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来过》suifengxindong

31、尾声

　　凌轩在肚子疼了两天后，在一个瑞雪纷飞的日子生下了我们的女儿。足足有九斤重，孩子像莲藕般白嫩，随姨整天抱着不撒手。连我这个正牌的娘都抱不上。我给女儿起名叫随迎雪。
　　幸福的日子甜蜜而温馨。在迎雪八岁那年随姨病倒了。这是个坚强的老人，所有的事情都不假人手，只是到最后起不来床时才允许我贴身照顾。这天早晨随姨精神明显好转。同我说了许多她年轻时的事情。我在旁边心如刀割的听着。估计老人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孙叔来了，我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做最后的告别。随姨和孙叔的关系在我看来亦朋友亦恋人。大概是孙叔知道随姨不愿意他看见自己病弱的样子。所以很少过来探望。过了有一个时辰，孙叔走了出来。脸上很平静，但眼里有深深的悲伤，直到心里。“叫你进去呢。”
　　看着孙叔虽然瘦弱但依然挺直的背影走出了院门。我进到屋里，随姨静静的凝视着我。我抓住老人枯瘦的手，“小想，我要去找小姐了，我此生没有遗憾。”带着微笑闭上了眼睛。老人走了以后，我的心空落了好久。在我和凌轩一再劝说和孩子的极力邀请下，我把孙叔接到了家里。
　　我的两个孩子出落的都很出色。由于练武的原因，舞雪比其他男孩子稍高。像怒放的腊梅，清幽却充满着活力。迎雪像白杨，高大挺拔，个头已经超过了我。
　　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下，我把舞雪嫁给了蓝冰的长女。迎雪的婚事却颇具戏剧性。在迎雪十二岁时我就开始让她接触家里的生意，她的理想是把『回头客』开遍朱雀国。
　　在皇城的分店时，有一次她出去办事，正好碰到几个人正在调戏一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和他的小斯吓得瑟瑟发抖，只会哀求哭泣。迎雪出手救下了他，并把那帮流氓凑了一顿。一个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这件事迎雪也没放在心里。哪知从那以后，这个男孩子和他的小斯就经常光顾回头客。接触多了迎雪对他也渐生好感。
　　原来这个男孩子是皇城农务署署长的公子姓姚，叫姚英莲。去上香回来被流氓调戏，迎雪出手救下他后，他竟然对迎雪一见钟情。经多方打听才知道救他的人是回头客的老板。就故意借吃饭接近迎雪。
　　这位姚署长，娶了五房夫侍，生了八个女儿，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在这时空女子为尊。但物以稀为贵，在加上姚公子从小就美貌乖巧。深得全家人的喜爱，尤其是老祖母更是当成心尖。姚家知道这件事后，坚决不同意，姚公子以绝食相逼，姚署长没办法只好答应，但条件必须随家家主亲自去求婚。
　　迎雪吞吞吐吐的跟我说完。我确定了她的心意后，动身来到了皇城。到了姚家，有佣人把我领到屋里，连杯茶都没倒就出去了。我足足坐了一个时辰连个人影也没有，看来这是给我个下马威呀。
　　我悠闲的坐着，想着我的心事。又过了将近一柱香的功夫，从侧门进来一个人，高大，威猛。满脸风霜看样经常在外奔波。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充满压迫感，这是久居上位的人才有的眼神。我平静的注视着她，我们对视了好一会，她才一笑说道：“久等了，有事耽误了，别介意。”我也站起寒暄着。她叫人沏了茶，重新落坐后，就同我聊起来，但决口不提儿女的婚事。由于她是主管农业的，同我聊的大都是农业生产的问题。说着，说着就说道北方干旱少雨，国家现在粮食短缺的问题。我忽然想起，在前世为了节水普遍采用了滴灌技术，大概和她说了说，她马上来了兴趣，更仔细的询问，我尽我所能把能记住的都告诉了她。我们越聊越投机，通过交谈我知道她是个勤政爱民的好官，不由在心里也对她敬重起来。不知不觉天已擦黑，我们秉烛夜谈，整整说了一天一宿，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不用说，我女儿顺利娶到了她的心上人。我本以为高干子弟嫁过来会不好相处。没想到这孩子知书达礼，尊敬长辈。和凌轩在一起总是嘀嘀咕咕的有说不完的话。看着迎雪那冒火的双眼，我一把拉起凌轩走了出来。凌轩迷惑的说：“你干什么？我们还没说完呢。”
　　“你没看见你女儿那要吃人的眼神吗，人家小两口新婚燕尔，你总是霸占着他干什么。”凌轩听后，看看迎雪也不由笑了。
　　在我五十岁时，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迎雪。带着凌轩走遍了朱雀国的山山水水。每隔两三年蓝冰都会带着舞雪一家过来住几天。每次来，我和凌轩都会跟她讲起各地的见闻和风土人情。她是既羡慕又狠的牙痒痒。我那皇城的老亲家抽空来过一次说我这是世外桃源，等谢了官要到这养老。
　　我的女儿实现了她的理想，把回头客开遍了朱雀国的各个城镇。
　　我坐在葡萄园的吊床上，写完最后一笔，轻轻合上了本子，我把来这时空的点点滴滴都记在了这上面。凌轩由远处走来，头发已经花白，不变的是那温柔痴痴的眼神。我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太阳的余辉把我俩重叠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