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肇事者？还是受害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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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前挥着手和爷爷告别，沈清言带着温沅上了小巴士，“我们先转一圈沈宅外面，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至于宅内的各个地点，我们之后边走边看，这样可以吗？”
“嗯，都可以……你，是吃过早饭了吗？我看你和荆伯都不和我们一起吃呢？难道……是不能一起吃吗？”
沈清言一怔，看着少女清澈的眼睛，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已经吃过了……老先生找了…你很多年，我和荆伯，都希望能给你和老先生留出相处的空间，想来这也是人之常情，你不用在意。”
“这样啊，嗯……谢谢你和荆伯，就想着，问一下你…不吃早饭的话，对身体不好的！”女孩儿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
少女笑了笑，扭过头去看车外的风景，眉宇恬淡。
沈清言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感到这无法形容的情绪了，面对女孩，他总会生出许多意外的感觉来，但那感觉又像是很好，如清风拂面，又像置身柔和的水中……
男人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一怔，扭过头，眉眼微微皱起，神情间，忽然就冷郁了许多。
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深呼一口气，将心中的异样克制住。
温沅望着这青山环抱，心旷神怡，并未注意到身旁人的异样。一路上两人之间虽然交谈寥寥，但并未影响她的好心情。
少女一眨不眨的看着外面，或许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在山中，她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比如山间的鸟鸣，树根下冒出的不知名蘑菇，隐藏在绿意间的点点小花。
逛完了外围的山林，进入到宅内，里面的的建设虽不如大自然的浑然天成，但论其赏心悦目，当然更甚一筹。
参观过几幢小别墅后，温沅在花园里看见了一架秋千，她笑着走近，坐了上去，和身后的沈清言突然对视，于是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日他的话似乎很少，至少比起昨天来说。
“要一起坐吗？”温沅拍拍身旁的位置对他开口问道。
“不了。”沈清言报以微笑，站在不远处。
温沅疑惑的望了他一眼，晃着秋千，男人此刻一直低着头，似在处理着什么。
“你……是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有急事的话不用和我一起在这儿了，过一会就中午了，我自己去找爷爷吃饭就好了，从这里走过去也很快的。”
沈清言抬头，微顿，而后歉意一笑：“那么抱歉了，确实有些琐事。”
温沅自觉开口避免了他的左右为难，笑着同他挥手：“那你去吧！今天也麻烦你了！”
男人点点头，利落的离开了。
温沅看着他的背影，喃喃：“看起来，他还挺忙的……”
沈清言离开了花园，向白桦林走去。虽然确实有些事情，不过对他来说都是小事情，真正让他困扰的是如何去面对这位让他屡屡产生意料之外情绪的少女。
他回到小楼，换上衬衫，打好领带，提着公文包走向停车场，驱车离开了沈宅。
温沅略略的逛了逛，就觉得有些兴致缺缺，于是向主楼走去，路过草丛，突然听见庭院深处有人声传来。
“你见过沈小姐了吗？”
“嗯，昨天偷偷看到她了，长得挺好看的，也有气质，不是说被人收养了吗？果然人家就是白天鹅，就算是在丑小鸭身边长大，本质上还是白天鹅。”
“是呀，而且我觉得，小姐和沈先生看起来好登对哦！”
“沈先生？他？别搞笑了，再登对有什么用，你不知道他吗？”女声突然小了起来，温沅好奇的悄悄走近了一些，蹲下身子仔细竖起耳朵。
“我告诉你，他啊，是十几年前沈先生出车祸事故的遗孤！”
“什么？真的假的？”
“哎呀你不知道！我是听保镖阿金说的，阿金在他们老大那儿听过来的，那年他老大正好知道那场车祸的全部事情！”
“真的啊！那他是怎么回事啊，是肇事者的孩子吗？”
温沅蹲在草丛中，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等待着接下来的回答，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不是肇事者，不过也算是肇事者，当年是个大型连环车祸，大货车侧翻导致了周边好几起事故，当年的沈先生就是为了避让他家的轿车失控被后面的车辆撞上的。”
“那这算是什么？肇事者？还是受害者？”
温沅深呼出一口气，听见另一个人这么问道。应该是受害者吧，她在心中默默给出答案。
“两者都有吧，可是要不是为了避让他家，沈先生怎么会死呢。”这句话掷地有声，虽然温沅心中早有了答案，但却仍是被搅乱了心神。
她抿着嘴，觉得好像是听见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脑子乱糟糟的站起来，悄声走远。
而此刻，庭院深处。
“……我们的话，小姐听到了吗？”
“管她听不听到，我说了之后就有钱拿何乐不为，等拿到了钱我就远走高飞了，再说，充其量不过是挑拨离间罢了，你怕什么。”
“可是，听说那位老先生和咱们老先生关系一直都不好，我们毕竟是咱们老先生雇来的，这样做……”
“好了！你做都做了，我才不管那么多！”女声愤愤的说道，快速离开了这里。
温沅思绪万千的走到了主楼，一抬眼看到爷爷正站在花圃边儿上，像是看到她，老人脸上笑开了花，抬起胳膊向她招了招手。
那一刻，温沅心中如同被什么所击中，她突然想起来，从前每一次回到家面对空荡的房间，回想起每次独自一人等待爸爸回家的夜晚，这些孤独的，寂寞的时光，猝不及防，被这样温暖的一幕所唤醒。
从未有过这样感受的温沅，突然间心中冒出一句话：原来，家人是这样的存在……
她忍住鼻酸，笑了起来，快步走向老人，“爷爷！”
“回来了，饿了吗？已经让人做好饭了，刚刚清言回去时跟我说你一会儿就来，逛的开心吗？喜欢这里吗？”
老人的问题接二连三，但温沅却透过话语，能够感受到他深深的关切。
“嗯，喜欢！很喜欢。”她认真的回答着，只觉心中暖如春日。
“那就好。”老人慈祥着看着她，“走吧，吃饭，逛了一上午，一定饿了，今日也有很多好吃的，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老人转身向门口走去，温沅笑着应好，上前扶着他的手臂，看着老人的侧脸，她忽然开口：“爷爷，一会儿，能给我讲讲我父亲的事情吗？”
老人转转头看她，神情一怔，接着眼中像是溢满了悲伤，他停下脚步，长出一口气，然后微微笑着对她开口：“好，沅沅想知道，等吃过饭，爷爷就告诉你。”
“嗯。”温沅点点头，祖孙两人相携着迈向大厅。
首都中心大厦内，沈清言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放下公文包，转身走向落地窗边，他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的繁华都市，半晌，扯了扯领带，深深呼出一口气。
接着他转身回到座椅上，打开电脑开始回复邮件，而收件人的名字，是沈令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肇事者？还是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