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六元六毛六

6、第五章 Y城表面上

　　Y城表面上看起来富丽堂皇，每晚七点街道上的霓虹灯就会准时亮起来，路上的车辆永远川流不息，高档的餐厅，灯火通明的会所，交攀交际着的人们……
　　有人在意过Y城的另一个地方吗？那个地方在城市的边缘，那里有一栋筒子楼。
　　锐可以选择的东西很少，从生下来就是这样。他就生在这栋筒子楼里，所以他活该被烂在这里，每个人都这样认为，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这样。可是锐不甘心，他出去过，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不属于这里。如果命运的齿轮非要把他安排在这里，那么他也会用铁钳一块一块地把齿轮绞断。
　　“你这孩子眼睛里有点儿东西。”老吴说。
　　“什么？”锐问。
　　“野心。”老吴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来，“你迟早会离开这里的。”

　　后来他真的离开了那里，再回去找老吴，他已经去世了——生了病，没钱治。锐去了他的墓看他。说好听点，那叫墓，说的不好听，那就是个小土丘。他们那种人，死了，都不配拥有一块墓。
　　锐站在那个小土丘前面，烧了包烟给他，那是老吴活着的时候最爱抽的，最便宜的那种。
　　“借您吉言。”锐看着小土丘只说了这么句话。

　　————————————————

　　医院。
　　锐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管。他的皮肤白，血管很明显，青色的，一道一道的。
　　他想起第一次遇见顾青澈的时候，顾青澈说，他的手好看。
　　顾青澈还说了些什么来着？他不记得了，当时本来就没认真听。

　　“我叫顾青澈，你叫什么名字？”
　　“锐。” 他按照那个人教他的，回答顾青澈的问题。

　　命运的齿轮从那时起就开始转动，上天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在想什么？”顾青澈走进病房，打断了锐的回忆。
　　“没什么。”锐弯了下嘴角。
　　顾青澈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此时如果是魏蓝的话，他肯定会回答“在想你”，想到这顾青澈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顾青澈搬了把椅子坐下来。
　　“没有了，好多了。”
　　“那就好。”
　　“对了，我能不能向你借一个人？”锐的要求让顾青澈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人？”
　　“K”
　　听到答案的顾青澈一愣，随即答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