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是我的来生》草色入帘

8、第八章、跟踪 军车继续向

　　女子甩起鱼竿，鱼线带着浮漂飘入江心，浮漂沉下去，鱼竿稳稳握在她手里。她注视着鱼线下沉的江面，专心致志，只当叶枫不存在。
　　叶枫感觉脚下吃紧，因为在崖壁上站久了，他得上去了，于是便说：“这样站着很危险的，我劝你还是上去吧。”
　　女子噗嗤一笑说：“是你站不住了吧，你上去吧，等我再钓上大鱼，再撒上一张网留着明天收就上去。”
　　说着竟用左手拿鱼竿，右手抖落出一张网，右手使劲一挥，渔网竟仿佛有了灵性，不偏不倚向江面撒去。
　　叶枫惊呆了，就连他都做不到这个。女子看也不看叶枫，双目直视江面，叶枫实在站不住了，便说：“那好，我上去等你。”
　　叶枫站在上面等，等半天不见人影。叶枫想再回去看，他下了悬崖，站在崖壁上，却哪里有人，只见浩瀚的江面，一个人影都不见。正犹豫时，忽听一个声音说：“算你有良心，过来找我，我不亏待你，喏，给你条大鱼。”
　　叶枫只听见声音，却不见人影，顺声音找去，这声音仿佛来自空中，叶枫一仰头，差点从峭壁上滑落，他哪敢再仰头看，忙稳住双脚，却见脚下落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鱼嘴里穿着毛草绳，正好能拎着。叶枫忙拎起鱼，一面向上走，一面说：“多谢了。”
　　叶枫拎着大鱼往赵二叔家走，仿佛刚刚做了一场梦，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可他手里明明拎着鱼呢。赵二叔见叶枫拎回来一条足有四斤的大鱼，便问他哪得的。叶枫吱呜着没说出口，只说在江边拣的。”
　　赵二叔说：“拣的？江边能拣这么大鱼，再说这里距离江边可远着呢，距离悬崖的江边近，可那不是江边，那是悬崖呀。”
　　叶枫说：“反正就是捡的，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做吃好了。”
　　赵二叔厨艺是一流的，一条大鱼连汤带鱼炖一锅，爷仨三人这天晚上吃得汤汁不剩。赵刚对叶枫开玩笑地说：“啥时候再拣条大鱼回来。”
　　叶枫说：“那得碰运气。”
　　赵二叔说：“恐怕那不是一般的运气吧。”这话叶枫听了不由得心跳快了半拍。
　　雨姗钓了十条大鱼，还有六条中个头的，雨姗拿不动就用四维空间耐磨的能量来提着，拿到鬼森林才将能量收回来。
　　凡E空间的成年人身体里都有一朵十瓣花瓣的莲花，这是他们生命机体能够收纳和释放能量的本源，莲花是E空间的人不可或缺的生活机体，因为能量得从那里释放出来，收回去也得靠它。
　　雨姗这一年十八岁，随着一年年的长大，身体里的莲花也在长，如果在E空间照一面特殊的镜子，就能看见体内的莲花有多大了，若是莲花萎靡，就代表生病了。
　　雨姗听云姑姑说，若是身体好的，可以长十一个花瓣呢。
　　听说十八岁女孩的的莲花心和莲花瓣是最美的，雨姗从未看见过自己现在的莲花，因为这里不是E空间，没有那种特殊的镜子，而在她未离开E空间时，还不到十八岁。
　　雨姗将鱼放进池子里，雨辰围着池子看大鱼。云逍说：“今天炖一条大的。”说着便亲手捞起一条，春杏帮云逍取来案板，将鱼放在案板上切开，然后将鱼拿去蒸馏。
　　蒸馏的器皿是从E空间带来的，那是红、黄、蓝陶漆合并在一起铸造成的。很讲究的，带着彩釉的色彩。蒸馏出的液体倒进精致的碗里，云逍、雨姗、雨辰、春杏一人一碗。
　　E空间的人都是将东西蒸馏了喝下去的。
　　雨辰让姐姐下次出去带上他。雨姗说：“不行，你见到什么新鲜的事都要哇哇乱叫，大笑不止，这会引起别人注意，再说外面也挺乱的。”
　　雨辰嘟起小嘴。云逍往雨辰嘴里塞了块绿糕，雨辰立刻笑了，小孩子的雨辰对吃的味道念念不忘，因为这是从E空间带来的绿糕，可惜所剩不多，云逍就是留着哄雨辰的。
　　云逍对春杏说，“外院阴阳脸的侍卫们该把他们叫进来吃鱼，趁着蒸馏的锅还热着，我们该回内院了。”
　　春杏去叫了。云姑姑左手拉雨辰，右手拉雨姗往内院去。
　　这时只听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是阴阳脸的侍卫们排着队来了，云逍向后看去，然后转过头对雨姗小声说：“当初用能量造他们的时候，真该悠着点用，导致他们连走路都地动山摇的。”
　　雨姗说：“这是他们后天学成的样子，以后让他们脚步放轻点就是。”
　　云逍又回头看，问：“怎么寒嬷嬷没来？”
　　雨姗说：“寒嬷嬷生病了，躺在自己屋里养病呢。”
　　“她怎么又病了？”云姑姑嘟囔着说：“当初就不该将她造成一个老嬷嬷的样子，她竟随弯就弯老下去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好。”
　　三人这时已到了内院，雨姗从抽屉里拿出一丸药要给寒嬷嬷送去。被云逍叫住了，云逍说：“这么珍贵的药咱们得留着，我听说临城有一种草药叫仙人草，你找来给寒嬷嬷吃，看效果怎样。”
　　“好的，云姑姑。”雨姗说。
　　在这里一切都要听云逍的，E空间就是这样的，即便是一个小范围的群体也得选出一位至高无上的领导者，云逍就是这儿的领导者。
　　入夜，雨姗裹着用四维空间做成的羽毛翅膀出去了，她的目标是药店，在写着“临城中药店”的门脸前，雨姗稍做停留，便立刻撑起四维的延展空间，雨姗只在四维空间里稍微一迈步，便进了中药店。这是高一维空间的对接作用，可以不必从门进去。
　　雨姗将自己隐在四维空间的折叠层里，翻找起店里的草药柜，一个叫小胜子的药店伙计起来上厕所，见装中药的抽屉匣子自动打开又关上，以为闹鬼，便尖声大叫。店里的韩掌柜在楼上住，忙从楼上披衣跑下来，边跑边喊：“我来了。”
　　雨姗用翅膀托着自己悬在空中，注视着韩掌柜，心想，“你来了又能奈我何。”
　　这时候就听见敲门声，韩掌柜去开门，见赵刚带着一个俊俏青年进来了，雨姗心想，“这是怎么了，这么晚竟来人了，还让不让我找药了”正想着，忽见后面的竟然是今天白天钓鱼时遇见的那个人，正是叶枫。
　　赵刚和叶枫入夜摸进鬼子大营，想弄几把枪出来，却不巧被鬼子巡逻队遇见，他们飞跑到这里，见店里的灯亮着就敲门进来。
　　韩掌柜认识赵刚，忙让他俩藏进柜子里。就在这时鬼子巡逻队闯进来，雨姗见状忙飞过去用四维空间的羽翼遮挡住二人，鬼子竟没看见他俩，却把韩老板吓得直哆嗦。
　　鬼子搜查了药店，待到打开藏他俩的柜子时，雨姗忙再次飞过去用四围空间的羽毛遮蔽住他俩。叶枫感觉眼前一黑，忙用手拂了一下，这一拂正触到雨姗羽毛上的一角，竟戳破了，叶枫从戳破的洞里看见搜查的鬼子兵，然而鬼子兵却没看不见叶枫。
　　韩掌柜已吓得腿肚子发软，差点跪地。
　　鬼子巡逻兵没搜到，离开了。韩掌柜把门关上，让二人从柜子里出来。韩掌柜引二人去楼上。还好这一折腾，中药匣子开合之事被遮掩过去。雨姗继续找药，可是却没发现哪种草药叫仙人草。
　　雨姗以为自己会空手而归，却见最高处的有个精致的匣子，雨姗将其打开，里面竟是一棵草，这棵草很奇怪，在四维空间里它的草叶晶莹剔透，竟发出亮光。而在三维空间却没那般色彩。这让雨姗眼前一亮。她确定这棵草不一般，就是仙人草了。
　　雨姗将其拿着飞走了。
　　回到鬼森林，雨姗发现羽毛翅膀竟然坏了个洞，她忙拿出从E空间带来的金线修补。
　　雨姗在想，怎么破的呢，她回忆起叶枫伸手拂了一下，肯定是他的手指戳破的，雨姗想起那一幕便笑了。
　　云逍进来，见雨姗嘴角噙笑，忙问她笑什么。雨姗说：“没笑什么，我在缝羽衣。”
　　云逍观察雨姗，说：“你最近不大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吗？”
　　雨姗说：“没有呀，没发生什么事。”
　　云逍说：“有事一定要说出来，不要瞒着我。”
　　“那是一定的，你是我们的统领呀。”雨姗笑着说。

　　赵刚和叶枫回到赵二叔家，叶枫说：“真是奇怪，我明明看见小鬼子了，我们俩大活人在柜子里，小鬼子竟然没看见咱俩。”
　　赵刚说：“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仿佛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叶枫说：“我是通过一个缝隙看见小鬼子拉柜门的，然后就关上了。”
　　赵刚说：“这事真蹊跷。今天的事够悬的，咱俩人闯鬼子大营，想想都后怕，以后可不敢了。”
　　叶枫说：“你不敢我敢，下次我一个人闯，我就不信了，夺几把枪还算事了。”
　　赵刚说：“你可不能莽撞行事，鬼子大营是那么好闯的。”
　　叶枫说：“嗯，我知道。”这时叶枫想起浩然，他和浩然在德国军官军校时，经常玩的就是闯大营，他和浩然肩并肩作战，在众人的包围下，二人突击出来，当然那不是真子弹，是模拟的假子弹。
　　“如果浩然还活着该多好。”叶枫在心里说。
　　赵刚每天清晨出去做事，他做的工作杂，有时拉黄包车，有时在船码头上做苦力。有时又当起擦鞋匠。做哪个就带着哪行的行头出去，叶枫能感觉到赵刚出去不仅为表面的工作，他还做其它事。其它的事比工作重要，所以他就随时换工作。
　　叶枫在赵二叔家等着赵刚在外打听出中野啥时来临城的消息，他好行动，为浩然报仇。叶枫感觉已等待太久了，他希望这天马上来到。
　　赵二叔每天早晨准点扫院子，叶枫听见扫帚扫过院子的沙沙声就知道该起床了，叶枫起床后接过赵二叔手里的扫帚继续扫。赵二叔则左拾掇拾掇，右拾掇拾掇，等拾掇完了炉灶上的饭菜也好了，二人便吃饭。
　　赵刚经常是天未亮就出门，叶枫那时还未起床，所以叶枫早晨一般是看不见赵刚的。
　　吃过饭后叶枫便坐在梧桐树下的椅子上看一会书。看过书后便在院子里练功，然后再看书，再练功。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消磨过去。
　　赵刚晚上回来，叶枫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他，赵刚总是摇头。始终没有中野来临城的消息，叶枫等急了。叶枫对赵刚说：“你在外面做什么？可不可以让我参加进去。”
　　赵刚说：“我在做苦力，你做不来的。”但叶枫感觉不是。赵刚除了做苦力，他还在做其它事。可能做苦力只是一方面，或是为掩人耳目。
　　叶枫早就发现，赵二叔在背地里做买卖，临城中药店的韩掌柜经常上门，交给赵二叔现大洋，叶枫在学校学过侦听，尽管赵二叔在背着他，但这点事是瞒不过叶枫的。
　　只是二叔卖的东西很奇怪，是一棵植物，并且这棵植物是从不可能生长植物的地方拿出来的。这事很蹊跷，叶枫还没进去过那个地方，但赵二叔的一切行动都瞒不过叶枫。
　　就在叶枫和赵刚闯鬼子大营脱离危险的第二天，临城中药店的韩掌柜又来了，他跟赵二叔说了好半天的话，赵二叔说这么一句：“怎么可能的事呢，你回去找找，我明明装在匣子里了，是不是你店里的伙计送过去了，没告诉你。”
　　韩掌柜说：“没有，那天就小胜子在，他没送走。”见赵二叔不说话，韩掌柜说：“那天晚上赵刚和叶枫跑到我店里了，有鬼子巡逻兵追他们，是我把他们藏起来救了他们，就在那天，我这棵仙人草就丢了。”
　　赵二叔说：“你啥都不用说，我送你一棵就是，就当你救了他们俩人命的回报。”
　　“不过。”赵二叔说：“我得晚上才能得，你明早来取。”
　　韩掌柜答应一声，乐颠颠走了。叶枫知道赵二叔晚上又要有所行动了。
　　叶枫想跟赵刚出去做事，赵刚说：“你做不来，别让鬼子给你逮了去。”
　　叶枫心想，“这个赵刚，上次若不是因为他被鬼子巡逻队发现，能被追着跑吗，却又把责任推在我头上，以为是我被鬼子发现了，我若不大显身手一把，他以为我无能呢。”
　　这天叶枫起大早，赵刚前脚刚出去，叶枫就跟着出去了。赵刚背着打皮鞋油的箱子，在临城街上走。来到一家名为临城饭店的对面，赵刚卸下箱子，拿出折叠椅坐下，又在自己旁边放了一把干净的折叠椅，预备给打皮鞋油的客人坐。
　　赵刚一边擦鞋，一边观察饭店进出客人。
　　这时有一位戴礼帽，穿一身燕尾服的高个先生正往里走，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叫住他：“先生，买花吗？”那人前脚迈步向上一级台阶，后脚踏着下一级台阶，正要拿钱买花。
　　小姑娘站在他下一级台阶上，那位先生一回头，赵刚将他的脸看个正着。赵刚向对面戴毡帽拉黄包车等客的人示意一下，拉黄包车的立刻便走了。
　　那位先生买了花进饭店。他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向外看。赵刚一面留神观察，一面给一位客人擦鞋，见他向外看赶紧低下头。
　　叶枫随身带了望远镜，在距离这里一百米远的高处，将一切看在眼里。叶枫赶紧从高处下来，向饭店这边来，他知道会有好戏看，去晚了就看不见了。
　　然而鬼子在前面设了临时哨卡，没有良民证是过不去的，叶枫着急赶路，看见时已来不及了，他又不能回去，因为回去就暴露了。
　　叶枫气定神闲地排队等着过去。他相信在最后一刻总能想出办法。这点事若能难住他，他就白上德国陆军军官学校了。
　　当叶枫前面还有两个人时，叶枫正要显显身手，但见从身后开过来一辆军车，排队过哨卡的人赶紧靠边站，叶枫趁乱撞了后面人一下，嘴里还在嚷：“哎呀，别挤呀.”就见后面的人一个碰着一个倒地了，鬼子哈哈笑着，趁着被逗笑的鬼子目光被吸引，叶枫忽然不见了，与此同时鬼子的军车开了过去。
　　军车继续向前开，驾驶室有俩鬼子，一个开车，一个押运，车上是为他们食堂准备的各种食物原料和蔬菜。俩鬼子边开车边说笑，路上的行人纷纷避开，军车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际。
　　车从闹事区开到少人走的路上时，忽然一根长铁丝从车窗穿过，如串糖葫芦一般噗的一声，穿过最近一个鬼子的头，另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铁丝以极快速度噗的一声，串透另个鬼子的头。叶枫又将长铁丝飞快地转了两下，扔下铁丝，俩鬼子的头垂下来。
　　叶枫跳进驾驶室，踩了刹车，转瞬间将俩鬼子衣服脱下来，自己穿一套，留了一套，将俩鬼子尸体扔到后面去。叶枫启动车，准备掉头，欲向临城饭店开去。
　　只听一阵枪响，叶枫吓一跳，是临城饭店方向传来的，叶枫开车加足马力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