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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永远毫无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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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雅的清香,像是早晨新鲜的露水与荷叶混凝而成,闻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谢斐秉承他一贯懒散的风格窝在沙发里看文件,孙迪在旁边给他倒水。
“这个预算超了,让小刘那边打回去重做。”
他把几页密密麻麻的递给孙迪。
“谢总,董事长那边还在催您,您看要不要……”
“他找我就是训我,去不去都行,有急事他自己就下来……”
了这个字还没说完,孙迪就看见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力度不大,但来者应该带了点情绪。
谢斐眼睛不眨一下,也不往门口看,手肘枕在脑袋后脑,“谢董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办公。”
孙迪把水放下,恭恭敬敬地弯腰,“董事长。”
谢天林嗯了声,摆摆手让孙迪出去。
孙迪没太敢动。
谢斐抬了抬下巴,笑着说:“回去陪女朋友去吧,这个月发奖金。”
他起了一身冷汗,和谢天林道别后连忙掩门出去。
谢天林拉了把椅子坐下,并不在意谢斐的无礼,他冷笑道:“看来你手底下的都很忠心。”
“谢董谬赞,您屈尊降贵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国家大事?”
他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你去G市的目的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谢斐略微愣了一瞬,大约没想到他开门见山会是这句话,随即又恢复自然道:“给我女朋友过生日。”
“只是这样?”
“千真万确。”
“那你的人怎么又出现在王珺附近。”
谢斐笑吟吟道:“女朋友过生日,我不得给丈母娘送点大礼吗。”
谢天林注视着他的眼睛,不容他有半分谎言。
“恐怕你这份大礼,她母亲应该不会喜欢。”他轻轻婆娑着大拇指上的指环,“她也不会喜欢。”
谢斐脸上做戏的笑意淡了些,他坐直了身子。
“谢董怎么知道她不喜欢。”
谢天林闭上眼睛,刚才的低气压一瞬间消散,他笑出声来,“因为我太了解你。”
不等谢斐反驳,他又道:“情根深种的样子装得不错,我差点还以为又是个痴情种子,看来这次是我看错了。”谢天林风轻云淡道:“谢斐,你比我想的要有心的多。”
他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
“不过这心,归根到底,还是石头做的,冷硬得很。”谢天林可惜地摇头,“这件事,她要是知道了,你们就再也不可能了。”
“你少插手我和许桐的事,她对我的看法,也轮不上你指手画脚。”
“怎么就急了。”他嘲讽一声,“批判教育不爱听,就事论事也不行,你究竟想听些什么呢,谢斐。”
谢斐逼视着谢天林的眼睛,他一字一句道:“我要知道当年的事,许江和我母亲到底在哪里。”
“在她面前,不是不承认纪羡英是你母亲么,怎么你就这么肯定,我知道你母亲的去向?”
“不然?”
“谢斐,你的做法就是矛盾的,一方面想从我口中得到她的下落,另一方面又从王珺那里下手,你不可能二者兼得。”
谢天林道:“而且……”他想说出口的话在嘴边急转弯,”你若真的肯定我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大费周章去找王珺。”
谢斐沉默了半响。
“她和许江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也许会有一个不听劝去管的人,但绝不会是我,这一点你大可记好了,谢斐。”
“你不是对她情深几许么。”他讽刺地笑,“怎么现在表现的这么无情。”
谢天林微笑,“如果两情相悦,什么世俗眼光都可以抛却。”他眸光黯淡下去,有那么一瞬,谢斐好像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失望。
那不该属于是谢天林的表情。
“但若是那人早已芳心暗许,你便是拥有权势滔天也拿什么都求不来的。”
谢斐的神色忽然好转了那么一点,没有刚刚的无理与偏执。
他嗤笑一声,“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那段失败婚姻的受害者?”
“不是,你母亲是很好的人,同样,她和我也没有缘分,不能强求,与其两个人一起受罪,不如放她海阔天空。”
“谢董,你杀人都不眨眼,在那个时候究竟泛滥什么圣父心。”
谢天林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正因为我爱她,我才会放走她,成全她。”
谢斐深觉虚伪,但还是很给面子的拍手,“您当真是心胸宽广,容得下天地,更容得下许江。”
提到许江,谢天林一向沉稳的表情才出现了一丝裂痕。
谢斐瞧着他的神色,笑着说:“我要是真的爱上一个人,怎么都不会放她走的,禁锢捆绑也好,总之把她留在我身边,管她愿不愿意,我从来就不是会考虑别人的人。”
“对许桐也是这样?”
“我俩都三杯酒决裂了。”谢斐还是那副样子,他换了个坐姿,靠在沙发背上,慵懒道:“谁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既然求不回来,就只能另行它路。”
谢天林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嗯?”
他的表情漫不经心,但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叫她永生永世记住我,忘不掉我,恨还是爱,我都来者不拒。”
“够狠心。”
谢斐掀起眼皮,眼神却是冷的,“还有一句,谢董说错了。”
“怎么?”
“她不是我爱的人。”
他在心里肆意的笑,“只是个我上了心的玩物罢了。”
“当初我真的以为,你对许桐的感情能维持上一段时间,至少她也是喜欢你的,只是没想到。”谢天林笑了一声,指节轻扣桌面,“竟然还是达到目的最重要。”
“不。”谢斐抬眼,嘴角勾起,意味不明地轻笑,“在我心里,让许氏不好过最重要,至于其他的人,如果还有利用价值,那就值得我大费周章,倘若连一点用处都没有了,那也没有意义值得我留恋。”
他歪了歪头,“价值没了,就丢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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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去那个作者大会了?”许桐问。
“嗯,我和自棋一起去的。”
许桐皱眉,刚想说什么,就被魏婕所打断,“我想清楚了,我要澄清。”
董自棋看了许桐一眼,淡笑。
她想清楚了。
许桐惊诧了一瞬,迅速理好思路,什么废话都懒得说,“所以我们现在要收集证明deer抄袭的证据,这不算难,你们有拍过什么合照之类的么,私信发给他。”
魏婕摇头,“从没有过。”
“你还有他的一切联系方式么。”
她苦笑,“我从和他的家里搬出来已经快半年了,他可能都忘记我是谁了。”
“不会的。”许桐眨了眨眼,“他心里有愧。”
董自棋应和,“这些你不用担心,澄清并不困难,只是现在我们需要寻一个使你的利益最大化的办法。”
许桐问她:“他叫?”
魏婕抿唇,好一会才道:“路霄。”
她弯了眼角,颇有种算计人得逞的感觉,“那就破罐子破摔,直接圈他大名。”
“直接……?”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他既然偷窃文章,对于他的名声必定是极为在意的,你如果公然圈他,他不可能不回应,那就等于默认你说的话任你宰割。”许桐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我想,这件事最好闹大,弄得人尽皆知,让他明白你也是有底线的。”
董自棋沉吟道:“最好利用网络平台去制造话题,路霄的粉丝基数庞大,而为你发声的人却寥寥无几,实力悬殊,真的撕起来,我可以联系公司去请水军,还有几个微博大V,这边我可以包下。”
许桐戏谑地看董自棋一眼,调侃道:“自棋这是随时打算出道么,水军都请好了。”
董自棋无奈地笑笑。
“那我……怎样说明文章是我的,而不是他的呢。”
许桐揉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那是后面的事情,现在的主要目的是逼他对你做出回应,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对你抄袭他的文章这件事表态,所以书粉一直以为他是脾气好,不想声明这些。”
从来都没有表态……
“好。”她沉默片刻。
董自棋听出了魏婕的心不在焉,她低声道:“你不用太难受,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自己犯下的错,总有一天是要偿还回来的。”
“我不是不舍得,只是有点难过。”
许桐轻轻握住她瘦弱的胳膊,坚定地说道:“他不值得,那样好的故事,海风朗月,灿烂星河,他看不懂,也总有人会懂。”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的,只是还没遇到。
闻言,魏婕眼眶里终是溢出了泪花。
董自棋心想,已经憋了一路了,再不哭出来,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魏婕不是很想哭。
她只是觉得自己这一生很悲哀,无论小的时候有再多磨难曲折,还是咬着牙拼过来了,现在已经柳暗花明了,怎么又横生枝节呢。
也许还会有第二个路霄,第二个懂那个故事的人。
但永远没有第二份那样悸动的心了。
没有一如从前的满腔热爱。
“他站在人群中,而我站在人群外,相顾无言,对面不识。”
人潮拥挤。
她明明是笑着的,却有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湿了满脸,“他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魏婕伸手抱住了许桐,把头紧紧埋在她肩膀里,一抽一抽地哭。
“他真的忘记我了。”
许桐于心不忍,几度伸手想拍拍她的背,又放下。
“会有人记住你的,一定会的。”
当晚,上一条微博还停留在一个月前的风过雨歇一下子发了两条微博,接连被顶上了热搜。
@风过雨歇V:我没有抄袭。
@风过雨歇V:也许萧路不爱卫阑,但魏婕一定爱路霄@一只deerV
——永远爱那个清风明月的少年。
永远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