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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因为我是 ...

  •   许桐和沈升平可谓是“相谈甚欢”且只字片语未提谈判的事,一行人临走前也不忘从桌上放水果瓜子的拼盘里顺走一把揣兜里,看的沈升平差点当场犯心脏病。

      谢斐笑着和孙迪下楼,沈升平喝了口茶顺顺气,然后又做回那副慈悲脸去看他。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谢斐哪里出了问题,沈升平看他总觉得这副模样比来之前要高兴得多。

      难不成是给他找到什么重要文件了?

      沈升平人老心老,做过不少损人利己的亏心事,他怀疑着问,“怎么了,这么高兴。”

      谢斐这才回神,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他坐回沈升平旁边道:“没什么,就是找到一个丢了好久的东西。”

      沈升平当即就在脑子里飞速运转,想这么多年到底有没有偷偷摸摸藏了谢氏什么东西还没有归还。

      谢斐咳了两声,打断了他的想法,“这也快到饭点了,我和孙迪就不叨扰您了,正好还有点事,晚辈就先走了。”

      沈升平心不在焉的拍了拍他的手,“小斐不留下来吃个饭?”

      谢斐心想我怎么能坏了她的好事呢,于是带着孙迪和沈升平客套几句溜之大吉。

      门铃声在他走后不过五分钟响起。

      管家跑去开门以后发现是那个没礼貌没素质的许氏首席谈判,知道沈升平不喜欢和她说话,便找了很多理由推脱。

      许桐微笑道:“我觉得如果沈老这次不想见我,下次再见到就是我去探监了。”

      管家:“……”

      他把许桐一番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沈升平,换来一顿吹胡子瞪眼睛后,他还真松口放许桐进去了,连带着管家看许桐的眼神都变得敬佩,可能是敬佩她不怕死。

      许桐手里这回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个袋子,直接毫不客气的扔在沈升平面前。

      “刚刚人多不方便与您细谈,现在您能了解我来的目地吗。”

      “你不就是想要个机会叫你们许氏搏一搏,小姑娘。”沈升平连袋子都没拆,坐在书桌前道:“我凭什么为了你们这个即将倒闭的企业而得罪风头正盛的谢氏呢。”

      许桐拉开椅子坐下,管家随后有眼色的关上了门,让两人单独细聊。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老,我来呢,也只是想问您几件关于许江的事。”

      提到许江,沈升平立刻警惕地看着许桐。

      她笑笑,“您别这么紧张,这块地的事我们都知道,您不用藏着掖着,现在您是老大。”

      沈升平心中暗道一句不好,又强作镇定道:“小姑娘年纪轻轻说什么呢,我老头子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那我就说点您知道的。”许桐知道他在想什么,一针见血的直接道:“我没带着录音笔,这种不能当做谈判证据的东西拿了也是浪费。”

      她微微附身,“沈老……”

      “您别紧张。”

      沈升平简直气笑了,但整个人明显轻松了不少,不像刚才那样精神紧绷,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许桐,“口气倒不小,你叫……许桐是吧,法定年纪了么,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许桐:“不巧,刚法定没多久。”

      “油嘴滑舌,有话就说。”

      她径直后退,双手闲闲地搭在桌上,环顾四周道:“沈老,我有几个小问题,还想请您务必回答我。”

      -

      幕瑟在A市着急忙慌给谢斐打电话。

      她一个在酒吧里来回踱步,打了十来通都没人接,终于在最后那通,大忙人才接起了电话。

      “喂喂喂谢斐。”

      “嗯。”谢斐含笑的声音响起。

      幕瑟:“……”这人莫不是出了问题。

      “我有个事,那个,你不是在G市谈判么,董自棋……”她道:“董自棋是不是也在你们那边……”

      谢斐那边的声音繁杂而忙碌,好像还有不停走动的声音伴随着滴滴答答的流水声,自听筒里传来很渗人。

      他心说我不仅看见董自棋了,我还看见许桐了。

      “是,怎么,你要过来?”

      这人支支吾吾:“我……有点想过去,但是我……”

      “你还没拆马甲,了解了。”

      幕瑟:“不是兄弟,桐的事我也不告诉你了。”

      “别卖关子,我给你拖着董自棋。”

      幕瑟顿了顿,极为困难的道:“我感觉我说了就变成叛徒了……桐她昨天找我要……那种照片。”

      谢斐脚步顿住,不解的问:“什么照片?”

      “……就是那种照片。”

      谢斐脚底一滑,孙迪差点没扶住他。

      “你给了……?”

      幕瑟畏畏缩缩,“给了。”

      谢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我会尽快完成谈判放董自棋回她自己家。”

      “我操谢斐你是脑子坏了不,我明天就想办法过去。”

      谢斐皮笑肉不笑,“那我恭候您大驾。”

      三分钟不到的通话被幕瑟一把摁断,气得差点没把手机往地上摔。

      许桐站起身,仔细地摸过桐木书柜上新刷的漆,“沈老,这房子是您的吗?我总觉得以您的喜好风格,不会喜欢这样的呢。”

      “怎么,这房子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

      “哪能呢,我就是觉得,这屋子,好像有一股女人的香水味。”许桐皱眉,“大概是一个星期前留下的,现在这气味已经很淡了,但您若仔细去闻,还是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的。”

      “您不会一把年纪还……”

      沈升平双目赤红,气急败坏,他重重地拍桌站起身来,“别以为你是个谈判官我就不敢动你,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许桐眼神骤然变冷,连眼皮都懒得掀起来一下,危险的信号蠢蠢欲动。

      “我确实不算是个东西,但比起你,我还是好太多了。”

      她一把撕开档案袋的包装,把里面的照片尽数倒出来撒在沈升平身上。

      沈升平有些惊慌,但面上还是盛怒的模样,他的目光随着照片的散落而转动。

      那些照片上,分明都是一男一女在屋子里肆无忌惮的交合,阳台处,沙发,洗浴室,床上,甚至连厨房都有欢好过的点点痕迹,好像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透过底片描摹出当时那男女主人的忘情与无法自拔。

      只是主人公的脸模糊不清,但这并不妨碍沈升平来自内心的恐惧与害怕。

      他一下子无力地跌回椅子上,惊慌失措地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些不伦不类的东西……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许桐见状,只是蹲下身子,随便捡了几张照片起来,拍在沈升平面前。

      “我觉得你真应该好好看看,你看屋子里的光线昏暗,窗户却明亮含光的很,像不像那对狗男女的屋子,欧式复古建筑,而这些照片,都是这屋子里,某一个,哦不,多个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她嘴角上扬,“也就是说,您每天做的事,说的话,露出的每一个表情,想被人知道和不想被人知道的。”

      她阴狠地说:“已经通通被记录了下来,而是随时随地有人监控,有人观察,那目光贪婪的像捕食者的眼光一样,凶恶而不满足。”

        沈升平瞳孔极缩,呼吸一滞,直勾勾滴盯着许桐,“胡言乱语……没有人相信你的鬼话,赶紧给我滚出去!”

      许桐自然不会听他的话乖乖离开,她把桌子上的照片拿起来,交叠的身影瞬间在沈升平眼中放大到极致,那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灵魂。

      “你说这屋子里的原主人还真是会玩啊,这么多道具应有尽有,沈老,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玩过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啊。”

      沈升平慌忙拍开照片,手捂住心脏周围,努力平复自己太过波动的情绪。

      许桐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往手心里倒了三颗就给沈升平一鼓作气地灌了进去,他呛得连连咳嗽,喘不上气。

      “您不用这么快犯病,后面还有更好玩的呢,您一定要坚持到底啊。”

      沈升平怨恨的盯着她,眼神渗人但不带一点杀伤力。

      许桐抽了两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又重新坐下道:“沈老,这屋子不会是许江的吧。”

      沈升平简直不可思议对她道:“许江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喊人把你赶走了。”

      许桐心想你才想到可以把我赶走啊,不过现在想到确实有点晚。

      “您还不承认吗,这屋子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她语重心长的道:“我能理解您们的恶趣味,摄像头什么的,我知道。”

      沈升平:“……”现在这世道什么锅都往我头上扣了。

      “您要是还像一开始那样听不懂,那我只能换点通俗易懂的方式了,您后头呢应该有个人想挑事,但是碍于他的身份不方便出来,这房子也是他的,什么哪里安了摄像头您一概不知,更别提什么女人香水味,您这么正直,更不会搞那些白日宣淫的丑事。”

      沈升平听愣了。

      “那个人想挑起许氏和谢氏的矛盾,让我们自相残杀,他就算得不到渔翁之利也可以因为某些私心而获取不可言说的快感,他恨许氏,恨谢氏,恨他们的一意孤行让他不得不出此下策,也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千方百计的苟且偷生。”

      许桐眼睛里终于有了波澜,又好像是怨怼,是为谁而愤愤不平失望透顶,总之是种极难读懂的情绪,混杂在她眼睛里,连死水都激起了涟漪。

      “现如今机会来了,他在一步步引导你犯罪,如果这块地真像他对您所说的再次拍卖出去,您就真的触犯了法律上的规定,要接受刑事责任,但不管您的手下或者是警方如何信任你,那份二十年前消失的合同,必然在您出售土地的第二天传的沸沸扬扬,我没有把握,也许我猜的都是错的,那个人没有我幻想的这么牲畜不如,是真的风轻云淡一切都不在乎了。”

      她明艳地笑,才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那我也认了,算是我诡计多端。”

      “但我还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您说清楚,让您自己想清楚做选择,您如果执意帮他,我也无话可说。”

      沈升平想,其实你也像循循善诱的心理医生。

      帮病入膏肓的患者去完成他们想要去做的美梦,但在每一次无可奈何的梦醒时,取之而来的是加倍的痛苦。

      他又问:“你还知道些什么,不妨说来我听听。”

      许桐笑道:“沈老,如果我没猜错,您根本就不吸毒,又为什么要装作瘦骨嶙峋不堪一击来维持这样的假象,无非就是想瞒天过海,证明你是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所以卖下这块地,理所应当。”

      沈升平早没有了刚刚的气焰,他活了大半生,头一次,开始有点敬佩的看着眼前的女孩,不像管家带着鄙夷的敬佩,而是真心实意的赞叹不已。

      但他简单的收拾了下桌子,桌面上又恢复了从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模样,“你知道这么多也没有用,因为你说的那个人我不知道是谁,吸毒与否也和你没有一点关系,许桐,别太自大了,你也知道,你所述不过是猜测而已,并无实据。”

      她笑意一下子淡了很多,略有失望道:“您是不相信我吗,他至始至终一直都在利用您,帮他报仇,至于收买您的报酬我可能暂时猜不到,但如果我能做到的话,我可以想办法把您在他那的把柄给找回来,让您不再有后顾之忧的为我们作证。”

      许桐只气馁了一瞬,下一秒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自信又骄傲,“当然,我现在是好言相劝,您要是不听,我也只能散播点消息出去危言耸听一下,争取一下那块地的机会不是?”

      “小姑娘,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都要相信你说的话了,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再问我个问题,你说完,我答完,咱们都好回去交差。”

      许桐:“既然给您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吧,我觉得您听完我的问题,应该会相信我不是纸上谈兵,而是有备而来。”

      “我来来回回,折腾这么多没用的东西,就是想从您这证明一件事。”

      她一字一句地道。

      “许江和纪羡英是不是还活着。”

      沈升平终于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他眼神闪躲,不再敢直视许桐,“他早在二十年前就和那个女人死在车祸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身为许氏的人,你又怎会不知,却还来问我?可笑至极。”

      许桐缓慢的露出一个微笑,说出了她最不想说的那句话,也是她最不愿承认的那句话。

      “我不知道,因为我是许江的女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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