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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231:未尽的船歌 浆板划破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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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感觉自己飘浮在空中。
空气冷到令人发颤,但并没有到达不可忍耐的程度。风呼呼作响,金发勇者鬓角的发丝被掀起来,露出尖尖耳朵上的蓝色耳饰。少年睁开眼睛,蓝色瞳眸之中的茫然一晃而过,似乎是在逐渐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广阔视野——
一望无际的陆地被包裹在环绕的海洋之中,山峦起伏,平原与沟壑交错。有的地方是白色的,那是雪山;火山区则是红色的,被流淌的岩浆环绕;炽热的熔岩再在山下冷却凝固,长出茂密的森林,河流自山间穿行而过,有的汇集入海,有的却消失于黄色的戈壁与沙漠。太阳自东升起,自西而下,偶尔,红色的月亮会出现在午夜,唤醒诡秘生灵。
有一瞬间,林克以为这是自滑翔翼的翻涌之中俯瞰的海拉鲁大陆,但很快,他就看到了聚集在广阔平原上的陆地上的星光,比卡卡利科村的灯火还要闪耀——他想起来了这个城市的名字,友客鑫市,一个与海拉鲁大陆的村庄完全不同的超级大都市,五颜六色、喧嚣吵闹。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林克恍然,自己此刻并不在滑翔翼上,也不在友客鑫市郊外的风蚀巨岩上……他也没有像是在贱井塔里所“看到”的那样漂浮在虚空,而是“脚踏实地”地踩在一片白茫茫的鳞片上。
坚硬的鳞片并不光洁,血色自鳞片之下渗出,冒出黑红的瘴气。然而白龙似乎不为所动,他只是顺着风的轨迹,穿梭在云端之上,逡巡着山川海洋。
这里是……
白龙的梦境。
也是另一个“自己”,或者说……另一个林克的梦境。
所以目之所及的景色,其实远比以人类躯体“亲眼”所能见到的更加遥远。不仅是友客鑫市,还有许许多多……被鲜花装点的城镇、拥有古老文明遗迹的东海岸、被「生命能量」笼罩的小岛、活跃在各种角落里的克洛格精灵……他所能听到的声音,也更为繁杂。驯服者乐园里的吵闹歌声、天空竞技场里的欢呼与呐喊,还有……
“绝望与求救。”
略微嘶哑的少年声音出现在林克的身后。
梦境里的老熟人了。
不过不是成年的体态,与林克看起来身量相仿、只是皮肤颜色更深的少年并不像是白龙那般狼狈,他把自己打扮得精致漂亮。金色发圈扎住了火红的头发,额前、耳廓都点缀着宝石与黄金打造的耳饰。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少年特有的锐气与咄咄逼人,看起来竟然还有些清爽,没有半份魔王的邪恶,仿佛回到了他们——两个勇者——初次相遇的时光。
也有一点不同,林克看到少年盖侬多夫的脖颈上多了一个黑色的颈环,颈环通过锁链也链接在林克的手心。他想,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盖侬多夫残留的意识一起拽进了白龙林克的梦境。
盖侬多夫断不会如此承认,他本就是操控梦境魔法的大师,只会傲慢得觉得自己应理所当然得穿梭在所有梦境。
即使,时间被静止了。
因为时间对于他们而言,似乎无关紧要。
蜉蝣的一生在人类眼里也不过一瞬,人类的一生对于化作幻想种的巨龙眼中也是如此吧。所以盖侬多夫并不喜欢白龙的梦境。
“很无聊吧。”盖侬多夫在林克身边盘腿坐下,一起看向周围的土地。“我曾经也入侵过他的梦,但发现,这家伙被困在地底,却在梦里在旷野里云游。是不是龙的五感太广阔了?听到那些求救的声音时,会不会格外无力?愤恨自己的弱小?还是已经麻木了?”
少年说着,似乎已经习惯林克的沉默寡言,并不寻求一个答案。
“勇者病……”他低喃道,向后用手撑住身体,任由高空的气流吹拂在自己的脸上,打乱原本整齐的头发。
在友客鑫的「轮回之地」里,以唯一的格鲁德男性诞生的盖侬多夫天然拥有王位继承权,出生于格鲁德小镇的他,自然也拥有数不清的黄金、珠宝与臣民的崇拜。
然而臣民的崇拜与信任并不总让人愉悦,随着男孩的成长,所见之景也越广阔,出了格鲁德王城,沙漠的贫瘠与干旱便无所遁形,人们因饥饿与疾病而痛苦挣扎,他们向未来的国王求救。
然而山川河流并不因为人王的祈愿而有所改变,诞生于沙漠的生命更是格外脆弱。干旱后的一次暴雨便可酿成灾难性的洪水,偶发的地震便能使得一座城池毁于一旦。
曾经的盖侬多夫感到无能为力。
如今,白龙在经历着他经历过的相似苦痛……这却并未让他感到快慰。
因为他同样沮丧地发现,他们曾经何其相似……
格鲁德的国王被困在格鲁德王城,塞尔达公主在城堡中摸索着女神之力,息吹之勇者在复苏神庙沉睡……
无能为力之下,是无数次拼搏的努力,但即使如此,人民的苦难,死亡与遗憾,灾难和不幸,依旧不绝于耳。
灾厄一般的嘶吼,即使在异世界的时空,也不曾停息……
远处的某个国度里,大部分人类死掉了,爆炸的烟灰与乌云化作蔷薇花,又变成剧毒消散于空中。有新生的生命在蔷薇的见证下得到了自己的姓名,有好不容易被救活的生命选择与之共赴死亡。
而某个村庄里,宁静的生活被打破,只因被选中接待狂欢的王族。欢笑声下是哀求与哭泣,有人轻而易举地得到幸福,有人的幸福被轻而易举地践踏丢弃。
……
盖侬多夫见过太多苦难,直到现在,他都觉得力量才是一切的基石。原本,他已经接受了世界就是由诸多罪恶组成的,因此人类不值得同情。你看,在和平美好的国度里,罪犯依旧存在。人们在饱暖后诞生更多贪婪,嫉妒应运而生,霸凌普遍存在。而这一切,都不过是森林法则下的弱肉强食。被蚂蚁杀害的人类是猎物,这正是大自然里食物链的一环。总会有更强大的捕食者存在——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美好之地!
但这一切,都在他亲眼来到「影的世界」后打破了。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能够拥有所有的美好与平静。
所以他格外愤怒。
就像是压抑许久的火山爆发出来,不如干脆同归于尽,全部毁灭吧!
此刻,被锁链拽进无聊梦境里的盖侬多夫终于卸去了精致的伪装,金色的眼睛变成红色,他撕掉了一片白龙沾着血的鳞片,愤懑地丢向那篇布满了硝烟与虚假幸福的大地——
“你怎么不去救他们!”他怒吼着,“你根本救不了他们,在你沉迷于小岛过家家的时候,世界上可是发生了许多事情!很多怪物都跟着火焰复苏了,还有那些顺着洋流飘来的蚂蚁,杀了无数人——你不是勇者吗?你怎么不去救他们?你不会愧疚吗?!”
他指着白龙身下静止的大地:“你看,大部分人对这件事都漠不关心,也不知情,他们继续享受他们的和平,既得利益者从不关心真正的苦难。这才是世界真实的样子。”
他又转向林克,哂笑出声:“而你们的勇者,并不打算去救你们。”
然而,盖侬多夫的计谋并没有得逞,他只对上了海拉鲁勇者那双沉静的眼睛,似乎正因为他的话而陷入某种沉思。
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苦恼是存在的,愧疚也是。
林克当然也有很多无能为力的时候。在复苏神庙苏醒并逐渐找回记忆的时候,在战争爆发面对无穷无尽的怪物大军的时候,在好不容易消灭了一波怪物却又遇到血月而只能爬起来再来一次的时候,在窟卢塔森林里,因为自己的随性而错过的最佳救援机会……
但后来,好像也逐渐学会不再因此而苦恼。
因为他的人生也不全部由那些组成——
他想到在鲸鱼岛上,奇犽问过他的那个问题:
「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啊。你没有想做的事情吗?」
那时的林克内心中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还有后来在贪婪岛上,塞尔达留给他的房子,以及那封信……
林克想,我所做的事情,一直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答案早就贯穿于他的骨骼、肌肉、血液,每一寸身体,乃至灵魂。
他想起在流星街上翻垃圾的日子,戒尼一点点积攒;他想起和金同游的那段时间里,他们所看到的野生动物、植物,日出日落,还有彗星;他想起来海拉鲁大陆的草甸与河流,逝去的友人们也曾因为并肩作战而露出的微笑;他想起手风琴拉出的曲子,接收到回应时的回响;他想起海鲜肉串、寿司大餐……得知小杰与奇犽已经击败炸弹魔时,自己所感受到的轻松与快乐。
笑容、眼泪、遗憾、欣喜、好奇心,还有满足……
就像是吹拂在脸颊上的轻风一般。
“我会尽力救他们的。”林克说道。
我会竭尽全力去做所能做到的所有。
然而当我力所不能及之时,苦难并非世界的全部。个体终无法触及所有,责任并不应该诞生于他人的期许,而在于自己的觉悟。生命能量便依照这样的轨迹诞生循环,化作力量。在蔷薇花之下,一定也有人为了他人而战斗过,在犹豫与决意的间隙,懦弱之人学会勇敢、傲慢之人懂得低头,初生懵懂而残忍的生灵看到“爱”的痕迹,体会“在意”的重量,习得怜悯的苦痛……
以“世界的影子”存在于夹缝之间的岛屿群,并非幸运之人的特权,而只是死亡并非结束的证明,是生命能量的倒影。
这即是真正的永生。
此刻,林克已经不再有曾经的迷惘,也不再因为害怕自己做不到而生出恐惧。
他回望向盖侬多夫,坚定地说:“也会有其他的人这么做的。”
盖侬多夫想起了自己成立盗贼团时,他所遇到的那些伙伴……
「勇者可不只有你一个人啊!」
不知何时,林克的双手已经握在了连接着他和盖侬多夫的锁链上。蓝色的光晕与远方的残阳重叠在一起,白龙身上发出同样的光芒——
在林克的手中,魔法的光影凝聚成一团,顺着锁链游走,最后落在了盖侬多夫的手中。格鲁德王族的少年睁大了眼睛,瞳眸中的红色褪去,化作透明的泪水,那也许是被手中的剑光闪出的生理性眼泪。
那把曾经燃烧了一切的火把,再次出现在了盖侬多夫的手中,火焰依旧是蓝色的。
「火焰可重燃光明,亦可唤醒黑暗的力量。」
他好像又一次听到了只有海利亚人才应该听到的神谕。
黄金的三角之力浮现在林克的胸口,同时也出现在盖侬多夫的胸口。白龙发出咆哮,瞬时,他们的周身升腾起上升的气流,把两人卷入高空——
盖侬多夫本能地张开双臂,然而人类没有羽翼,不借助特殊衣物的辅助,他们高速从空中下坠!
簌簌烈风却并未熄灭盖侬手中的火把。它熊熊燃烧着,好像只要执火之人的心火不灭,就会永恒燃烧——
他们身下,沙漠旷野铺满整个视野。飞艇起起落落,也有车辆穿越沙漠公路,驶向北方的都市。在这荒无人烟、寸草不生之地,人类建立过文明,开采矿物,极尽繁华。他们当然也会经历落败,但不过多久,失落的人们又重新聚集,形成了闻名世界的娱乐之都,格莱姆加斯兰,也是林克进入「影的世界」之前的所在之地。
而他们,正掉入这里遗留的矿洞之中!
“我从未孤军奋战!”
风声之中,盖侬多夫听到林克向自己说。
错愕之间,黑夜降临,世界好像颠倒过来。天空变成地底,海床化作穹顶,白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锁链缠绕的黑色巨龙,冲着二人挣扎咆哮!
盖侬多夫觉得现在可能来到了自己的梦境——毕竟,那个公主说,梦境都是相连的!
相连!
盖侬多夫发现,在这片黑暗的地底——或者海底梦境里,黑色的雾气并非瘴气,而是一片泉水连成的湖泊!这片湖泊现在正因为他手中的蓝色火把所散发出的光芒而被照耀,映出粼粼的影像!
浅金色头发的短发少女微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塞尔达!?
盖侬多夫曾经在林克的梦境中,制造了格鲁德沙漠湖泊的塞尔达幻影,诱骗勇者步入圈套。而如今,不知所踪的塞尔达公主竟然也如法炮制,利用一模一样的方式,以倒影把自己的梦境与之相连?
然而不等少年盖侬想明白其中关键,他们三人之间的三角力量因为聚集在一起而产生了回应——刹那间,金色的光线连接起了盖侬多夫、林克,还有湖水中的塞尔达!
盖侬多夫手中的火焰消失,转而化作无尽的力量这股力量经塞尔达之手凝聚成箭矢,而后被传递给了林克——
在贪婪之岛取得的光之弓箭幻化成型——
勇者拉满了如月如刀的弯弓,瞄向了三角围绕的中心点——
箭矢飞速射出!
光之弓箭击溃黑龙残留的瘴气,击中时间的秘石,“叮”一声脆响,一个巨大的火盆出现在三角的核心,火焰“轰”一下燃烧!
刹那,有一首悠扬的曲子突兀地回荡在这个梦境之中——
🎵🎶🎵🎶🎶🎶🎵
枯枯戮山中,看着屏幕上明明boss都被打死了,又突然蹦得满屏都是的乱码,糜稽急得抓耳挠腮。这真是有违游戏阿宅的精神!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只要是游戏,就一定有通关的可能性。
糜稽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眼睛也严肃地眯成两条缝。而后,他看着眼前亮着运行灯的游戏机,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知名游戏贪婪之岛的是Joy Station的独占游戏!究竟为什么会有人在嗦尼的机子上打仁天堂的台柱子游戏啊?!
糜稽觉得这肯定是卡了bug,他忍不住翻个白眼,心说幻影旅团的某脑也是不过如此,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然而事已至此,现在重新写代码移植游戏感觉不太可能,万一一不小心世界毁灭了怎么办?!下辈子重生还能当杀手世家豪门二少爷吗?可恶啊!怎么办?如果时间能倒流……
等下……?
狰狞的面孔刹那定格,糜稽的视线转移,看到自己的收藏架上的绿帽子小人,突然意识到了某件事情——
也许,世界的融合并非最近再开始,而是早就开始了。毕竟,在蓝色的林克出现以前,那些希卡石塔就已经出现在世界各地了……而在这以前,对人们来说更广为人知的勇者,是绿色的。
而仁天堂最近发售的《塞尔达传说》系列游戏——也是身为幻影旅团8号成员的林克被席巴杀死以后、又单纯以勇者之姿死而复生这期间发售的游戏——正是《时之笛》。
这个游戏里,刚好有一个关键性的,可以扭转时间的机制。
全收集完美存档玩家糜稽打开了他的正版仁天堂64主机。
(这个是自己花钱买的。)
于是,在影的世界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段笛声。
非常熟悉这段音乐的侠客和飞坦扬了扬眉。
但时间流转的作用并不确切,无人知晓这是否能成功。
但总之——
有破碎不堪贤者之石回归完好,光芒收敛,重回平静;
裂开的大地裂缝好似被缝合,岩浆回归地底,海面恢复平静;
倒塌的服务处与小动物的帐篷重新筑起,花草冒出嫩芽;
被掠夺聚集的财宝又回归其藏匿之处,哎呀,修好的手机零件又找不到啦……
也有不受影响的事物——
重新修复聚集好的灵魂并未再次散去,生命的光芒沐浴在笛声之中,聆听着岁月的曲调;
被雕琢好的天使雕像展露着温柔的微笑,迎着拨云而出的日光,看向恢复平静的世界……
梦境汇集的小岛上,有勇者们陷入沉睡。
天空之中,白龙的影子化作传说。
湖泊之上,许久不见的倒影随着涟漪的消散而逐渐淡去……
另一些梦境里,好胜的小孩骑着小摩托争夺垃圾山的宝藏,也有决心不再回到过去的大人蹲下身,为快要被自己忘掉模样的小女孩采下一朵鲜花,无声献上……
巴猎岛上,拥有金刚狼发型的狮子发现自己变成了花椰菜爆炸头,疑惑之间,发现身为同伴的渡渡鸟机长却还是如此帅气!?
一切好像回归于危机发生前……
服务处里,西施惠盯着茶杯中竖起的茶叶正发呆,狸克隐约好像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甩了甩头,只记得贷款刚借出去一千万……
哦对,听说巧美生活度假区的小岛医院上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是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要找另一个大哥哥,找不到的话,亲哥哥会伤心的……
嗯,一切风平浪静。
来访者阖上眼睛,一切好似入梦。
又好似梦醒。
在莫比乌斯湖中的群岛上……
V5召开紧急会议,卡金国宣布自主研发的潜水远航一体巨轮,最近在某个远古魔兽身上取得了关键材料,突破了重大进展,已通过下水测试,不日将召开相关重要发布会。
这可能就是最近发生最大的事情了!
人们忙忙碌碌,为了生活无暇他顾,世界范围内,战争不曾停歇,但大体应该算是和平的,大家抱怨最近的电影都不好看,今晚又不知道吃什么,日子有点无聊……
无人知晓,在世界的几个角落里,发生过怎样足以毁灭世界的危机,谁人牺牲,谁人赴死,谁人重生,或者哪些邪恶之人依旧披着华美外衣……
而放眼玩去,这繁杂的世界,好像也不过就是谁的杯子里的一片薄荷叶,混杂着甜酒香气,气泡在杯壁上炸开——
荡起海浪。
浪花一朵一朵。
小岛一个一个。
海岛诞生又沉没,留下无数个真实的传说……
这即是隐藏于无尽深渊下的夹缝之地——世人称之为「亚特兰蒂斯之海」。
……
冒险的故事无始无终。
听说,船运大王航平家远房亲戚家的小少爷离家出走了,这好像是当二世祖的流行病。航平想了想,干脆也离开了家,操起老本行,当起樵夫,也是为酒店新选址考察探探路。
他说,他离不开海浪。
河童把自己的小船擦得闪闪亮亮,懒洋洋地靠在浆板上,等着客人光临。
尼特罗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胡子变成黑色了,他还有点不习惯。不过听说,只要买了镜子就可以自己更换发型,尼特罗打算以后也试试其他颜色。
如果豆面人在,他觉得豆面人也可以试试绿色和粉色以外的颜色。
他走到码头,看着懒洋洋地船夫,说道:“我的船票留给旧友了,还能上船吗?”
航平点点头:“初次见面,算您免费,下次可就要收取里程啦!”
尼特罗刚打算上船,就又来了一个男孩。
男孩是黑色的刺猬头发型,穿着白色的背心,还有绿色的裤子。
是熟悉的人啊。
可是,在「影的世界」里,大家都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不会记得熟悉的人。
尼特罗没有认出男孩,男孩更没有认出黑头发的尼特罗。
航平只说:“我亲爱的小船只能坐下一个人,无论你们是谁,可要轻点上来。”
男孩说:“我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这是我应该承受的代价,请让我上船吧。”
尼特罗却摇摇头:“没人应该承受错误的惩罚。呵呵,我可是做了对的事情,才能来到这里。”
正在这时,又有一艘小船靠了岸。
穿着巧美生活制服的小猴子尼可走上码头,向航平打了招呼。
“我从狸克那里回来,他说有个来度假的客人落下了东西,让我带回去问问巧美。”说着,他展示了那样遗失物——正是之前狸克捡到的小丑轮盘!
男孩看到了他,睁大了眼睛。
他说:“凯特……还活着……”
眼泪就像是雨水一样,顺着男孩的脸颊流下。
像是巧合一样,天空中下起了雨。
男孩被尼可带去了巧美生活,他说,只是度假的话,去他们那边正合适。
“冒险很有趣,不着急定居呀~”
于是尼特罗登上了航平的小船。
小船随着海波起起伏伏,摇摇晃晃。
海平面的尽头,似乎也能看到另一端那亮起的……属于希卡石塔的光芒。
浆板划破水面,带着小船驶向远方……
一下一下,像是船歌的节拍……
「为了看到那场梦的后续~」
「我又睡了回笼觉~」
「曾经的我~」
「曾经的我~」
—第三卷·时代之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