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花与火 如若他不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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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和蒋东光视频通话结束后，朱明坐回位置上，继续工作。
他随眼一瞥，看到在桌面上的Twitter。
他心下思索。
还是要找时间说一下他和Lightning的关系。
不然他心里总有些让人放心不下的恐慌感。
但怎么说，还要让蒋东光不生气，这对于不善言辞又不晓辩解的他来说是个问题。
他思虑了一会，觉得有些头疼，不知该如何是好。
忽地，他脑内灵光一闪。
他打开了电脑，写了个爬虫，关键词是‘欺骗了女朋友怎么自救’。
然后自己悄咪咪地琢磨着。
想好了大致的流程，他一直悬着的心微微落下，但心里还是有点噩梦要成真的恐慌，坠坠不止。
他心里不太|安稳，搁下手上的工作，晃晃地走到自己主卧的侧阳台。
两间卧室的阳台是他这套复式公寓最大的特色。
整个阳台都是透明材质制的，上面摆着一个小茶几和一张木质椅。
可以供主人平时看书喝茶。
但朱明并不喜欢这种全透明的感觉。
他站在阳台上，低下眉去，就能看到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行至不息的人群，还有公路两旁郁郁葱葱常年不落的绿荫。
他公寓的楼层本就高，站在这里，看着眼下，便有一种垂直下落的不安感。
他站在这里，忽地闭眼，感受飒飒微寒的风，感受站在透明阳台上止不住的惶恐，但在内心的深处，他无比清楚地感知到，有一种根深蒂固的侵占欲，与摩拳擦掌的燃烧感，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他，向他叫嚣，与他挑战。
在这个无比清醒的下午，他感受着落在脸上却不刺眼的橙光，吹着风，站在玻璃阳台上，他心里难得有些失措和忧惶，比起蒋东光，他什么都没有。
甚至算是劣等。
他性格冷淡，不善言辞，不像别人风趣幽默，会说让女人心笙摇曳的漂亮话。
他也不体贴，思维很直板，不知道揣度她的想法，不会哄人，只会说自己想说的话。家庭情况就更是不好，很多家长都很介意家庭情况，他不知道他女朋友那将她视若珍宝的父兄会不会不看好他。
除此之外，他还隐瞒了自己的职业，蒋东光只知道他是个有名的自由职业程序者，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也感觉，蒋东光整个人虽然对他好极了，但却像是笼罩在了一层迷雾里，她的很多事情他都感知不到，他也看不到。
她总是那样好，纯粹又客观，善良又带着一些莫名的冷淡，待人永远疏离客气，没什么玩的尤其好的朋友，只有他有幸窥得之后一笼朦朦的月色，但却一直看不真切。
他想，她绝对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但她不告诉他。
那他就当作不知道，直到她告知她，他才会恍悟一般的明白。
可他想知道，他想知道她的所有。
他轻轻地，像是有点恍然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这个阳台。
他可以等着。
等着……
晚上，，因为最近很少在志愿者活动看见欧静，蒋东光就与她联系了一下。
她们打了一个电话，了解了一下欧静的近况。
蒋东光问她，“你最近是一直在准备自己的毕业论文吗？准备地怎么样了？”
欧静在电话那边笑了起来，“东光姐，我最近是一直在准备毕业论文，已经完成了撰稿阶段，这些天一直都在修修改改，像是修破布衣服一样，剪剪裁裁，东凑西补，还又臭又长。”
她一吐槽就有点停不下来，但蒋东光也没有打断她，任她继续说，“还有自从几年前出了那个毕业论文抄袭的事情之后，我们学校查重查的更严了，本来就挺严的，现在就更严了，我真的快吐了。我郑重宣布，那个混球得罪了未来我所有同行师弟师妹师兄师姐们。”
蒋东光含着笑，听她继续倒苦水，“我们现在为了避免重复，一个词掰成各种各样的形式，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把专有名词，按自己的理解瞎解释一通，要不就是把自己论文拆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真的太难了，我们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一边和蒋东光哭诉，整个人活泼极了，让蒋东光不禁被她逗笑了。
但没敢让她听见。
欧静骂人快，吐槽快，转话题也很快，情绪转变地更是尤其快，好像刚刚指着“那个混球”痛骂的人，和现在正和蒋东光温温和和讨论的不是同一个人那般。
“东光姐，小石现在可厉害了，他现在居然能悄悄跑下来，给我打电话，还和我说，他现在表现的很好，老师准许他可以经常使用那两台笔记本，他学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上次给我打电话，他可开心了，还巴巴地向我嘚瑟，说他……”
她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语气骄傲极了，倒是比起小石和她说的话，听起来反而像是在向蒋东光炫耀。
两人说了一会儿，欧静才有点严肃，气息也不太稳，似是在思虑，之后才小小声地说，“而且，我现在瞒着小石，悄悄地帮他找他哥哥。之前有一次我也和他提过了，他挺生气的，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要帮他找到他哥哥，一家人把话说清楚才好，但我又怕小石生气。东光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蒋东光略一思虑，温言提议，“你和小石打电话的时候，尽量和他多聊点这个方面的事，旁敲侧击问他还有什么原因，有什么是实在无法释怀的，多在这个方面开导他，小石还是个不太大的孩子，他的观念会偏执拗，不好说服，但他还小，在有些方面还很迷茫，但却是可以改变的。”
蒋东光顿了一顿，似是在想还有什么漏掉了，“小石就和你亲近，表面看起来凶，其实内地里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孩子，你别怕惹他生气，你与他好好说，他定是不会生你气的。也别太着急，毕竟找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就潜移默化地劝导他，我也会让我哥哥帮我留意一下，你别着急，慢慢来，不在一日功成。”
欧静很高兴，也感动极了，“谢谢东光姐，等下次小石打电话过来，我就再试探一下他的想法。多亏有东光姐，我这几天心上的石头总算能松一松了。”
她的声音都一下子雀跃了起来，想来是真的担心极了，“那我去补我那破衣服了，真的太苦了，东光姐再见，要和朱明哥好好的啊~”
她到了快挂电话时都不忘皮那一下，调侃了蒋东光一番。
蒋东光面上不显，但耳根却是一红，张嘴刚想说话，欧静便嬉笑着说完最后一句，“东光姐我真的挂了啊。”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留着蒋东光无语凝噎。
心里难得有些恨恨地，这个小姑娘，坏极了，怕她说她，便直接挂了电话。
但想着想着，她忍不禁又笑了起来。
朱明啊。
明明两个小时前才打了视频电话，她现在居然有种想见他的冲动。
想对他笑，想看见他隐忍又喜爱的眼神，想看他无措又茫然的样子，想听他对她说诚实又简短的情话，想看他忍不住向她吻下来时迷离的目光，还有性感的下颔。
还有扶住她的脸的时候，修长又苍白的手。
……
他的每一个行为，都让她觉得有意思。
面对他的时候，她不知不觉地就露出了自己的所有，不是在父兄前，隐藏了所有戒备的自己，不是在媒体前，光鲜亮丽又处处大方地她，也不是在欧静前温柔得体的姐姐，不是在陆南卢媛前温和有度的蒋家明珠。
她在他面前，她只是她。
她只是蒋东光，她可以把所有的自己展示给他看。
她的坏心眼，她的不得体，她的冷漠，她的戒备恐慌，她偶尔的小脾气。
在她心里，朱明是唯一的，他是独一无二的。
她只会让他来包容她。
她只会对他毫无保留。
她只会想让他一个人觉得，她是世上最好的，无可替代的。
她想让他一边纵容她的坏，一边觉得她毫无瑕疵。
她想一边享受着他对她的坦诚，却私心着掩盖自己最大的秘密。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秘密与瑕疵，却又想把所有的自己展示给他看，让他了解真实无压抑的她。
她自己对自己这种想法都感到羞愧，自相矛盾，但她还是这样任由自己去这般闹着朱明。
她想让他觉得她是最好的，所以她并不想告诉朱明那件事，她不想让他知道她是有缺陷的，其他的坏可以说是她的任性她对他的亲密，但这件事她不想让他知道。
如若他不问，她就不会提起。
难得的，她像只刺猬一样，把自己柔软带着疤痕的的小肚子，裹得严严实实，以便不为人知。
而一直挂在她面上的笑，像墨浸了水似的，漫漫地晕染开来，又慢慢地浅淡起来。
叫人看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花与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