这剑力量还不小,陆冥泽一笑,顺着卸力,一抬剑,剑出鞘。
苍羽吟也拔了剑,两人居然就在屋子里打了起来。
不过苍羽吟也是半醒,没怎么用内力,陆冥泽跟她打了一会儿,见她还没醒,猛地一靠近,直接把苍羽吟压到了柱子上。
苍羽吟打了一会儿,被制住之后就全醒了,见到是陆冥泽,有些眼熟,好像是昨天那个老板。
“你的剑很好。”
两剑交锋,苍羽吟毫不怀疑刚刚陆冥泽稍微用点力,她手上的剑就会直接折断。
陆冥泽收了剑,淡淡的说了一句:“又看上我的剑了?不卖。”
苍羽吟点点头,拽住说完话转身就要出去的陆冥泽:“我也在找一把剑,可能跟你的一样好。”
陆冥泽回头看她一眼,“近几日来梓州府的人,恐怕都是冲着一把好剑来的。”
“那你呢?”
“我并不止是想要这一把。”
将军府的早食准备的一般比较清淡,今早是薏米白粥配馒头。
苍羽吟乖乖坐在那里喝粥也不说话,陆冥泽好像没有吃饭时说话的习惯,早饭在很安静的气氛中吃完了。
陆冥泽去书房准备看书,苍羽吟四下看了看,也跟着坐到了书房里。
陆冥泽看了她几眼,见她只是对书画感兴趣,思量一下开口:“苍羽吟?”
苍羽吟正在看一幅梓州山水图,听到陆冥泽叫她,抬头,“嗯?”心中奇怪为何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但是陆冥泽确认了她确实是叫苍羽吟之后就再没有说话了。
苍羽吟觉得,自己第一次出门,碰到的人都好像对她有些了解一样,好奇怪。
不过她也不喜欢多问,也就继续一幅画一幅画的看过去。
日上三竿,梓州府衙的仵作总算是来了。
昨晚贪杯多喝了几口,仵作今日是来的比较迟,抬眼观察一下展护卫的神色,没想到展凌一点不悦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心情很不错,便赶紧抱着箱子进屋验尸。
一进屋,仵作傻眼了,“展大人,这这这是个活人啊。”
躺在台子上的人被绑了三圈,见仵作进门,身上的绳子竟凭空断裂。
展凌就见本来应该好好躺在台子上的道士,此时正一手撑着台子半坐着,一脸戏谑的笑容望着他。
“承蒙厚爱,展大人,还找人来给我验尸?”
展凌拔剑一指,对仵作挑眉,“验他。”
仵作摇头,继续摇头,死命摇头。
那人笑着,伸手指指自己,“展大人何必为难他,我确实是有些事要来告诉展大人的。”
“你的目的不过是扰乱治安,投机取巧之流。”展凌依旧没有放下剑。
那人却好像毫不在意他的怒气一般,随意的换了个姿势,“那可错了,我是个正经人。”
展凌心想,这道士看着疯疯癫癫的,果然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你没事就快走吧,府衙琐事繁多。”
道士摇摇头,朝他勾勾手:“展大人帮我个忙呗?”
“凭什么?”
“我有羽吟剑的下落。”
展凌是皇帝亲封的正三品带刀侍卫,跟着知府查案多年,抓过无数贪官污吏,但也对这样的名剑很是憧憬,思考一番说:“你说吧。”
道士一听他果然答应自己,笑眯眯的凑到展凌耳边说了几句。
展凌差人去将军府把陆冥泽请了过来。
“我杀了谁?”陆冥泽来了之后就站着不动,皱眉。
“哟~长这么大啦?”
那道士跳过来掐他的脸,陆冥泽想躲,却还是被掐了一把,依稀在小时候的记忆里有过这人的记忆。
那时候陆冥泽已经跟越溪寒学了两年,第一次看到有人上门找越溪寒,神算云子翎,天下好像没有这位神算不知道的事,他只记得云子翎跟他说,越溪寒命盘是个死卦,但他却是越溪寒唯一的生卦,越溪寒必死无疑,可他却能让死卦死而复生。
这些话他一句都没告诉过越溪寒,但从那以后,陆冥泽练功比从前刻苦十倍,越溪寒只当他收了一个好徒弟,宠溺而严格。
展凌内心快要气疯了,为了这个道士几句话就得罪了将军的儿子,前途黑暗。
“疯道士,人也找来了,还有什么”
“再帮我找一个小姑娘,大概得有个十九岁,往南找,叫苍羽吟。这两人到齐了才行。”道士不急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磕起来。
“这怎么找,你再胡说八道。”展凌分分钟想拉他问斩。
倒是陆冥泽摆摆手,“不用找了,就在将军府上。”差人回去又把苍羽吟带了过来。
那道士对陆冥泽的做法很是满意,笑眯眯的塞给他一把糖,陆冥泽被迫拿着糖无奈的看他。
“吃糖吃糖。”
这时陆冥泽见苍羽吟已经走进门了,眼疾手快的把糖扔到了她手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背手站好。
道士这次又过去掐苍羽吟的脸,苍羽吟没躲,脸生生的被掐红了。
展凌:你们上衙门认亲呢?这道士是孤寡老人?你俩是他一双儿女么?这都什么事啊!
“你是谁?”苍羽吟后退一步问道。
道士拍拍她的头,“叫师叔!”
苍羽吟眼睛睁的老大:“师叔?”
“嗯,怎么不信么?”
“我师父没提过。”
“嘘,别告诉他,他生我气呢。”
苍羽吟给他打上了失智的标识,本着关爱弱势群体的想法,还是乖乖叫了一声,“师叔。”
陆冥泽看着那疯子道士拉着苍羽吟这里掐掐那里戳戳,伸手拿剑鞘往苍羽吟身前一挡:“云前辈,可是有要事告知?”
展凌总算找到机会走到陆冥泽身边,“这疯道士自称有羽吟剑的下落,也不知是真是假。”
“云前辈说有,自然是有的。”
云子翎笑着点了点头,指指陆冥泽腰上的剑,“云冽剑主死,羽吟剑主生,十把神剑皆是各主一门,相生相克,你手里的云冽剑与羽吟剑是既同生也同死。”
又把头转向苍羽吟,“你师父给你带的璎珞呢?”
苍羽吟拿给云子翎,只见云子翎把璎珞放到桌子上,回身抽出陆冥泽的剑对着璎珞往下一砍,璎珞发出一阵光亮,映出一道道锁链缠住中间的白色石头,既是束缚也是保护,那云冽剑竟是坎它不动。
展凌看呆了,这还真是个高人啊。
“这本应是一剑穗,被封住原身,羽吟剑寻不到剑穗,便只能躲起来等着感知剑穗的一天。”
“如何解封?”苍羽吟问道。
云子翎凑到她耳边悄声道,“羽吟剑可驱使百万生灵,曾为百楚开国君主所用,成之此剑,毁之此剑,你可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不如先去陈府碰碰运气。”
那道士说着,又笑嘻嘻的跑出去,展凌赶紧去追,但是追出去之后,人却不见了。
展凌气的不行,又只能进去给陆冥泽道歉。
“陆公子,怎么办?”
“这道士跟你说了什么?”陆冥泽问苍羽吟。
“让我去陈府碰碰运气,陈府在哪儿?”
苍羽吟看着陆冥泽,陆冥泽看展凌,展凌心里叫苦,这光天化日的又没死人又没人报案,他该怎么带着人理直气壮的进去陈府啊!难道说就凭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的疯道士的一句话么!
“有没有谁知道怎么不走露消息的情况下进去查消息?”
摇头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