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打针》 年底的文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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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文艺汇演上，萧阳创作了一个小剧本，叫做《打针》，说的是一个本事稀松的企业医生给女职工打针所发生的笑料。
往年的汇演从选节目到排练再到最后演出，都是由冯姐搞的，当萧阳提出想带头弄一次的时候，冯姐非常高兴，她就是这样，能少干少干，能不干更好。
萧阳带领北岭矿上的文艺骨干，折腾了一个星期，节目均已定型。企业内部演出，以乐呵为主，粗俗点也不是问题，所以大家都很放得开。
扮演女患者的，是行政办的一个老姑娘，平时大大咧咧的，是个实在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演的这个角色，就是以常樾为原型的。
男医生扎错了女患者的位置，吓得晕了过去。女患者看到医生晕了，可一根擀面杖粗的大针管还在屁股上，也晕死了过去，两个人躺在了一起。
正在这时候，一个小伙子来开药，他轻轻推开门，正好女患者醒了，用东西捂着屁股喊，你出去呀！
然后男医生也醒了，怕自己本事不行得消息暴露出去，气急败坏地骂了句“滚”。
《打针》把观众逗得前仰后合，可里面的有些话语却是有所指向的。演出时，萧阳挂着照相机抓拍现场照片，故意把镜头屡屡瞄向了黄书记。
黄向东自看完了《打针》，脸色就没有好起来过。
他看到了萧阳的镜头。
萧阳在镜头中看到黄向东在一下一下地咬着牙，心里觉得舒服了许多，他甚至还设想着，以后的文艺汇演，会给这个节目写个续集。
但是事情并不是按照他的意愿发展的，自从萧阳看到了令他十分痛苦的一幕后，常樾再也没有到工会来过，作为聪明人冯姐，便感觉到了其中发生了什么问题。
在汇演上《打针》一出现，她的心中一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节目？
北岭这种信息闭塞，观念陈旧的矿山，多少年来各类演出，无非仍旧以某个时代的歌曲为主，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也没精力去编排新东西。萧阳，作为一个刚到工会一年多的年轻人，他是依照什么蓝本编出来的这个故事？为什么所有的矿领导都乐得哈哈的，而作为对文艺最感兴趣的黄书记，为什么脸色却那么难看？常樾作为矿上的文艺骨干，这次为什么没有参加汇演？……
冯姐带着这些疑问，用了两天的时间，经过仔细的再观察和推理，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完整的构思出了黄晓东、常樾、萧阳三人之间发生的故事，并且有三个版本。
以她的话说，听听人们怎么说！怎么说的都有！
萧阳没有机会再续写《打针》了，马主席带着一份处分决定书，对他进行了十分严厉地批评。
萧阳很平静地接受了批评，他知道这个处分的分量，并对处分中所说的一切毫无辩解之力。
处分说：一场本该以宣传企业文化，干部职工精神面貌为主题，鼓励全体干部职工爱岗敬业，努力工作为目的职工文艺汇演，被萧阳这样的，精神思想低俗，不学无术的年轻人所利用，在纯洁的北岭上，为所欲为的上演了恶俗的一幕。萧阳作为一名北岭矿青年团员，日常工作懒散，长期以来身在矿山，心却在山外，和某地一些不三不四的年轻人勾结在一起……
萧阳说，马主席，这份处分书，我能拿上做个纪念吗？
马主席点点头问，这个《打针》，是你编的？
萧阳说是。
马主席纳闷地看了眼萧阳，低头嘟囔了一句，其实挺好玩的，连明生矿长也乐得不行，唉，没办法，黄书记这个人是学生出身，跟我们这些大老粗干上来的不一样，他这个人，骨子里正派得很……
听到马主席的这番评价，萧阳真不知道想哭还是想笑。
萧阳离开了工会，新岗位是原矿仓。这是北岭矿的老规矩，机关干部受处分，三十岁以下的去一线。
原矿仓是选矿厂的第一道工序所在地，原矿被矿车拉到这里倾泻，符合筛子孔大小的就会落下去，进入破碎机破碎，比筛孔大的，就要人工抡着八磅的大锤将矿石砸碎。
不过，萧阳去了新的岗位，基本是不用动锤的，那里的工人说他妈的演个JB节目还给人处分，就是坐办公室坐的脑袋进了水，还什么舆论导向爱岗敬业，当是中央台春晚呢！
另外，这几名工友还认为，萧阳是个人才，这么年轻，遇到点挫折根本不可能就这么低落下去，不管是哪个领导整他，最终挡不住的是年轻的优势，一朝天子一朝臣，谁来了不需要人才？说不定哪天，萧阳就回了机关。
正值冬季，休息室里点着大铁炉子，萧阳上班就是给大家在小铁锅里炖菜，下仓去小卖部买酒买肉。因为这个地方在整个选厂的制高点，除了一台推土机是现代设备剩下的就是几个大铁锤，反正不管如何，来了矿弄进筛孔就可以，责任性较弱，所以就连车间干部都很少来，更别说矿上的领导了。
因为大伙都照顾萧阳，所以明着看萧阳是去一线受苦，其实却比在工会自在多了。他甚至想，要是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也不错，山高皇帝远，省心又轻松。
但是，这个岗位还有一道最危险的工序。
如果落入筛孔的矿石过快过多，会互相挤压着堵塞住出口，工人们俗称为“堵溜子”，堵溜子先从出口往上撬，如果实在撬不下来，就必须由原矿仓的工作人员，绑上安全绳，下到矿仓内，用钳子干往下捅。
萧阳说，我下去吧，我瘦，动作快。
老眯说，毬，你是瘦，你能捅得动？
萧阳说，能。
老眯说，滚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打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