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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圣母汩汨实锤 总感觉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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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房间中心,花朵簇拥。
不知名的彩色野花中间,腾起熟悉的两条藤蔓。
这两条藤蔓交织,可以看见里面缠着一个和汩汨差不多年纪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卷发,此刻乱糟糟的蓬在一起,被几根细绳缠住,被迫抬起头,清秀的脸上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嘴角挂着一丝血,隐隐可见破碎的内脏,额头似乎被人打破了,薄薄的一层暗红覆盖了左半脸。
她穿的衣服应该是白色,从唯一洁白的左袖口可以看出,右袖口被扯坏,露出肩,脖子上有条细小血痕,在白皙肌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腰间被缠了藤蔓,足足五六圈,看样子还在愈缩愈紧,胸口破开了一个口子,好在并不严重。
大腿也被缠了好几道藤蔓,这次是带刺的,可以想象藤蔓下千疮百孔的皮肤。
她的嘴微张着,能听见从喉咙里挤出的细小呻/吟。
——她还活着。
汩汨抹去了眼角的泪,无声颤抖。
——别怕汩汨,她还活着呢。
她站起来,故作坚强地强迫自己去看向那人。
——别怕汩汨,我们会救她。
——你不会变成她那样的。
——不会的。
—————
佩利已经发起了攻击,脸上有着大写加粗的不满。
雷狮依旧抱胸看着这场闹剧,思考着这场战斗有没有参加的必要。
大哥没有动作,卡米尔自然不会有动作。
帕洛斯召唤出了暗影使者,准备辅佐佩利。
整个战场,只有汩汨显的无所事事。
——不行啊,要帮忙啊。
全凭着潜意识,汩汨迈开了步子,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整个副本仿佛只有藤蔓这一种攻击方式一样,它们“唰”地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却又好像在忌惮汩汨身上的某种力量,强行将攻势转移到佩利和帕洛斯身上。
佩利自然是兴奋的不行,握紧拳头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却没想到那藤蔓看似柔弱其实攻击力之大,第一次交手,佩利竟被藤蔓击退了几步。
帕洛斯的注意力一直不在战场上,而是在房间中央那个受伤严重的女孩身上。
哦,还有点余光放在不太正常的汩汨身上。
————
“快来……快来……”
稚嫩的童声在邀请着汩汨,也在欣喜她的到来。
“我好饿……好累……你能抱抱我吗?”
这次像是在请求,汩汨的眸诡异的空洞。
“快来啊……快来啊……”
“快来和我一起玩……啊!!!”
轻声细语在一瞬间转变成尖厉的惨叫,兴许是身体里残存的意识,汩汨召唤出了法杖,将她高高举起,这次围绕在她身边的不再是那些蝴蝶了。
地上辛苦被佩利帕洛斯砍下的藤蔓扭曲着爬起,匍匐在汩汨四周,汩汨歪过头来,抬起了脚。
然后狠狠踩了一脚她面前的藤蔓。
“谁……”
汩汨发出奇怪的嘶哑声音,蹲下身。
“谁允许你们欺负她了?”
———
汩汨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霸气侧漏地单脚踩在一个由藤蔓包裹的……球上面。
藤蔓有缝隙,隐约能看出里面包裹着一个小孩。
对,还是个小女孩。
发色是苍白的,脸色是苍白的,嘴唇是泛白的,就连皮肤都白的不像话。
她睁开了她的眸子,连眸也是灰白灰白的。
此刻,法杖刺穿她的肩膀,深深嵌在地面里。
——我贼???
汩汨转过头去,四周皆是冲天而起的藤蔓,缀着细小的不知名野花,这次连个缝隙都没有。
连个声音都没有,只有藤蔓摩擦发出的毛骨悚然之音。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
“嘤……”
耳边传来细小的婴儿啼哭声,在这空旷的场地被无限放大反弹,吵的汩汨头疼。
突然好累。
婴儿的啼哭还在继续,愈来愈撕心裂肺,也莫名带动了汩汨的情绪。
———
“妈妈。”
七岁的汩汨抱着康乃馨,站在病床边,而长大的汩汨就站在门边,看着记忆重演。
“妈妈?”
床上的女人明显没了气息,病魔已将她折磨的皮包骨头,她带着释然的微笑离开人间,留下年幼的女儿与希望。
“汩汨要变得开朗起来哦,去交些朋友吧!”
“哦对了,笑一个!”
贴心的加了拼音,用便利贴贴在她手臂上。
汩汨把花放到她的胸口,伸出两根食指抵住嘴角两边,缓缓向上拉,露出一个“微笑”。
“妈妈,母亲节快乐。”
———
所以是BOSS的能力吗?记忆再现?
啊啊真是讨厌的技能啊。
汩汨开始想念那条头巾了,毕竟围在脖子上往上一拉就看不见表情了。
———
门被人轻轻推开,帕洛斯标志性抱胸走进来,笑着打趣:“呀呀,小汩汨可真是冷淡哎,内心深处最不愿忆起的事回放在眼前都没什么表情呢。”
汩汨抿着嘴,看了一眼母亲。
还是笑的温和,和记忆力没差。
嗯,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满足吧。
“快走吧?我都已经连续看了好几个人的记忆回放了,你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走吧。”
但是逝者已逝,死了就是死了,现在浪费太多感情怕是中了BOSS的计。
哪曾想,帕洛斯刚踏出房门,整栋楼都开始摇晃,崩塌。
“哎??!!”
我怎么不记得当时地震了?!!
————
还是那个熟悉的中二女人,还是那个熟悉的中二晚礼服。
汩汨死鱼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套装华丽丽的绿色晚礼服,默。
不知道为什么被传送到一起的雷狮,卡米尔,佩利,帕洛斯,也默。
“公主。”
那个熟悉的不配拥有名字的中二女人捧起了王冠,给“汩汨”带上,整理了下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汩汨”的表情和旁边围观的汩汨如出一辙——疯狂死鱼眼。
卡米尔拉低了帽子,总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
嗯这不是被称为“旅行圣地”的语锘星吗???
汩汨来自语锘星???
可是汩汨资料上填的是地球啊???
嗯???
———
“公主,您不能再心软了!”
“您是我们最受宠的小公主,没理由被打压啊!”
“汩汨”双手自然下垂,从宽大的衣袖里可以看见她手上缠着的彩色小蛇。
“可是,它们在哭。”
“汩汨”指着地上的草丛,黑色的眸里静如死水。
“啊公主啊!这种小杂草小杂花语锘星上要多少有多少您要是害怕开战会烧毁草地我们可以给您多备几块草地多备一些种子您想种什么都可以啊不要这么固执好吗?!”
女人看上去要崩溃了,“汩汨”摸了摸小蛇的头,不去看她。
“可是,它们会疼啊。”
“它们只是最底层的小杂草而已疼不疼都无所谓的吧!”
“汩汨”依旧没有表情,就像她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一样。
“可是,它们是活的啊。”
“它们都会疼啊。”
“只是因为它们很底层,就可以随便抹杀吗?”
“汩汨”抬起头,女人往后退了一步。
“那,在我眼里,你弱小的如同杂草,所以我就可以随便抹杀你吗?反正,想要爬上你位置的人很多不是吗?”
“你就不会疼了吗?你就不会哭了吗?”
语气还是那么不急不缓,感情还是那么没有起伏,却让女人心脏骤停了一毫秒。
“可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啊!您……您这……我们扯的不是这个吧!”
“汩汨”看了她一眼,对着她张开了手。
一直看上去没有攻击力的小蛇攀在“汩汨”的手指上,猝不及防向女人跳去,女人大惊,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一股威压狠狠压制住,跪在原地。
尖锐的牙很轻松就破开了皮肤,深入皮肉,毒素顺着血管乱窜,她全身麻木着,全身如撕裂般疼痛。
可是她动不了,哭不了,甚至无法叫出声。
不,不,公主。
不应该是这样啊!
我可是您最真诚的信徒啊!
“汩汨”蹲下来,看着女人扭曲的脸,抚了抚她的眉心。
小蛇立刻顺着手指爬到衣袖里不见踪影,女人突然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你看,你也在疼啊。”
“汩汨”保持那个姿势不变,眸里写满了理所当然。
“就算是最底层的人,也会有感情啊。”
“如果我听不见它们的声音,我可以把它们当做不存在,可是我能听见它们在哭,在求饶,在撕心裂肺的喊叫,我没办法下手。”
“毕竟它们太吵了。”
“你也一样,湄千。”
———
“……”
面对这样的一切,汩汨保持沉默。
毕竟看着自己说出那么圣母玛利亚甚至头顶着天使光环的样子的感觉真的很微妙。
“哦?”
雷狮对这发生的一切表示不感兴趣,倒是帕洛斯看上去一幅了然的样子。
“这之后发生了什么吧?小汩汨,透露点剧情吧?”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汩汨身上,个个脸上都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但……
但这不是我的记忆我能给你们剧透个啥?!
我说其实那个女人是别人假扮的我贼信任她却差点被她搞死?!
还是她最后不仅把我的头按在地面上摩擦让我丢尽了脸面之后又被抢走了重要的东西?!
你要我说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