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六、吵架 公主VS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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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多洛莉丝怒道：“穆利迩早就杀死魔王了，魔族大败，连奈特迈尔都成了我们的属地！”
“……姬塔，你到底是？”我从未想过姬塔和魔王有关，我知道她也许有一个很了不起的真实身份，但她不说，我便从来不问，可是现在牵扯到魔王，我实在不能再装傻下去。
“我不想和魔王有牵扯……那太，太可怕了。”
“罗莉安，你到底要我提醒你几次，”姬塔的声音很冷，“你是个黑暗生物，早就不是人了。”
我低下头不说话。
“魔族被人厌恶，人族又好到哪去了？”姬塔讽刺道：“这片大陆上万年来，但凡人族强盛，有几次没有主动挑起战争？十四年前，那场搅乱大陆的征服之战，不也是人类帝国主动挑起的？”
“可怜的罗莉安，你不会以为所有种族都像地精那样毫无羞耻，容易收买吧？你知道……仅仅春藤之庭的那些老家伙，虽然面上不显声色，而背地里，有多么憎恨威鲁德和那位勇者大人吗？”
“让爱好和平，与世无争的白精灵都懂了恨，连本女王也做不到的事，那位勇者大人可做到了哦。”
“……”
“你不要带偏话题！”多洛莉丝愤怒插嘴，“我们在说魔王！”
“你说魔王未死，理由是……这座城？”
“没错。”姬塔点了点头道：“本来我也只是半信半疑，但一踏进这座城，我就确定了。这座城里，被当做神力的那些力量，我绝不会认错，那不属于神明……”
她惨笑了下，“属于我可怜的奈哲尔，当然，你们都把他叫做魔王。”
“天方夜谭！”公主骂道。
“你身为一国公主，拥有最好的资源，但是见识却不够广博，真是浪费了那么好的学习条件。”
“关你什么事，干什么突然嘲讽我！”
“虽然有时候过于磅礴的东西会让人难以观测，以至混淆，但神力和魔力之间是有区别的，区别很大。威鲁德王庭的教育就算再水，也不至于连魔力细分都不教给你吧？”
“我家小罗莉安识别不出来，是因为以前出身太低，没机会学到那么多知识。”姬塔的话让多洛莉丝的脸可见的发热，“你呢？经历过贵族教育的人看不出来，可说不过去哦~”
我：……
多洛莉丝怒道：“入城考试都是我做的，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姬塔噎了一下，“那是他们考的太杂，要是只考魔法，用得到你啊。”
“你，你又懂王庭多少？！”多洛莉丝眼角都溢出了眼泪，我看得出来她非常委屈，“公主又怎么样？我的生活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可能，可能我比起其他王族子弟是懂得不多，但我尽力了！哪来的什么贵族教育，王庭根本不在乎我，只不过把我当做讨好穆利迩的筹码罢了，那就是我唯一的价值。我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如果不是母妃带我去求了穆利迩那个讨厌的男人，可能我连字都不会认识！”
这话让我和姬塔一块惊讶了，“这么惨的？”
“哼！”多洛莉丝抹抹眼泪。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我赶紧打圆场，问姬塔：“你确定……周围的这些魔力，来自魔王？”
姬塔不可置否。
“这世上有一种将活人生命当做能量源的法术，那是一种最亵渎生命的黑暗魔法，有时候甚至被用作一种刑罚。”姬塔直直的看着我，即使我知道她眼里的怨恨不是针对我，还是忍不住让我打了个寒战
“罗莉安，你说那位勇者大人，为什么要对奈哲尔做那样的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折磨他？”
“……”
“你的意思是？穆利迩没有杀死魔王，而是把他偷偷带到这座城，作为重启魔法防护的能量源？”多洛莉丝震惊道：“不可能！穆利迩为什么要那么做。如果像你所说，在以前仅靠士兵巡逻就能维持和平的话，重开魔力防护又有什么意义？而且留着魔王，太危险了！穆利迩那种谨慎狡猾的家伙，不会犯这种错误！”
“哼，没听过那句话吗？屠龙少年，终成恶龙。说不定那位勇者，杀了魔王后，就也成了‘魔王’呢。”
“……穆利迩他，不是那种人。”我忍不住为穆利迩辩解了一句。
“那你怎么解释这座城？”姬塔冷冷道。
对我而言，狄丝梦娜赠与的就只有压迫感，我身处其中，就仿佛一只随时有可能被碾死的蚂蚁，又哪有能力解释什么。
“姬塔·葛叶。你真是疯了才会胡言乱语。我开始后悔帮助你们了，也许一开始就该让桑格里乔直接审理你们。哪怕……”多洛莉丝看看我，“哪怕瞒着穆利迩杀了她。”
“反正对穆利迩来说，她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
姬塔翻了个白眼，“这位小公主，我怀疑你的帝王术全都学进狗肚子里去了。这一路上你犯了多少蠢，我就不细数了，你现在当着两个掌握你生命的人，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威胁说要杀掉其中一个，是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啊。”
“你！你们……”多洛莉丝气得跺脚，“算了！我跟你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我不会再帮你们了。但是我警告你们，不管你们猜想到了什么，都最好老老实实的离开狄丝梦娜！”
“我们不会离开，你也不能离开了，小公主。”
多洛莉丝攥紧胸口的布料，我知道她捏住了那颗小金珠。
“没用的，小公主，你忘了吗？我已经用我的血把那个可怕的珠子暂时封印住了，那已经伤害不了我们了。”
“但我捏碎它，桑格里乔一定会赶过来！”
姬塔点点头，“那倒是，可是你别忘了，这座城里，如果你的骑士想要攻击我们，就会遭到‘神罚’，他赶过来又怎么样呢？”
“小公主，你别无选择，跟我们继续再走一段路吧。”
我张了张嘴，就见姬塔比了一根手指竖在嘴唇上，冲我温柔一笑。
月亮在黑夜中孤芳自赏。我咽下询问的话，走到多洛莉丝身边，不顾她的反对禁锢住她，沉默的做着姬塔的帮凶。
“去旅馆吧！”姬塔道。
“……没问题吗？那个桑格里乔。”
“没问题，奈哲尔……魔王会帮我的。”
“奈哲尔……”我今天第一次知道魔王的名字，而姬塔，似乎和魔王非常熟悉。
“罗莉安，我知道你有好多事想问。”姬塔望着前方那座巨大的灰色尖塔，那是终焉之塔，是狄丝梦娜的学术中心，“但有些事情，其实不清楚比较轻松。”
“……”
我们在旅馆租了一间大客房，用的当然是多洛莉丝的钱，我安置好多洛莉丝，正在给姬塔铺床，就见她又向门口走去。
“姬塔，你不睡吗？”
“我要趁夜出去寻找奈哲尔，起码要知道他被关在哪里。他的魔力在夜晚会更好分辨一些。”我想跟上去，却被姬塔阻拦，“你实力太差了，跟着我也没用。”
我咬了咬牙，终于劝道：“能不去吗？”
姬塔半回过身，月光照亮她一侧的脸蛋，“你在担心什么？罗莉安。”
我只是听到魔王这个名字就很不安，我只是想和姬塔平安逃出生天，履行魂契找回龙子，然后再找个地方隐居，不惹是非的苟且偷生罢了。
我以前只是个平凡的村姑，我曾埋怨过穆利迩，怪他从未将我带进过他伟大的故事里面去，但我现在发现那其实是在保护我。我不够格，以前也好，现在也罢。
所以我不想和魔王这种生物，惹上一星半点的关系。我多么希望姬塔今天说的话，如多洛莉丝评价的一样，都是胡言乱语。
我沉默的太久，惹得姬塔皱了眉，“担心无用，罗莉安。”她对我说道：“无论我能不能找到奈哲尔，都不过是命运的安排。”
“也不必忌惮魔王。”她了然的看着我，“我知道只要一提到这两个字，你就会害怕，你的表情太明显了罗莉安。”
我有些汗颜。
“魔王只是个称号罢了，奈哲尔他……算了，说出来你也不会信。”姬塔苦笑了下，似乎是想和我聊聊魔王，却又打住了，“论起心狠手辣的程度，那位了不起的勇者大人，才更令人恐慌一些吧。”
“……”
旧时光翻涌而出。我想对姬塔说不是的，却无力反驳。我和那个人分隔太久了，久到跨越了生与死，也许如今无论我还是他都已经是面目全非，但我记忆里的他……非常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六、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