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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不要欺人太甚 我会负责的 ...

  •   好吧,白原的战斗力的确有点拉胯了。
      绪子一时找不出理由回敬这位好阿弟,只好咬牙切齿地继续和相良对峙。

      “东京BOYS在开久面前算什么东西。”相良闻言嗤笑了一声,“果然只能灰溜溜逃走啊,手下败将。”

      “你说这件事情想怎么处理吧,开久二把手。”虽然明知道相良讲出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绪子还是想听听他作为开久一方的想法。
      “不过,事先声明一点。尽管红野有错在先,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任由他被你们打回去。”

      山口绪子果然还是他熟悉的配方,像一只嚣张跋扈张牙舞爪的猫--但是她越辣,就让人越期待她偶尔无计可施的样子。
      开久恶犬是有劣根性的,在外八面威风的人此时却不得不低头服软,不是很有趣么。

      他懒懒地抬眼,把目光投回到绪子身上。

      “不良少年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当然不用我来教你。”相良的笑意不达眼底,他伸手轻柔地揽过绪子,她肩膀的皮肤感受到了他手上戒指传来的凉意,“山口绪子,有关红野的事情,当然是他去开久谈谈。而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在大家和红野‘谈’完之后。”

      “不。我一个人去开久。”她直视着相良,不容置喙,“反正红野会在千叶待一段时间,等我们谈妥以后,我保证他随叫随到。”

      听到“以牙还牙”四个字,白原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又再听绪子说要一个人去开久,他本能地察觉到其中潜在的危机。“欸......”他举起手示意自己的存在感。

      “还嫌丢脸不够吗?”绪子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去帮你求情的?”

      “哟,不跟着姐姐呀,真是胆小的孩子。”相良挑衅地看着白原。只见他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一瞬间用力地攥紧成拳,指节伶仃地突起,显然是怒了,相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而绪子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红野摇摇头,“在家待着,别出去外面给我惹是生非。”

      她当然不会因为白原是自己的弟弟就向开久求情,但起码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

      不良界忌讳横插一脚别人家的私仇,但如果作为大姐大,要替自己的小弟去和对方对决以解决争端,则是合情合理的。

      就算真的让她一个人替白原挨开久众人泄愤的一顿打,那倒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她有全身而退的自信--说不定惨败的还会是开久。
      ……不过要是智司也加入了和她对决的行列,那结果还真不好说。

      但如果是那样的话,该说不愧是贯彻了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开久作风吗。

      要么是她和智司,也就是说,双方的头领代表自己的队伍来一场一对一的对决,胜者为王。

      “至于要不要在开久‘以牙还牙’,随便你--你最好有打败我的自信。”绪子肩膀一抖,甩开相良揽住她肩膀的手,径直向外走去。

      绪子在前面大步流星,杀气腾腾走路带风,在千叶的街道上如入无人之境,一路势如破竹地到达了开久。

      其实大抵是因为紧随她其后那位插着裤袋走路又一脸凶相的不良少年,把一票路人都吓得退避三舍,深受不良肆虐之害的千叶群众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离这样危险的人物要远一点。

      看起来,像是这位凶神恶煞的不良少年在威逼利诱这位少女-想到这里,过路群众们不免又感慨了几句世风日下,当下的年轻人真是放肆等云云。

      一阵微风吹过,绪子无意间抬头,恰好被迎面而来的樱花瓣扑了满脸。开久的樱树终于开花了,她无关紧要地想到。

      相良则是抬手挥掉那些在他面前飞舞的花瓣,身为二把手沾了一衣服樱花出现在众人面前总归不大体面。隐约间,他却好像闻到了前面少女发丝上传来的香气,她用的是樱花味的洗发水,他熟知的。

      张开自己的手掌,捕捉到了簌簌落下的细碎花瓣在手心,绪子一怔,停下脚步。
      “后悔还来得及。”后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这是身为大姐大的责任,没什么后不后悔的。”她毫不犹豫抬脚向开久不良少年们的大本营走去。

      可是站到智司面前,绪子承认她词穷了。

      不大说得出口:
      让你们日思夜想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红野现在就在我家乖巧可怜又无助,就让我和开久用拳脚解决这件事情吧。

      白原倒也不是没捅过更大的篓子。
      可是在智司和相良面前,她觉得太理亏了。

      绪子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紧绷的身体意味着她随时可能暴走。面对未知的状况和可能的敌人,她并没有很轻松。

      智司疑惑地看着绪子,显然对相良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突然把她带来开久也是一脸懵逼的。

      “刚刚不是很能说嘛?”相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绕过绪子坐到了智司旁边的沙发上,“嗤,大姐大现在知道怕我们开久了?”
      “你们吵架了?”智司看出了端倪,耿直地问道。而相良笑得更加轻蔑了,扯过那张罪魁祸首的报纸,对着红野的头像点了点,又点了点照片一侧没有露脸的那个人,“山口绪子。”
      “和他的新欢。”他的手指又游移回到红野的脸上。
      开久众人一片哗然。

      智司突然理解了相良阴阳怪气的原因。他倏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绪子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你得解释一下。”

      绪子坦坦荡荡地看着他,“东京BOYS和我没有关系,至于新欢......红野是我弟弟。”
      “听到了吗,我的——弟弟。”她一字一顿地面对相良说道,刻意加重了语气。

      智司转头看向相良,而后者显然是不信。
      “红野是我们开久的仇敌。”智司皱起眉头对绪子道。
      “所以我代他来开久,如果今天是他来的话,会被你们围/殴吧。” 绪子说。

      没有了项链的装饰,她的脖颈显得有些空--因为皮肤很白,磕磕碰碰的都会异常明显,眼瞧那肉眼可见的红紫痕迹,一路从耳侧蔓延到衬衣的领子里,智司的脸更加黑了。

      绪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阴沉,心想白原的行为是多恶劣到令人不齿,还能越想越气的吗。

      顺着智司仿佛烧灼的目光低头再审视自己,她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抬手将一头长发拢到身前,遮住那些难以言喻的痕迹,她质问智司道,“胡思乱想什么?你们开久恶犬咬的!”

      智司的表情这才稍稍松动了,看了一眼相良,眼神里只是淡淡的埋怨,还没到不悦的地步。
      没想到却激怒了二把手。

      “智司,你那是什么表情。”相良瞪着他,“怎么,心疼了?你不会真想因为山口绪子就放过那小子吧。”
      “希望我没看错你啊智司。”他挑衅道,“要让红野付出代价也是你说的,现在他人就在千叶,难道你想等他再一次跑掉?”

      开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点头附和。他们觉得相良说得有道理,且大家都恨极了红野,此刻听说他又来千叶,恨不得直接把千叶翻个底朝天来找出他狠狠教训一顿。

      群情激奋,绪子握紧了拳。
      “绪子,我们一定得让红野吃点苦头。”智司凛然说道,“你不用替他求情的。”
      “我不是来请求你们原谅他的。红野的事情,由我给你们一个交代。”绪子仰头,坚定地对智司说道,“我知道你们讲义气,但别忘了,我也是不良,我也要对我的人负责。“
      “身为大姐大,红野的锅,我替他背。”

      开久众人都沉默了。这样的解决方法合情合理,他们并没有理由拒绝。

      择日不如撞日,最好今天就将此事做个了断。

      但那毕竟是二把手的......

      开久众人默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二把手。他一言不发,可谁都清楚他肯定是已经气到了极点,即将爆发。
      相良越是面无表情,则是他心中的火气越大,此刻说他是勃然大怒也是不为过的。

      “很好,山口绪子。我都要为红野有这样情深义重的姐姐感动落泪了呢。”
      他冷笑了一下,随意在地上拎了一个空酒瓶,站到了绪子面前,直直地看着她。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帮了软高那个海胆头.....真的很有爱心呢。“
      ”不如这样,你代红野被敲一下,一笔勾销。”
      “这个瓶子,原本是要砸在他头上的。”他冷笑道。

      智司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想要伸手拦住相良,却还是没有直接夺过他的酒瓶,伸出的手犹豫着僵在了半空中。
      这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此刻自己挺身而出了,恐怕日后不能令这些手下信服。

      只要相良不做出过分的举动......

      “凭什么呢?”绪子却是一声冷笑,丝毫不畏惧相良的威胁。
      “就算是红野本人在这里,也没有乖乖束手就擒的道理。”绪子说道,“我们不良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对上比自己强的对手算倒霉,反之,打不过跑了,对方也只能怨自己追不上无能。”她笑了笑,“相良猛,我们总该一码归一码,公报私仇不太合适吧。”

      绪子把胸前的头发撩到身后,坦然地露出那些被粗暴对待的象征,又扯出一条丝带把长发束好,将衣袖撸到手肘以上,“我已经被狗咬了,你觉得,我还会被咬第二次吗?”

      两人都毫不退让,且不断给对方火上浇油。

      所幸,开久恶犬并没有狗急跳墙,做出一怒之下突然暴起把酒瓶砸在别人头上的惯常举动。他冷笑着把手上的酒瓶随手抛开,“哐啷”一声,依据多米诺骨牌效应不知道又砸翻了多少东西。
      “那好,今天不玩脑袋/开花。”他说道,“红野的事情,不用暴力解决也可以……只是他这么过分,起码也要和我们开久下跪道歉,才考虑放他一马。”

      “你要负责,那么代他赔礼道歉天经地义。跪下谢罪吧,红野的姐姐。”他目不斜视地看向绪子,愉悦地看到后者因为他这句话显而易见地气得满脸通红,咬紧了牙关。
      “相良!”智司发话了,“别太过分。”
      “过分?”相良抬头迎上智司,“今天在这里磕头道歉的如果是红野,你是不是就喜闻乐见。怎么,换山口绪子就不行了么?”

      “真有你的,智司。”他目露凶光,一字一顿道。
      罪大恶极的红野,再加上对绪子表现得宽容了一点的智司--判连坐!

      “相良猛,你还是一如往常。”绪子咬着牙说道,“不愧是开久恶犬。”
      “让我下跪道歉,你也配……”绪子目光如炬,扯出一个被气出来的冷笑,“银龙会给你们的底气吗,竟然说得出口。我都快忘了开久在他们面前就是大气不敢出的缩头乌龟。红野都看不起的地方帮/派,居然能在你们这里作威作福,真是当狗久了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缩头乌龟这句话显然是把开久一把手也骂进去了,智司有些不悦地叫住了她,“喂。”

      “和你这种人鬼混久了,我都快忘记大姐大应该是什么样子了。”绪子摇了摇头,她的肩膀颤抖着。
      “你也配,相良猛。”她慢慢说道,顿了顿,凝聚了被羞辱的满腔愤怒的一记重拳拳重重地砸在相良右肩,把他打翻在地。
      “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教导我,既然姓山口,你就应该认命,你绝对不能容许他人侵犯你的尊严。”她轻声说到,“所以,上一个这么说我的人,死/了。”

      “其他人有想挑战我的,上啊。”她怒吼道,充满警告的眼神冷冷瞥向想要包围上来的开久众人。他们明显被绪子的气势愣住了,犹豫着是否该向前报仇,又或者,帮二把手出头。

      “果然是连银龙会那个家伙都不如。”绪子对着被打翻在地上的相良冷笑了一声,“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她和用身躯挡在自己和众人面前的智司对峙着,“还是说,你想代开久出战呢?”

      “大哥,这......”

      “开久不会以多欺少。”智司说道,“你先走吧。”

      智司很清楚,一定是相良把绪子逼得太过了,她才会如此暴怒。相良的挑衅不能说是存心,开久恶犬的嘴欠他早就深有体会,但也未必就是玩笑话--相良只是自己在和自己较劲,她亦是。

      最公平的办法,当然是绪子代表红野,而他代表开久,两方一对一对决,败者为寇,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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