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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为何总碰到渣男 湛蓝做了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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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想不到对湛蓝的担心,这么快就应验。
暑假的宿舍,只剩下湛蓝和青荷。
下午,青荷上完课,宿舍楼大门边,站着一个形容憔悴,三十多岁的女人。脸颊瘦削苍白,眉眼间藏着哀怨。如果不是那种状态,应该有几分姿色。
宿管阿姨一看到青荷,就探出身子,对青荷说,这位说是找湛蓝的,她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
那女人一听,愁容密布的脸,由哀愁变成急切,沙哑着声说,我找湛蓝。
青荷不认识这人,湛蓝这里也没有亲戚。直觉告诉青荷,湛蓝有麻烦。
青荷对宿管阿姨说,我不认识。转过头对那女人说,
你是湛蓝的亲戚?打个电话给她。
她不接。
那女人的脸由急切变成愤怒而涨得绯红,发出的声音也充满恨意。
青荷大致猜到了,除了岑今越老婆,她应该也没有仇家。青荷作为湛蓝的朋友,对来找湛蓝茬的人,自然也不想好好对待,就板着脸说,那她是不想见你。
好,算她狠,她不想见我可以,我就在这里等,我要让你们学校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不要脸的小三。那女人用尽全力说出这句话,开始大口喘气。
这人就是岑今越老婆,但没想到会是个病人。青荷由于弟弟是个病人,对眼前的女人心生怜悯。疾病、丈夫出轨,对于女人,哪一样都是致命的。青荷缓下脸,和颜悦色地对那女人说,
大姐,你平息一下情绪,有什么事好好说,我也不知道她在不在宿舍。我给她打个电话。
那女人可能是太累了,在大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脸上由红变成煞白。
青荷给湛蓝打电话,一接通就听到湛蓝的哭声,在电话里,湛蓝泣不成声。
岑今越老婆给她打电话了,闹到学校来,她不敢下来见她。她打电话给岑今越,想让他把她带回去,他竟然关机。真是无语,为什么湛蓝总是碰上渣男?
青荷让时生赶紧过来。
岑今越老婆不见到湛蓝,决不会罢休,在时生没有到之前,青荷不敢让湛蓝和岑今越老婆见面。
岑今越老婆真的闹起来,无法收场,但看她也是一个文化人,不至于大闹,要闹的话早就闹了。
青荷看她绝望无助的样子,甚是同情,更加痛恨岑今越的无耻,自己惹出来的事,却不能面对。让两个女人来解决,现在的男人也真是怂到家了。
青荷走到她身边,倒了杯水给她。那女人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竟让青荷想到玛丽皇后在上断头台时,踩到了刽子手的脚时,说,对不起,您知道的,我不是故意的。那种骨子里的教养。
岑今越老婆不是皇后,但她的绝望是和玛丽安托瓦内特上断头台一样的。
青荷对她说,坐在这里不太好,我们换个地方。
那女人听了,想站起来,不想竟一头栽倒,幸亏青荷反应快,一把扶住。她沉沉倒向青荷,青荷努力让自己站住。宿管阿姨看到了,也赶了出来。两人一起把她扶到里面的凳子上,她双目紧闭,牙齿紧咬,昏了过去。
青荷立即拨打120,打电话让湛蓝赶紧下来,岑今越老婆昏厥了。
青荷哪经过这种事情,害怕极了。万一岑今越老婆死了,那湛蓝的罪过就大了,人们会怎么看湛蓝,她今后的生活,也会留下阴影。而且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湛蓝跑下来,岑今越老婆死一般的样子,怕了,哭着说,
青荷,怎么办?她可不能死在这里。
你闭嘴。青荷看湛蓝这样子,刚才的担心害怕一下子变成愤怒,早跟你说过不要玩火,玩火必自焚,你一点听不进去。
救护车呼啸而来,时生也赶到了。时生帮着医生护士一起抬上救护车。医生问,谁是家属?湛蓝看向青荷,青荷盯着湛蓝,湛蓝低下头,把身子扭向一边。青荷觉得湛蓝好怂,一点担当也没有。
我们正在联系家属,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时生说。
医生示意时生上车。青荷觉得这件事必须有湛蓝在,让她去联系岑今越,而不应该由时生来承担。
你必须去。青荷拉着湛蓝上了救护车。
青荷拿过岑今越老婆的手机,翻看她的联系人,一个个打过去,结果,亲戚都在江西,只有一个同学在本市,她同学听了以后,立即赶过来。
医生问他们是否知道她有什么疾病,三人都直摇头。医生吩咐他们,立即和家属联系,去收费处交钱。
时生拿着单子去交费,青荷感到不应该让时生卷进来的。跟在他后面,满怀歉意地对时生说,对不起,麻烦你了。我一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晓得这样告诉给你了。
时生握着青荷的手,冲她一乐,说什么呢?当然第一个就应该想到我。你难道还想到别人?胡哲文在美国,赶过来更来不及。
我压根儿没有想到他,你胡说。青荷撒娇着说。
想到我就对了,碰到这种事情,你们两个女孩子怎么弄?
押金竟然要五千,青荷想幸亏时生来,他带着银行卡,青荷可没那么多钱,她有点钱都打到青杨的卡上了。
付了钱,时生跟湛蓝说,你继续打岑今越的电话,直到打通为止。
湛蓝看着青荷,迟疑着,青荷没好气地说,这个王八蛋,你还不把他找出来,万一人死
了,说都说不清。
她真会死吗?湛蓝嘤嘤哭出声。青荷看到湛蓝这样,就说,不要哭,人不是还没死吗?
岑今越老婆的同学风风火火赶到,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看到青荷他们,就大骂岑今越搭上了一个大学生,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才十九岁。湛蓝听着,脸一阵红一阵白。
时生问是否知道她有什么病时,她的回答让大家大吃一惊。
岑今越和老婆是高中同学,一起来H市读大学,并留在这里。他老婆教英语,他教数学。结了婚,买了房。却不想三年前查出乳腺癌。去年复发,癌细胞扩散,转成了白血病。
青荷原本认为岑今越只是花心,想不到他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人,老婆重病,她还在外面作死,真是全天下最大的人渣。
湛蓝终于打通了岑今越的电话,湛蓝把情况和他一说,让他立即赶过来。
湛蓝对青荷说,他来了,你们回去吧。
青荷看湛蓝的样子,深为鄙视,她想起那次跟她的谈话。
湛蓝说,我知道岑今越有老婆儿子。他说他们没有感情,准备离婚。
青荷说,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做“小三”,破坏人家家庭。
感情这种事,说不清的。我第一次看到岑今越就很有好感,他也是。我们在一起后,我感到很幸福。
你有想过那个孩子吗?他以后会怎么样?你的经历不是证明,没有父爱的童年是有缺憾的吗?
我很好啊,跟妈妈两个人一起生活,我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一点也不想他,以后也不用我赡养,还减轻了我的负担。
你真是这样想的?我怕你受到伤害。
我不会运气那么差吧?总是碰到渣男。老岑对我很好,我相信他。
湛蓝沉浸在幸福中的样子,让青荷想起她割腕的伤口,感到真是无可救药。吃一堑,长一智,在湛蓝的身上一点都没有显现。青荷感到现再跟她讲什么都没用,只能随她了,只有等到她碰得头破血流时,再给她擦血疗伤了。
想不到这么快就报应来了。
十九岁,初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怕的年纪。以为全世界都会为自己的青春年少买单,殊不知,最后只能自己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