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宝传第二部》灥源

3、第三章 喜儿成长路

　　这日，喜儿翻墙过去找周嘉，带了好吃的，还有一个三个巴掌大的金算盘。
　　今日是周嘉的生辰，他早就提前告诉喜儿了，金算盘是喜儿送他的生日礼物。
　　喜儿陪他一起用过饭，就将哗啦啦沉甸甸的金算盘拿出来：“小哥哥，给，这是我给你的生辰礼物。”
　　他将压手的算盘接过去把玩了一下，笑着看向喜儿。
　　喜儿立即道：“你可别看它俗气，它可是很实用的。”
　　她下了椅子，挨着他去讲解：“首先，它可以帮你算一件事情是否可行。”
　　“难道它看似是算盘，其实是用来占卜的器具？”
　　喜儿不好意思的挠挠额头：“呃~！你想太多了！是这样，如果你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做，你就将它放平，开始想这件事情对你的好处和坏处。想到一个好处，就在右面拨上去一颗珠子，想到一个坏处就在左面拨上去一颗珠子。到最后你来看看哪面的珠子多，你就会知道这件事是对你好处多还是坏处多，然后你就可以决定该怎么做了。”
　　之后喜儿将金算盘放在桌上，又给他演示：“就比如说，我爹爹说我以后不打小狼，就可以每个月给我涨一百两零花钱。然后我就可以这样算，和小狼做朋友好处：多一百两零花钱，还能拿他的零花钱来用，两个珠子；坏处：手痒，一个珠子。权衡之后我这坏处就不算什么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这件事情就只剩下好处，我的选择也就很明显了，是不是？”
　　周嘉稚嫩漂亮的小脸洋溢着笑容，点头赞同：“真是好方法！”
　　喜儿又道：“它还有一个最实用的作用：等你哪天零花钱花没了，你还可以扣下一粒金珠子花花，以解燃眉之急！”
　　他笑着小大人般摸摸喜儿的头：“不会有那个时候的，我以后会好好保管它！”
　　他们正说笑着，一位书卷气息浓郁的老者走过来。见到他，你就仿佛就像看见了一排排摆满书的书架朝你涌来，四面包围了你，扔你无处可逃。
　　果然，张夫子拱手：“少爷，该去研读了！”
　　喜儿听了不太高兴，虽说他们利用午休时间玩耍了，但是今天可是人家的生辰，你好歹通融通融，让别人休息半天好不好？
　　周嘉面无表情：“夫子，今日我可不可以晚一些再去。”
　　老头古板顽固：“少爷应该知道做事要持之以恒，习惯一旦破例了，以后就会难坚持，多次以后就影响意志，使其变得不够坚定……”
　　就晚一会儿，这还上纲上线的，平时也不知道小哥哥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喜儿仰着小脸嘻嘻笑着阻止了他的长篇大论：“张夫子，我看你饱读诗书学识渊博，许久以来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不解，不知可否向张夫子请教？”
　　老头有些洋洋得意的：“是什么问题？看在你与少爷相识的份上，我可以指教一二。”
　　喜儿笑笑：“但是如果夫子答不上来怎么办？”
　　老头有些不在意的笑笑：“这……”就你能问出点什么？还能难倒我？真是可笑！但是他看看边上的少爷，未将此话说出口。
　　喜儿又道：“这样吧！如果你答不上来，今日就给小哥哥放半天假，如何？”
　　老头自信的笑着：“好，你来提问？”
　　喜儿立即道：“击掌为誓！”
　　老头有些不屑的看看喜儿，又看看周嘉，还是伸出手来和她击了掌。
　　喜儿抬头挺胸，小手叉腰，中气十足地问道：“请问张夫子，世上到底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
　　老头一听愣住了，想了会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喃喃自语：“到底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先有的鸡？不对。先有的蛋？好像也不对？……”
　　之后他站起身道：“待我去查查。”说完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喜儿哈哈笑着，拉起周嘉：“今日你有半日清闲，走，我带你去玩。”
　　路上，周嘉问：“喜儿，到底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
　　喜儿笑着道：“小哥哥别想了，这个题目没有答案。先不说书上没有记载，就是记载了那也不一定是真的。就像在说世上到底先有的女子还是男子？没有人说得清，所以我们不要纠结这个说不清的问题，因为它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小哥哥点点头：“喜儿，为什么你有的时候说的话总是怎般发人深思，看着你似是天真无知，但有时却总说些机敏睿智的话语。”
　　喜儿立刻解释：“其实我就是在市井间游玩的多了，也见的多了，再加上我很聪明，自然就是如此了！”她很得意的看了眼周嘉，周嘉无语的笑了起来。
　　下午，她让小厮驾着马车，带着自己和周嘉去集市游玩，还去茶馆听了会书，去湖里游了会儿湖采了些莲蓬，接着去酒楼吃了饭才回去。
　　虽说她小，但是一年前她就带着小胖与小狼下馆子了。再说，这酒馆也是自己家开的。
　　回去后，已经很晚了，喜儿执意要将周嘉送回院子，周嘉也没办法，只得同意。
　　他们回去时并没有见到那位夫子，听说他还在书房翻书。这下喜儿就放心了！
　　一年后，周嘉的宅院来了一位十几岁的少年，这少年俊美异常，只可惜喜儿没见到！
　　周嘉离开了，他们都没来得及道别。听说是他叔叔突然来接他的，他只给喜儿留下一封信，他说有缘自会相见。
　　在这条长街上，喜儿的玩伴就只有小胖和小狼了，人家女孩子是不敢跟她玩，男孩子更是不敢。
　　就在这年，田父终于给她找到了传说中的高手，一个瘦巴巴的白胡子老头，号称空空道人。
　　老头鹤发童颜，精神健硕。喜儿怀疑自己的父亲就是看这长相才找的他。
　　于是她的自由时间几乎没有了，一空闲下来，就跟着老头学功夫。他主要教喜儿轻功，后来教她囊中取物，功夫教了些，却不多，只够保命的。
　　喜儿抗议：“师父，你只教这些怎么够？万一哪天我出去被人打了，丢的还不是您的脸，您倒是多教我些拳脚功夫啊！”
　　空空道人摇摇头：“拳脚功夫，打来打去有碍瞻观，不如这轻功，动作优美干净利落，只要你练好了，谁能抓得住你？”
　　喜儿不满：“这也太被动了，就知道逃跑，这样的人生也太悲惨太憋屈了吧！还有，这探囊取物，不就是偷东西吗？”
　　空空道人捋着胡子认真道：“非也非也，这可是安身立命之根本！”
　　喜儿无语的瞪着他，空空道人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过错，笑着哄道：“好徒儿，师父再教你些医术什么的，如何？”
　　之后喜儿又学了些医术，勉强看个病还可以。但是重病可别找她，你们不怕死可以，但是人家怕因心中内疚而留下阴影。
　　对了，还学了炼丹，那可真是个烧钱的技能！
　　几年后空空道人给她留下了一些传说中的秘籍（都是些医术）：“徒儿啊！为师要去云游了，咱们师徒俩有缘再见吧！”
　　喜儿挥泪道：“师父，你就别走了，在这附近游游就得了。以后我养你，你就不要四处漂泊去了。虽说你炼丹太费钱，我还是能养的起的！”
　　师父摸着她的头笑道：“好徒儿，你不懂！师父喜欢每日看看那新鲜事物，在一个地方待不住啊！”
　　喜儿抹了把泪，认真的看着他：“那等师父什么时候逛累了，就回来，我养你！”
　　空空道人欣慰的点点头，抹了把泪，骑上马走了。
　　也是在这年，小狼的父亲升职调动，要去京城做官了，于是小狼随着家人也要去京城了。
　　他家出发的头天中午，喜儿小狼小胖三人，坐在酒楼中破例喝了三个多时辰的酒。小狼说，等有时间让他们去京城看他，喜儿和小胖点头答应了。
　　喜儿十二岁那年，开始女扮男装，随着爹爹去到处谈生意。田万金为了锻炼她，总是给她机会让她谈判。
　　跟喜儿谈生意的人开始都小瞧她，觉得一个粉嫩嫩的俊美小少年，费不了多少心思。开始的时候都打哈哈，觉得这次可以狠敲一笔。可是等到真说到关键地方，他们立即正视了喜儿的存在，先不说价格给他们定位的那叫一个准，就说对货物的了解，说的他们都哑口无言，再说到能给他们的好处，那可是不上不下，卡的他们难受。
　　生意一谈完，他们都不由得对着田万金伸出了赞叹的手势：“真是虎父无犬子。”
　　田万金很是自豪的对他们笑笑，带着大家吃肉喝酒去了，这种场合喜儿也是会跟去的。但是田万金从来不叫喜儿在外面喝酒。
　　要说这兴朝他真是繁荣昌盛，许多技术都发展的很超前。也有蒸馏酒出现了，但是那酒度数太高，与南方的人谈生意的时候，还是喝米酒的时候多一些，等到和北方人谈的时候，那你就要上蒸馏酒了，基本上蒸馏酒一上来，喝上几圈，事情就成了。
　　多年混迹生意场，喜儿对谈生意已是轻车熟路，有的时候田万金都不用出去，只让她一个人去，她立刻有了一种套上枷锁的感觉。
　　喜儿经常躺在床上思考，要怎样才能摆脱这种命运。现在她才刚刚十四岁，爹爹就将所有事基本上都要交给她了，这趋势，以后就没自由了！这无忧无虑，闯荡江湖的梦想可就不太好实现了。不行，要扭转局面！
　　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她的娘亲。对呀！她可以借口要跟娘亲学习琴棋书画，停下来休息休息，瞅准机会就跑路！
　　于是她的要求得到了娘亲双手赞成，爹爹倒也没有反对。
　　接下来的一年，喜儿就开始在家学习了。偶尔来个金蝉脱壳，跑出去玩会儿。
　　她十五岁那年，收到了小狼的飞鸽传书，说自己中了状元，还是史上最年轻的探花郎，让喜儿和小胖过去给他庆祝。
　　于是，这日清晨，喜儿穿好男装，带上自己的少量家产五万两银票，还有一些散碎金银，留下封书信，飞身跃出了院墙。
　　到了约好的地点，小胖已经在那儿了，等在那里的还有他身边的两匹马。
　　两人相视一笑，飞身上马，策马扬鞭，鲜衣怒马向北面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