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叮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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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来，张衔侧了侧身体，叶子落在滚烫的地上。
张衔手里抓着校服外套，嘴里叼着一根烟，在强烈的阳光中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人，不屑地笑了笑：“梁傻逼的人？”
对面为首的人露出不悦的神色，伸出手指指着张衔，破口大骂道：“你他妈这么称呼我们老大是他妈不想在学校里待了？”
张衔顶着烈日骄阳，内心的不耐烦已经快到极点了。他实在是不明白，那梁科凡怎么就那么小气，不就是借了他女朋友的作业抄了抄吗？现在还找人找上门了。
“梁科凡给了你们多少钱？”张衔边说边伸手拿出了裤兜里的一张银行卡。
对方为首的人冷笑一声，说：“我们是梁哥的兄弟，不是用钱就能收买的，你小子有几个钱了不起啊？”
张衔先是一愣，而后嘲讽地笑了笑：“哟，这年头了，还有不要钱帮别人打人的？厉害，厉害。”说着，自己先鼓起了掌，“说什么兄弟……这样，我给你们每个人一千块钱，今天先到此为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一千。为首的人目光闪烁了一下，这确实是一个让人心动的价格。大家都是在学校里呈呈威风的中学生，平时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上百就了不起了，这下来了个钱多的烧的，一下甩一千。
“东哥，放他一天吧。一千啊，明天再打也不迟啊。”身后的小弟已经按捺不住了，目光贼溜溜地聚焦在在张衔手中的卡上。
东哥受到怂恿，立马点头答应：“行，哥我今天就先放你一马，明天我们再算梁哥的账。走，取钱！”
张衔翻了个白眼，将烟蒂扔到地上踩灭，被梁哥请来打架的四个“兄弟”拥着去了自动取款机处。
“钱给你们，爷我先走了。”张衔将一沓钞票拍在东哥的胸前，拎着校服外套走了出去。
一旁的小弟看着张衔满不在乎的背影，凑到正在数钱的东哥耳边，说：“东哥，这小子傻的吧？四千块钱买一天的安全，明天我们兄弟几个还不是照样打他？他难不成……还给钱？”
东哥数了十张钞票给小弟：“得了钱就闭嘴。明天？明天给老子一万老子照样揍他。一会儿回去，就给梁哥说这小子家里人来了，没找着机会，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小弟们手机攥着钱，心里乐开了花。
张衔一推开门，就闻到了自己母亲身上惯有的香水味。他一直觉得这款香水虽然是个奢侈品品牌，但很难闻，也很不符合他母亲的气质。
“小衔回来了。”
张衔没回答，换了鞋以后径自上了楼，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东想西。
父母生意很忙，没时间顾及他，他也就发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初三的学生，抽烟，喝酒，打架，交女朋友，只要是违反校规的事，他没有一件不做的。
他早就习惯了家里空空荡荡没有人气味，也要就习惯了每天被各科老师指着额头骂不务正业。他觉得，他这个人，这辈子就这样了吧。咸鱼一条，翻不了身。
“小衔？”敲门声响起。
张衔偏头看着关着的房门，想象着母亲在门外敲门的样子。记忆里，母亲是很少来敲自己房门的。
“小衔，方便我进来和你说说话吗？”
真是意外。张衔这么想着，走过去打开了房门：“进来吧。”
陈莉走进去坐下，看了看自己儿子房间的装饰，抿嘴笑了笑：“这么多年了，小衔还是喜欢胡图图啊。”
张衔看了看电脑桌上胡图图的照片：“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然后坐在沙发上点开了手机，开始和女朋友聊天。
陈莉也没有为儿子的不尊重生气，语气十分平和地开始了对话：“你已经快中考了。”
“嗯。”张衔手上不停地打着字，和自己的女朋友聊着一些琐碎的小事。
“可是你的成绩……实在是不理想。”
“嗯。”张衔嘴角勾起一抹笑，女朋友竟然想约自己今晚出去玩儿。
“你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峻性。虽然你可以选择出国，但是爸爸妈妈认为，在这最后的关头，你还是有必要拼一把。”
“嗯。”
“所以，我已经和你的化学老师交流过了。爸爸妈妈生意忙，没时间照顾你，这最后的时间你就去化学老师家里住，她会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包括你的学习。”
“嗯。”张衔压根儿没在听的，看着女朋友发过来的自拍回了一句“好看”。
陈莉无奈地重申了一遍：“我说，让你去化学老师家里住。”
“嗯……嗯？”张衔抬头看着陈莉，，一脸的不可置信，“去，陈老师家里？为什么啊？”
陈莉脸色浮起一丝愠怒，可一想到对方是自己的儿子，于是还是再解释了一遍。只是这次的解释还没说完，电话就打进来了。
张衔看着陈莉接电话时脸上的笑容，立马就知道谈话到此结束了。
果不其然，一挂电话，陈莉就立马起身朝门外走，说话的语速也变得飞快：“总之我们是为你好，你今晚就过去，会有人来接你。”走到门口，陈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张衔，“听话。”然后，就只剩下了下楼的声音，接着，是关门声，最后，只剩下了张衔自己的呼吸声。
接到这种通知的张衔郁闷的像个南瓜，刚刚才和女朋友说好晚上去看电影，结果被母亲告知晚上搬家。自己虽然是个不良少年，可是违背父母之命的事情还是不敢，所以只得认命。
张衔把手机扔到床上，看着手机在床上弹了几下最后躺在床上，然后便倒头不起。
陈莉的人很快就来了，帮着张衔收拾好了行李，便将张衔送到了陈老师家里。
陈老师也就是个普通的人民教师，对每一位学生都温温柔柔的，长得也不算丑，看久了还觉得挺好看。张衔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丈夫会扔下这么好的人出轨。
“张衔！”陈老师站在门口，看到张衔就挥动手臂打招呼。
真是个让人喜欢的老师。张衔点点头：“陈老师好。”
陈老师一点教师架子都没有，跑过来帮着张衔拿行李，嘴上还一直说个不停：“我等你好久了，你妈妈说你五点过就到，结果你都过好多了！”
张衔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笑了笑：“是有点久啊，让老师您久等了。”
“没事没事!”陈老师摁了电梯，从衣兜里掏出钥匙，“幸好我儿子学校今天有活动，晚一点放学，要不然我就不能准时去接他了。”
张衔笑着点点头。虽然他不良少年，但是面对陈老师这么乐观温柔的老师还是很听话的。
电梯到了，陈老师拎着行李率先走出了电梯，张衔紧跟其后。
“我们家里就不比你们家大了。”陈老师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新的拖着放在张衔脚边：“这个是给你买的新拖鞋，我儿子选的。”
张衔看着拖鞋上的米老鼠有些哭笑不得，真是有损他不良少年的威风。
“你的卧室就在我儿子卧室的旁边，床我都给你铺好了，你就把衣服放好就行了。”陈老师帮张衔将行李拎到房间里，“你先做作业，我把饭煮上就去接我儿子。对了，客厅的茶几上有水果，冰箱里有零食和牛奶，你自己拿啊。”
“嗯。”张衔点了点头，打量了下房间的装饰。真是奇怪，明明陈老师不知道他的房间，可是竟然能把这个房间装饰那么符合他的胃口。除了床头贴的那个大头米老鼠。
张衔走过去用手指扣了扣贴纸，可是没扣下来。
“算了。”张衔放弃了这张贴纸，开始收拾衣服。
这也算是新的开始吧，张衔这么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