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凶手》安荒

26、【15】

　　楚清和白祈新两个人刚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就发现有许多人聚在那里，而且还在大声地讨论什么。

　　楚清和白祈新一脸疑惑地靠近，一个为首的男人就走过来指着白祈新说：“看，就是这个人，就是他平时养活那些小区里的流浪猫，搞得小区不得安宁，跳蚤到处都是，丢掉的垃圾也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除了这个男人以外，其他的大多都是些中年人或者是老人，约摸着有八九个，全部聚在这里数落白祈新的不是。

　　“是啊，这些流浪猫还会钻到车库里睡觉，晚上一个不注意，吓死咯。”

　　“我孙子跑出去跟这些流浪猫狗玩，都被抓伤了。”

　　面对他们的声讨，白祈新神情冰冷，也并没有给他们好脸色：“如果你们是在指责我养活了它们而导致小区里的环境变差的话，我并不认这个罪名。它们之所以会乱翻垃圾，在小区里乱跑，那是因为没有得到好的照顾，并不是因为我喂养了它们，让它们活命。”

　　“还有，我已经把它们都送到了收容所，以后我们小区也不会再有流浪猫了。”

　　那个男人还是不依不饶：“那你要做善事就赶紧做，干嘛还要找警察？你也知道这些流浪猫有多麻烦了，不毒死的话能怎么办？这么点小事竟然还要找警察？”

　　楚清气势汹汹地冲上前：“你是说，小区里的流浪猫是你毒死的？”

　　那个男人趾高气昂：“那又怎么样？”

　　楚清朝着那个男人啐了一口：“我呸，你做人怎么这么恶毒？”

　　那个男人觉得自己受了侮辱，冲上来想要教训楚清，结果被白祈新抓住胳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那个男人只能弯着身子嗷嗷叫。

　　白祈新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明白你们今天是为了什么聚在一起这样闹，但是流浪猫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毒害它们了。我这一次只不过是报警让警察上门批判教育，以后你们再这样，总会有相关部门出来管的。”

　　说完之后，白祈新放开了那个男人的胳膊。

　　那个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那个男人恶狠狠地看着白祈新：“那些流浪猫就会乱扑，万一身上有弓形虫传染给我怀孕的老婆怎么办？你们倒是爱心泛滥，管没管过别人，都是因为你天天在那里喂，导致我们小区里的流浪猫越来越多。”

　　众人附和：“就是。”

　　“喂流浪猫的人最恶心了。”

　　楚清看了一眼白祈新脸上的表情，他似乎已经不想再去多解释这件事，准备拉着楚清离开，楚清咽不下这口气，走到大家面前说；“你们这些人，整天就知道抱怨，用极端的手法处理事情，还在这里埋怨别人，如果不是他，流浪猫的事能被解决吗？毒死它们就能一了百了吗？你们走夜路的时候不怕踩到它们的尸体吗？”

　　被楚清这么一说，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大概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所以多少也有些避讳。

　　楚清冷笑了一声，然后指着那个为首的年轻男人说：“还有你，知道自己老婆要生孩子还不为他积点德？这样残害生灵也不怕遭报应。我看你们一个一个，下辈子就应该投胎做猫，就知道被人迫害的滋味了。”

　　大概是没什么话好应对，他们就只是缩在那里小声嘀咕：“这姑娘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对呀，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人家。”

　　楚清愤懑：“我还觉得你们做的事难看呢？”

　　楚清还想跟那些人干架，白祈新觉得没有必要，拉着楚清离开。

　　那些人也都是虚张声势，看见楚清和白祈新也不是好惹的，都没有追上来。但是他们的声音刺耳得很，楚清离得老远都能够听到。

　　白祈新把楚清架到了自己家里，才放开了她。

　　楚清心有不甘；“你干嘛把我拉走呀？我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这帮人真是恬不知耻，知道自己道德上占了下风就开始拿年龄说事，感情他们年纪大全世界都得让着他们，公交车上要让，广场也要让，还让不让人活？”

　　白祈新倒了杯水给楚清：“你消消气，无谓的争执伤神，你不是在跟他们过不去，而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楚清不屑：“还有那个男人，残害生灵还有理了？我倒是之前就见过他，对他老婆倒是挺好的，怎么对其他生命就能够下这么残忍的手？”

　　白祈新轻叹了一声说：“这世上的人对同类都尚且冷漠，更何况非我族类。”

　　楚清心里像是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只能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白祈新安抚楚清说：“好了，我去给你做晚饭，冰箱里有牛肉，我煎牛排给你吃吧。”

　　楚清看着白祈新说：“你心还真是大，你们心理医生都这么豁达吗？”

　　白祈新摇了摇头：“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生活本来就不容易了，如果还整天跟自己过不去，那这个世界上哪还有那么多抗抑郁的药物？”

　　白祈新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的，楚清喝了一口面前的水，然后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

　　看着楚清已经能够自己去调节心态，白祈新也就放下了心，去厨房里忙碌。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偶尔会传来厨具碰撞的声音，再然后，就能够听见油锅滋滋滋的响声，时间久了就会有食物的芳香溢出。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楚清短暂地忘记了疲惫和烦恼。有的时候她会想，如果，在未来的时光中，可以一直这样和一个人生活下去，那该是一件多美好的事。

　　她甚至都开始幻想，一间不大的屋子，还会有一个小孩子在玩闹，而他和她，就这样安静地依偎在一起，不管外面的风和雨。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疲倦了，楚清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在梦里，她真的就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再后来，她是被温柔的嗓音叫醒的：“可以吃饭了。”

　　楚清感觉到有人在动自己，但是她真的不想醒过来，只想沉浸在梦里。

　　那个人又叫了两声：“起来吃晚饭了。”

　　我的天呐，这个人好吵，楚清忍无可忍，一伸手抓过他的身体，然后用手捂着他，希望他可以闭嘴。

　　只是，怀里的人并不安分，还在锲而不舍地叫她：“楚清，可以起来吃饭了。”

　　楚清再不情愿，也还是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只不过，她这一睁眼，可把自己给吓坏了。

　　好端端的，白祈新怎么在她的怀里？

　　而且，他们这个姿势，有点像是妈妈抱着儿子的感觉，楚清的手，刚刚好勾着他的脖子，把他的脸都埋在了自己胸口。

　　楚清吓了一大跳，白祈新倒是安之若素，离开了楚清的怀抱之后，白祈新泰然自若地坐起来，然后说：“吃饭了。”

　　楚清有些不知所措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坐到了餐桌前。

　　不得不说，白祈新这个人除了为人正直、做饭好吃、热爱生活，他的全身上下还生长着许多浪漫细胞。

　　这西餐配上红酒还有摇曳的烛光，这不就是小情侣的标配吗？

　　而且这牛排不管是从卖相还是味道上来评价，都是无可挑剔。

　　白祈新坐在了楚清的对面，她一看见他的脸，就想起了刚才的事，瞬间脸就红了。

　　楚清发现自己跟他在一起经常脸红。

　　为了掩饰尴尬，楚清喝了一口酒，然后直接咽了下去。

　　白祈新提醒说：“不吃正餐直接喝酒容易醉。”

　　“哦，这样的吗。我没喝过酒，所以不知道。”

　　楚清从小到大就不爱喝这玩意儿，又呛鼻，又没甜味儿。每次看见老爸喝都有些难以理解，这么难喝的玩意儿，还天天抱着。

　　白祈新笑了一下；“没关系，那就少喝点。”

　　楚清点了点头。

　　大概是气氛刚好，再加上牛肉配红酒的味道也不错，楚清吃饱了也喝足了，配着这昏黄摇曳的烛光，看什么都有些恍惚起来。

　　看楚清不太对头，白祈新就问楚清：“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醉了？”

　　楚清摸了一下滚烫的脸颊：“我醉了吗？我不知道。”

　　白祈新也伸手触摸了一下楚清的脸颊：“很烫，我去拿一条湿毛巾给你敷一下降降温吧。”

　　说完之后，就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楚清坐在原地，只感觉刚才白祈新的那一下触碰像是给她的身体通过电，让她的身体都不能动弹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白祈新拿了条湿毛巾敷在了楚清的额头上：“这样感觉好点没？”

　　烛光摇曳，楚清觉得白祈新的五官轮廓都变得原来越柔和，越来越模糊。

　　也不知怎的，楚清突然生出勇气，拉住了白祈新的手。

　　今天白天她也牵了他的手，但是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现在的她，是在纯粹地牵他的手。

　　额头上的凉意让她保持着半分清醒，但是有的时候第一步跨出去了，想要收回来就难了。

　　楚清干脆装醉，一把把白祈新拉到怀里，然后笑着勾起他的下巴调戏：“美人，你可否愿意从了我？”

　　说完这句话，楚清都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她是想要装醉把这件事蒙混过去装没发生，怎么现在越搅越不清楚了？

　　就在楚清在犹豫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是起来跳大神假装自己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的时候，白祈新的脸突然凑了上来，楚清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吮吸着。

　　我的天呐，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吗？

　　楚清迷迷糊糊，只感觉到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脖子，一只手揽过了她的腰，白祈新就这样坐在她的腿上，两个人吻得温柔又缠绵。

　　湿润又滑腻的舌头在楚清的口腔里来回搅动，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如果这个世界有难得的美好和清，那么就一定是现在了。

　　楚清给予了他生涩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