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冷》长流生川

16、十六

　　“不打算回去了吗？”凌安颇带调笑意味的说到。
　　“也…好。”见莫郅竟是认真思量了自己说的这句话，凌安也是摇头一笑。
　　“朝廷之上，舌战群儒的感觉怎么样？”
　　“那些个家伙，不过都是些愚昧无知附庸风雅之人，真正到主势力在将军和太师手中，君主那边……一碗水暂时是平的。”
　　凌安点头，他和莫郅现在是独成一派，似是中立，别人想要拉拢他们却不知底细不敢冒进，倒也清静了许多。
　　古人曾没停下写的那些被贬云云抱负不得施展的苦闷，凌安此时也体会到了几分，他本想奏上变法，但莫郅听后，劝他再等等。他发现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他的弟弟，不知何时，竟能独当一面了。

　　“臣以为，御史大夫有玩忽职守一过。”半月过后，太师派的一些党羽忍不住了。此时在早朝，一位巡抚大人执笏站出来仗义执言的说到。
　　“哦？如何讲。”君主回应平淡。
　　“在长安城和……和丞相整天无所事事，到处鬼混……”
　　“放肆！莫卿岂是你能随意评论的！”
　　“臣不敢！”那位巡抚看到君主发怒，当即跪了下来，畏缩着抬头看向莫郅，看到莫郅似是平常视线轻轻瞟了他一眼。巡抚又将头低了下去，慌忙说到，“臣！亲眼所见！”
　　“莫卿每日每夜都在府中翻览书卷和你们呈交的这几年来的民税，为体察民情，还特地和御史凌卿跋涉多省，将民意了解大概，而以防外族侵入，在边关时仔细将地型看遍，并且绘制了一张防御的建筑图。”
　　君主的几句话下来，全场哑然，他们派去的人只顾着发现凌安的问题，却没想到一牵把莫郅这个大麻烦也给扯出来了。
　　“鬼混真假暂且不论，每隔几日莫卿进谏交到朕手上的又是什么？！”
　　那巡视已是被朝上这位掌绝对权的君主一番话给吓得屁滚尿流了。朝堂上与他同派的人也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话的。
　　“郭爱卿，朕看你是太累了，在这位置上待的日子安逸太久，回家歇一歇吧。”
　　那人听到君主下达逐赶他的旨意，忙磕头求情。君主手一挥，似是累了，“没事就退了吧。”
　　旁边的董公公立马喊到，“退朝~”

　　凌安被那位巡视声讨时，心中已想好了对词，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他和莫郅从殿前将要下百层石梯时，不经意看着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一个头的莫郅，如今也马上快到了行冠礼的年纪，虽还有些桀骜不驯，少年心气未退去，但做的一切都会有分寸。
　　“我猜的果然没错，长成了小姑娘们都喜欢的那个类型。”凌安小声说到，边走边欣赏眼前身形高挑，明眸皓齿，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
　　可惜翩翩少年在此时转头看他。
　　“…咳”凌安有些尴尬的更换视线方向。
　　“哥哥，我好像听到你说了些什么。”莫郅朝他身边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