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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个“男人”的自白! 三个女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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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诗南近来,出状态了!昔日驰骋职场,八面威风的她,就像在夏日下的黄瓜,蔫了! 她到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还好,没有大病,但小毛病可就多了。医生警告她,要注意啦,因为,每一种慢性的小毛病,都有可能是;随时引爆致命危险的定时炸弹!
她心里是又急又恼,要不是这么多年,在单位里“从生入死”地玩命干活,自己怎么会衰退的这么快呢,想想都揪心的痛啊,连五十都不到呢,不过四十有七而已!
想想吧,从基层干到上层,那容易吗?咱这可是不小的单位,整整五十个人,不敢说全部人都是自己养活的吧,至少有一半是!
一连几个星期,她给自己做了周密的康复计划,总算把许多小问题给处理了,该见血的也放过了,该理疗的也电过了,药是吃了不少,整来整去,就剩下最顽固不化的了,那就是失眠症!
没辙了,咋整都无效,最后只好每晚临睡前服一片安定药,暂时还能凑合着,每晚迷糊地睡了五个钟头,好歹能让自身的肌体,还能有点儿正常地运行吧!
这天夜晚,她吃了安定药之后,迷迷糊糊睡着了,往日吃过药后,一般都能睡着。可不知为啥,最近,似乎药物开始失效了。
这晚,她居然,在梦中遇见二个人在追杀她。一个女的,披着散发,打着一面黄色的小小三角旗,上面写着一连串黑色的字体,都是相同的一个字,下下下......
江诗南吓了一身冷汗,这?不是已经不在人间了么?可她怎能向自己挥动着三角旗呢?她江诗南,好不容易刚刚躲了过去,迎头又遇上一男的,也是熟悉的面孔?他倒是还活着,只不过被送进精神医院去了,怎么就碰上了?真倒霉!
她只好拼命地大喊一声”救命”,如雷鸣般的叫声,把身旁沉睡着,正在打酣的丈夫给惊醒了!
“怎么?怎么呢?你快醒醒,南南。”丈夫老韩赶紧把她推醒,又开了灯,下床给她倒了杯开水。
老韩看了老婆一眼,顿时呆了几秒钟,灯光照耀下,她的头发像是乱草堆,惨白无色的面部肌肤,既松弛又有点儿浮肿,那眼睛好像就打不开了似地粘在一起。
别说,这仔细一看,老韩还就吓了一哆唆,他咬咬牙,“你快躺下吧,别着凉了!”说罢,他还扶了她一把,给她盖好了被。他心想;还好,这叫一夜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自己这,还正好派上了用场了?就是她真变成鬼,也得给老婆大人盖被子不是?
“老韩,你们医院有心理科吗?”江诗南躲在被窝里,有气无力地问。
“我们医院是大医院,当然科室是齐全的,怎么,你要看心理?”老韩是妇科的主治大夫,眼下只能干瞪眼。他只好也躺了下来,眼睛望着天花板,自从搬到这个望海高级公寓之后,老婆似乎根本没有领略到上等人的喜悦,反而,成天担惊受怕的,就像一只惊弓之鸟,这是咋回事嘛!
“那你明天帮我找个好点的大夫,我得去看看了。你说,我怎么就梦见,那二人追杀我呢?”
“瞎扯,你一企业家,为单位辛苦操劳,又不害人不放火,谁要来追杀你?你千万别多想了,以后,临睡前不要再看那些电视节目了,成天播放的,都是乱七八糟的场面,能不让人做恶梦吗,真是的!”
“哎呀,我说明天要去,就得去,你安排好就给我打电话,就这样了。”说罢,江诗南扭头关上灯,不再说话了。
老韩不言语了,明天照办就是了!
......
老韩到底是妇科的第一把刀,再加上他的人缘也不错,很快地就为江诗南找到一名技艺高超的心理医生——林博士。
话说林博,他的年纪与江诗南差不了多少,在四十出头吧。几年前,从海外归来,这些年为本医院心理治疗科,作出相当的贡献,治愈了不计其数的患病者。
通常,他医疗这类病号,基本遵循二大步骤:简单扼要地说,主要分成前因后果两大部分。前因:即包括主治医生首先通过交谈沟通、然后再用暗示、以及说明等机制。后果:患者吐露心声,诉说心底最烦恼之事。二者结合,也就是医患默契配合,最后往往达到了惊人的效果。
这天,江诗南开着宝马车(3系),这是当今中产者最时髦的车型。因为,这是用最低的价格,买国内最有面子的车!
她来到医院,在老韩的陪同下,与林博见面了,简单的寒暄之后,她就很自觉地换上了,摆在门边的,供患者使用的,那双柔软绒布质地的便拖鞋。
然后,她就直奔主题,自己坐上了那张专为患者准备的摇椅上,为了礼貌起见,她在自己身上盖了一条小毛毯,薄薄的,这是老韩午休用的。
把自己安排就绪之后,她对老韩使了个眼色,暗示他该撤退了,老韩果然心领神会,告辞林博后,就去上自己的班了。
之后,江诗南就直截了当地说,“林博,我就长话短说,我近来总是睡不好觉,吃了‘安定’也不管用,急死我了,你快给我看看吧!”
穿着白大褂的林博也找了张椅子坐下,他尽量要让房间里的气氛显得轻松些,这样有助减轻患者的心理负担,从而找出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你先别着急,咱们慢慢聊聊,我问你答,但你要说出自己的心里话,这样才能真正解决问题,这道理,你懂吧?”
“知道,我知道这道理,要不,我咋会上这来的?”
“那就好办了,你能说出自己睡不着的原因?”
“我老做恶梦,心里很紧张,所以不敢睡,也睡不着!”
“好,你放松,放松,再放松。好,你现在,能告诉我,做什么样的恶梦吗?记得里面是什么内容?”林博循循善诱地问着。
“就是老有两个人在追赶我,其中那女的还打着,写满黑色的‘下下下’的标语三角旗帜,我躲躲闪闪,还是摆脱不了困境!”江诗南说了实话,只是变通了一个字眼,把追杀改成追赶,毕竟自己是白领,杀这字眼太黑了点,配不上自己“白”的身份。
“那这二人,你认识吗?”
江诗南迟疑了片刻,点点头表示认识。
林博松了一口气,“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我就可以对症下药了,那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呢?”
“唔,这一定要说明吗?”江诗南坐直了身子,犹豫地问了一句。
“当然,你实在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勉强,但医效就不好保证了,什么叫对症下药,就是这个意思了。”
“就是原来我们单位的员工,现在不在单位了。”
“哦,是这样,那他们现状如何?”林博问,他想,看来,这个患者与同事相处不佳,否则怎么会被同事追赶?追赶,为了什么?竞争吗?
江诗南吱吱唔唔了一下,还是吐了一些实情,“怎么说呢?早五年走了,干脆告诉你吧,免得搁在心里闷得慌,一个女的自己想不开,跳楼了!另个男的,也是想不开,进了精神病院了!”说完,她如释重负,只等待林博的判决了,只要夜里能睡个安稳觉,豁出去了!
江诗南这边,倒是轻松了,那边可把林博给吓坏了,他脸色刷地青了,“难道你迫害人家?这触犯了法律,那我可治不了了!”
这下,江诗南轻松一笑,“你看,我像是犯法的人吗?哈哈!”
林博这才转危为安,他也笑了,“我说嘛,一看就是企业负责人的模样,怎会干这等傻事。不过,他们俩究竟为啥想不开?请问,年纪多少?莫非,少男少女谈恋爱不成想不开?”
“这是哪跟哪啊?他们是40,50,被单位下岗后想不开!”江诗南一鼓作气说出事实。
“哦,是这样,这是单位的决定,与个人无关,你怎么会?”林博这下对不上号,脸色郑重起来,话说一半,就卡在那儿了。
“只是,他们是在我手里被下的,其实,我只是个决定者,并不是提议者,林博,你看,这如何帮我分析分析?”
林博知道了,纠缠在患者心中的正是良心的不安,那说明了她还是有良知的,还有救哦!
“至于他们为什么被下岗,我就不好多说了,但是,这时间有多久了,就是他们出事至今?”
“有八年了吧。”
“那你是最近才开始失眠的?”
“是啊,过去一直都是高枕无忧的,就是近年来,才开始出现症状的。”
“这就怪了,一般地说,心里不安宁,通常发生在事件刚刚发生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流逝,某种精神创伤会慢慢的自我修复。你的情况怎么恰恰相反呢?”
“是啊,我自己也奇怪啊,所以来找你看病啊,你怎么反问我了?”
“哦,对不起。”林博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这咋办?
“没关系,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不过,你这一问,我倒突然想起来了,可能这是因为,过去是以钱为本,现在是以人为本的缘故吧!”
林博拍了一下巴掌,“啊,你这么说就太对了,简直是一针见血,我看,其根本原因就在这里!接下来,咱们就可以专题来解决了。”
“你刚才说,你是决定者,因为是领导嘛,那么提议者是谁呢?”林博乘胜追击,继续询问道。
被林博这么一问,江诗南突然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提议者,说来说去,我是一个被害者,提议者!哼,一言难尽!”
林博是个很知趣的人,一看这架式,自然就不便再说,那些个“提议者”了。
江诗南却是自言自语了起来,“现在看来,当初那些被下岗的人,其实,也并不是非得下不可,是啊,几十口的饭,哪里就差他们这一二口呢?是真可怜啊!”
林博这就不明白了,自己在美国呆了十几年,对于前些年,国内企业什么下下下的问题搞不懂,自然就没有发言权。但在美国,这失业是一桩很正常的事啊!何至于,怜悯呢?不是下下下的,还有基本生活费吗?
“你也不必为此内疚了,下岗就是失业吧,在美国就跟生老病死一样正常。他们想不开,那是属于他们自己心理脆弱的问题,要是能及时地寻求心理咨询,肯定多少能减轻一些他们思想负担的,何至于放弃生命呢?珍爱生命,关爱健康,这也是一种人生的意义啊!”
“自从,我做了恶梦之后,就在思考,梦里追我的那女的,为什么她就打着三角旗,上面写了一连串的下下下......呢?今天忽然明白,原来他们也是可下可不下的。当时,我要是高抬了贵手,如今他们也还能健全地活着!哎,都是一念之差惹的祸。有时想想,人心怎么就那么可怕呢?为了自己能捞得舒服一点,恨不能把别人榨干,再一脚踢开?”
林博听明白了,原来,这下与不下里面,还是一门学问?可惜,死者不能复生,精神不正常的,倒是可能治愈。林博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说,“不知今天谈话,对你有没帮助啊?”
“有,肯定有,这么一谈,我的心里就豁然开朗了,我悟出了下下下的真正含义,因此,我要是现在也?”说到这里,江诗南就打住了,不是还没到那份上嘛?她赶紧又说,“就是设身处地地想想吧。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林博心想,你说什么呢?前言不搭后语?但不能说白了,所以林博笑嘻嘻地说,“我明白,总之,凡事想开了,都好办,要是想不开就难弄了!”他本来想说的是,想不开就完了!但一下子就感觉;完了,是医患最最忌讳的术语,千万不要溜出口。就是人死了,都不能说完!特别在这大医院里啊,礼貌用语是何其重要哦!
江诗南也是个爽快利索的人,一看,预定的时辰到了,立刻溜下摇椅,整整自己那,藏蓝色羊驼毛质地的高档职业装。再拎起COACH牌,这中产女性惯用的通勤包。然后蹬起细跟的浅口圆头皮鞋,叩叩叩响地走前几步,“林博,非常感激你的帮助,是你打开了我的人生意义之门,今晚,希望自己能睡个好觉,不求做个美梦,但愿不要出现,下下下吓我了!哈哈!”
这么一来,林博算是初步放心了,看来是没费自己一番工夫和苦心,因为江女士临走前还不忘;自我幽默一下!
只是那“病根”恐怕不是这,下下下的啊,而是那些个“提出者”?林博是这么想的。这是根据自己多年来,从业经验之谈得出的推测!不过,初症就能达到这般效果,谦虚地说,这已经证明了自己技艺不错了。至于下次,再临场发挥吧,只是?林博觉得;自己心里对江女士的病况,似乎有一种不良的预感!
......
这天,老韩来找林博一起去吃午饭,这是常有的事,工作午餐嘛,你一顿,我一餐的!
饭后,他们经过安静的小公园,这时,老韩望着暖烘烘的太阳,他说,“下午,我们都没班,不如在这儿坐坐,晒晒阳光,如何?”
“好啊,好啊!办公室里见不到太阳,正好,来这里享受一下!”林博欣然响应。
“林博,我有件想求你啊,就是不太好开口!”老韩有点儿腼腆了。
“哈哈,你大概是跟妇女打交道惯了,说话也婆婆妈吗的了,什么事?说!”
“我想向你学点知识,就是心理学方面的。”其实也没啥不好说的,如今不都提倡既专又广嘛。
“瞧你瞧你,什么学不学的?有啥问题尽管开口就是了!”
“就是怎么治理心理上的障碍!”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谁不知道,在医院里,坐第一把交椅的,都是外科开刀的,而这开刀里面,又数你这妇科的最吃香!谁家妇女不生孩子啊?再说了,妇女同志们,经常身上爱长些什么增生哪,疙瘩的了什么,这不都得有求于你们?我这心理科算什么呀?可有可无,老末一个!”说着,林博竟然有点儿酸不溜湫的了,谁让国人心理都那么健康呢!
“我哪有心事跟你开玩笑啊,我老婆,唉!”
一听是这么回事,林博自然就认真起来,本来那就是自己的病号啊!
“怎么,她最近还是失眠?那怎么不来找我呢?”林博很负责任地问道。
“其实,你给她看过一回后,效果显著。现在每晚9点钟过后,她就犯困了!”老韩还是心存感激之情。
“那好啊,早睡早起,健康好习惯啊!有什么不对头吗?”这,林博就搞不懂了,老韩为啥子还愁眉苦脸的呀?
哎呀,难道自己当初那“不良”的预感应验了?看来自己心理医术又见进展了,简直出神入化了?他心里暗自一阵窃喜,但却不能表现出来,急患者所急,想患者所想,人家苦恼之时,自己当然不能笑,这是起码的医德!
“你是有所不知,现在,她上半夜倒是睡得很舒坦的。可怪了,一到凌晨三点钟,她准得醒过来,一看时钟,不偏不歪,就这么正正的三点钟,一连有一个多星期了。”老韩愁眉不展地说着。
“怎么是?有这等怪事?”林博不相信,他治疗失眠症,可不是一年二年的的时间了,治愈的病例,可是数不胜数,从没听过有这等怪事?
老年人大都有失眠的毛病,但一般,都在清晨四五点醒来,既然睡不着,就起来去公园晨练吧,这倒是经常有的事儿。林博想;可江女士不到五十,也不该算什么老年吧?再说,哪有不歪不斜,正正三点醒来的道理了?难道是谁,给她调了这生物钟点呢?不会那个“下下下”吧?
“老韩,你不会是说故事,逗我玩的吧?”林博的眼光里,掺杂了明显不信任的成份了。
“林博,你可不要这么说,我都急火功心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她睡不着,也就不睡了罢了。可却偏偏把我给揪醒了,还要我认真听她诉说。时间一久,我那里还有精力,拿手术刀了?”
“每天都这样?”
“反正一个星期多了。天天如此,连星期天也不例外!急死我了!”
“这,看来还转变成疑难杂症了?”林博这才不无担心起来了,一脸严肃,也不知他是鬼使神差的,还是什么,他居然说了很荒谬的一句话,“我看,你老婆是太强悍了,所以精力旺盛到这般田地?”
令人费解了,老韩居然拼命地点头称是,“对啊,对啊,我太有同感了,她是里里外外一把手,连我都自愧不如!”
这一说,却又无形中,把林博给提醒了,自己说话得注意点,大凡女人,都不爱别人,特别是男人说她太强了,强的连男人都害怕了,那还算是什么女人呢?对一个女人说,你太强了,恐怕,比说你不好看,更不受用!
虽然,江女士给林博他留下的印象就是如此,但在老韩面前就不该这么说了,再说,尊重女人是一种绅士风度吧。
“那不如,叫她再来找我看看吧,我和她聊聊,才能知道个中深度原因。虽然,上次我们交谈得还不错,毕竟一次太少了,最起码得坚持一个疗程,总得四五次吧!”
“唉,问题就在这里,她是死活不肯再来了。虽然她自己也承认,对你是比较满意的,但又觉得,对你说穿了心中烦恼,既失面子又丢身份!说来说去,她就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我常常对她都没办法了,为了减少麻烦,只好听从她的吩咐!”
这么一来,林博连连摇头,讳疾忌医,宁灭其身而无悟也!
老韩可怜巴巴地说,“我是想来想去,实在没法子了,所以,就想向你学两招,待到凌晨三点钟,陪她聊时,趁机给她治治?恐怕这是我目前,所能想出的唯一办法了。你看,行不行?就算老哥我求你帮个忙了,完全是为了我老婆的心理,绝对没有抢你饭碗的意思哦!”
林博一看,明媚阳光下的老韩那张脸,现在,差不多就跟茄子那般大小了,当然于心不忍了,“是啊,长期睡眠不足,是会出人命的!”
然后,林博当场开讲,开始滔滔不绝地,给老韩恶补心理学的最基本方针......
看看太阳快要西下了,林博最后特别又叮嘱了几句,“下下下,你知道不?”
老韩点点头。
“提议者呢?”
老韩依旧还是点头。
“看来,老韩你还是挺爱老婆的,经常沟通,这病,我看能治愈!好了,工夫不负有心人,下面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怎么?你也知道‘下下下’和‘提议者’的典故?”
“是啊,看病当然需要了解病因啊。”
“难怪,诗南不肯再来了,她说,你似乎能看穿她的内心,在你面前,她不想说实话,都办不到,说了实话,又太失面子了。”
“这么说来,还是你去治疗她的心病更有效了。”
“林博啊,我想再请教你一下,既然下下下,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了,怎么现在突然间又成了诗南的心病呢?再说,这主意是那两个女人提出的,也就是那‘提议者’,诗南是领导,只是批准了一下而已。”
“可能这是与大气候有关吧,过去是要钱不要命,如今是要钱更要命!”
“你说得对,现在回想起来,当领导决定一项政策时,搞不好就是会闹出人命的!出了事,出主意的溜之大吉,定主意的却成了替罪羊。”
“老韩哪,不是我多嘴哦,我觉得;诗南的问题在于,她与‘提议者’之间,存在比较尖锐的矛盾。”
老韩一听,心头一震,“不会吧,她们三,可一直是好姐妹啊,十几年如一日的。”
林博说,“难道,诗南没有说,她们之间有矛盾?”
“没有啊,不过,近年来,她们都没有到我们家来了,我以为是大家工作忙的缘故啊?诗南告诉你,她们闹矛盾啦?”
“她没有明说,但长叹了一口气说,一言难尽!我想,这才是诗南失眠的真正原因吧!”
“可,这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呢?诗南年纪最大,她们特别尊重她,工作上总是围着诗南团团转,配合得相当默契啊。前几年,她们单位的头家退休了,几个副职中,要选拔一个当正职,她们俩个还是诗南竞选班子的得力干将,四处活动奔波呢。”
“哦?问题恐怕就出在这里头,她们有职务吗?”
“老二比诗南小二岁,是搞经营的,老三呢,小四岁,是个中层的!”
“那竞选的结果如何?”
“咳,只差了一票,落选了,诗南只好继续当副职了!”
“我说嘛,问题肯定就在这里面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教的我也教你了,下面的事情,留给你自己去解决了。”
老韩这下算是悟出点门道了,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言自语地说,“好了十几年的姐妹情,就因为,诗南竞选失利而了结?不会吧!”
......
这天夜里,老□□睡得呼呼作响,在朦胧中,又被诗南给推醒了,老韩只好揉揉眼睛,强打起精神来,他睁开眼睛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望了望墙上的挂钟,真是怪了,就是三点正,一分钟都不偏差,见鬼了,难道是‘下下下’在调控着诗南的生物钟点?
这么一想,老韩额头上,吓出了几滴冷汗,这,又不能说给诗南听,万一把领导给吓倒了,这个家不就完了?所以,老韩赶紧爬起来,先上个卫生间,然后,又用开水热了二袋牛奶。
老俩口就靠在床头上,喝起了牛奶,不是说牛奶能催眠嘛,但这,对诗南还是不管用!
“你最近没有做恶梦了吧?”老韩看了看诗南的脸色,轻声慢语地问道。
“自从和林博,聊过之后吧,我再也不做梦了,什么梦都没了。但,怎么老是三点就醒了?过去吧,醒了,也还是昏头昏脑的。现在可好呢,一醒来,这脑袋瓜特清醒呢!”
老韩也不好吱声了,这清醒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他想着,嘴巴却开始连连打着哈欠了。
“要不,你睡你的吧?我就坐着,看看书得了。”诗南对自己丈夫倒是蛮善解人意的!
“三点钟就看书?明天还上不上班啊?”
“一说到上班,我就头疼了,想想那黑压压的一片,简直就像进了地狱!”
老韩心想;怎么诗南最近开始害怕上班了?这可是从没有的事儿?几十年,她一直像开足马力的舰艇,全速前进啊!眼下,这不是好兆头哦,“你说什么黑压压的?办公室吗?”
“是呀,不过,不是我的办公室,而是下属那些干活人的办公地方,地上是黑色,头顶天花板也是黑色的涂料,四周玻璃是茶色的,看了,都让人烦躁恶心!”
“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啊?”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自从和林博谈话之后,我对那环境就产生了过敏,我看,失眠吧,有几成是让那气氛给逼的!”诗南说到这里,有些愤愤不平了。
“我说你们也是有毛病,好好地板和吊顶为什么不做成白色的,却搞成黑的?如今就是监狱,也不至于会搞成黑的吧?难道你们当头的,要对属下搞什么黑色恐怖不成?”
诗南冷笑了几声,“哼哼,还真让你给说对了,我们的正头就是这么个意思!他说,黑色能制造一种压抑感,那些小年轻一看这气氛,就得老老实实地干活!”
“那也太恐怖了吧,要是我们医院,也搞得像你们那样,不是连病人也不敢来了,一看黑的,TMD,没病都给吓出病了!我看,你们的正头,脑袋是不是有点问题啊?当上了正职,连自己姓啥都不知道了?居然想出这么损的馊主意?”老韩说着说着,就非常生气了,原来老婆失眠的诱因却是那黑色恐怖。
“你急啥么?反正我们这些高管的办公室是白色的!不过,来来往往总要经过大厅,可怜他们大几十号人马,挤在一个黑压压的大厅里,居然也没有一个人吱声提意见。我看他们为了挣点钱,对周围环境已经麻木不仁了!现在啊,不是什么白领蓝领之分,而是金领黑领之别!”
......
“啊?好家伙,你们企业真够绝的!你那两个姐妹呢?她们现在属于什么领啊?”老韩兜了半天的圈子,现在才慢慢切入正题了,因为,他不想过于刺激诗南的神经了,以免意外。
“那两个?不提也罢,一提,我还就,怒火万丈!”诗南的脸色是涨得红通通的。
老韩一看势头不对啊,心里这才紧张起来,这么说,三个女人真是闹掰了?糟了!一个好汉还得两个帮呢,现在,诗南居然变成了孤军奋战?那,再好汉,也是寡不敌众啊!他心里是这么着急啊,但眼睛可不听使唤,眼皮已经开始耷啦下来了......
“今晚,你既然提到她们,我就给你诉说诉说!”诗南那是满腔冤屈,不知该往何处开始。她想了半天,总算憋出了一句有相当份量的话,“俗话说得好,天下唯女人和小人难养,这二个,就是地地道道的女人加小人!真是亏到家了我,养了她们十几年,如今居然养成了白眼狼来着!”
老韩一听,这口气就知道,坏了,这夜,是甭想再睡了。不过,他的整个身子,已经慢慢地溜进了热被窝里了,只是留着一边耳朵,还朝着诗南那边,听着呢。
“就先说那老二,当初我当上付总,她就开始死活缠着我,硬要和我在一个房间里办公,搞得我左右为难,让她搬进来呢,可她算什么呢?既没有一技之长,又没有一官半职的,与我同处一室,这算什么名堂呢?不让她搬呢,又觉得她怪可怜的,刚刚离婚,搞不好还会被下岗。好了,就让她进来吧。这不,从此就是引狼入室了,是吧! 咦,老韩,你听不听我说啊!”她看了看倒在身边的丈夫已经昏昏欲睡了,自己正说在兴头上呢。
“你说你的,我闭着眼,打个盹,还能照听不误呢!”老韩大概已经是百炼成钢了,虽然,睡得迷迷糊糊的,回答的话,倒是一清二楚的。
“这老二,真不是省油的灯,后来居然就抢起我的客户来了,真是让我心寒呐!你说说,这叫啥玩意儿?”
“老二那人,不是我现在马后炮,当初只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善茬!张着一张又长又尖的马脸,大凡是男人,见了她样儿,都有点后怕,肯定就是刁钻刻薄的那种!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你就偏偏不听我的。”老韩本想给诗南对症下药来着,可因为自己犯困起来,嘴里把不住,就胡里胡涂地乱说了起来。大概,治病这码事,早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现在想想,她老公难怪要去找第三者!哼,这辈子就当第三者吧,她。还得意个啥?”
偏偏这句话,就清清楚楚地塞进了老韩的耳朵,怎么,诗南说着说着,就糊涂了?老韩睁开眼睛问,“我看你是不是有点儿困了,要不,咱关灯睡吧?”
“我还不知道睡觉好?问题,我就睡不着,要不,我就不说了,你睡你的吧?”诗南对自己丈夫倒是善解人意的。
“没关系,你说你说的,我边打盹边听着呢!反正明天,没有我的手术,你尽管说吧。”老韩继续闭上了他的眼睛,就像儿时临睡前,听妈妈讲故事似的,听着诗南讲起那过去的事情!
“你看看,二十年前,她被第三者暗算,当时都木已成舟了,她还当人家是最亲密的闺友,还一个劲地和人家推心置腹地说家事儿,最后惨遭倾家荡产之害。说来也是怪,她原老公和那第三者,都是我们单位的人,当然那一对阴谋得逞之后,就双双离开了单位。想当时,老二她失意之时,成天像疯狗似的到处咬人,还不是靠我天天劝导她的?我怎么就那么心软呢,竟然把她收留在我的办公室里?谁曾想到,她后来,居然也学会暗算这一招了?”
“你这人,还不就是吃软不吃硬?其实往往就是这种,低三下四的人最容易变脸,你在竞选时,她和老三没少给你出什么馊主意吧?现在没当上正职,看看,她们又投奔到别人怀里去了吧!”
“投奔别人,我倒是没说的,这年头,谁都想挣钱吃饭,不是吗?问题是,她们不该,把白的硬说成黑的,明明是她俩唆使我要竞选,她们期望我当上正头后,能给她们最大的利益。当时,我还对她们说了,我老了,就想轻松一下,继续当个付的,混到退休好了。可她俩死活不干,非要把我驮起来不可!好了,现在反过来,跑去抱正头的大腿了,还说了一大堆,我的不是,搞得正头对我很有戒心,老想伺机干掉我!如今,我能不能安稳地坐到退休,都很难说了!”
这些往事,就像昨日刚刚发生过的,历历在目。
“她那些二十年前的往事,我是很清楚的了,但你刚才说什么,她这辈子就当第三者了!这话什么意思?别不是,你气糊涂了?绕来绕去,总绕在第三者上,像是绕口令?”
“她早在十年前,也就是硬要挤进我的办公室那时起,她就粉墨登场,赤膊上阵,充当第三者了。问题是,这次的第二者和第一者,居然也还是我们单位的人,后来事发后,他们这对夫妻,为回避此事,又走人了。只是我一直都不好意思给你说呢,为了是维护老二的面子罢。今夜想想,实在气不过了,跟你说说,顺顺气罢!”
老韩听到这里,惊愕不已,直楞愣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哧,你们企业,也太不务正业了吧,怎么搞着,搞着,居然搞起了戏剧?”
“谁说不是呢,这只是冰山一角呢。那老二被第三者迫害多年后,大概是从此醒悟出了,人生讹你我榨的真谛吧。从而一发不可收拾,干脆由自己,来主唱这个角色得了!说来说去,又有谁,能比她表现得更为生动出色呢?”
“你这是道听途说的,还是眼见为实呢?”老韩到了这会儿,还是将信将疑的态度。本来不过是刁钻厉害了点儿,怎么说变,就变成了历鬼呢了,不可能呀!
“当然是亲眼所见。就前二天,在上班的时候,老二还把手机里的照片,调了出来,在几个年轻人面前显摆呢,我刚好路过,顺便也探头一瞅,嘿,怎么还是那哥们?只是胖得了不得了,几乎快认不出来了。”说到这里,诗南脸上的表情,笑起来,极为古怪了,那神态很是暧昧。
这表情刚好又让老韩捕捉住了,“嗌?这,你这笑声不对头啊?啥意思?”
“反正你是我老公,跟你说说也无妨,这照片吧,还有点点儿黄呢?哈哈呵,当然,也许是我老了,太保守了。哈哈,反正就有那么一点点的哦!”
这可把老韩给震住了,“老二?就她那把年纪,还黄得起来吗?你不是故意吓唬我吧?”
“我吓你有意思吗?人生能有几度黄?眼下,死撑活撑,好歹还凑点女人样。再不黄,往后还真没机会黄了,哈哈!”这下,诗南可是放声,尽情大笑了,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笑声,可有点儿让人不寒而栗。
好在老韩与她同床共枕几十载了,所以还不觉得害怕,但也有点儿昏头转向了,老婆大人,难道,她已经从这失眠中,寻找到新的乐趣了?
“五个人转,二对半,如今只剩下老二一人,坚守岗位了?说来,你们单位,也是成精成怪的地了,尽是盛产这等的宝贝儿!”老韩现在已经完全没了一点儿睡意,但却被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怪事,给袭击倒了,他蒙在了热被窝里,不会是自己也犯上了失眠症呢?
“真正的宝贝儿,你还没有见识过呢。万一哪一天,我不用再上班的话,我就专门在家,撰写些个回忆录什么的,哈哈!”诗南这么一想,又有觉得,自己顿时开了点儿窍,瞬间灵通了许多!
“我知道了,老二捍卫自己家园,没有成功。照你说的,看样子,再去突破别人家的围城,又没有修成正果喽?”老韩好不得意;自从拜林博为师之后,自己心理分析能力,确实上了一层楼了。
“本来就是建立在,里应外合,利益互通的基础上,对老二来说,有房有车有票子,这,就是人生最大的成功了。她自己都大言不惭地说了,现在的她,是人见人羡慕呢,那还在乎什么一纸婚书?”
说了这么一大堆,林林总总的话语,诗南觉得;积聚在自己心头的郁闷和压抑,似乎得到不少的释放,这样一来,她觉得自己确实有点累了,又感到困了。奇怪了,这后半夜,她居然真的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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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林博和老韩,在一起吃午餐的时候,自然免不了说到江诗南的失眠问题,老林居然露出久违的笑容,“你的教导,果然奏效,她现在睡眠时间,往后推了一个钟点,也就是说,清晨四点醒来。”
林博本来挺得意的,因为自己的水平,是明摆在那里的。但听到说清晨四点醒来,心里还是老大的不太乐意,“我看,你还应当继续治疗,至少要在五点之后醒来,才算是比较正常的啊!”
老韩一听,笑容僵住了,可不是嘛,自己连这生活的基本常识都给忘了,他说,“那你还有什么特殊的方法,教教我吗?”
林博想了半天,摇摇头,“我能想到的都较你了。这......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