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无咎》沈昭

1、江湖无咎

　　贴吧看了个故事，被女主角的情绪带入了故事里面。渣男、堕胎、情深、轻生......不管如何，有的人一生没有什么阻碍的长大了，有的人的长大却经历了刻骨铭心，这个游戏，听了太多故事，有过太多的愤慨，看着故事，比比皆是当中人，然而不同的是，有的笑看过了，有的感同身受，有的黯然神伤不知所思。在这个故事开始写之前，我希望你选择的是像做了一个梦然后梦醒长大，而不是粉身碎骨。
　　——沛仪2019.4.24
　　写给故事中的女主
　　初识的时候，只记得他是一个背着长剑的孤单剑士，孤单的站在武神塔。
　　我是个性格强硬的女孩子，人们口中的我，总是喜说脾气暴躁，爱骂人，或许伤害过别人，但也都无伤大雅，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一生要强，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也许，冥冥中都是天意，亦或许是前世遗梦，今生偿孽罢了，左右不过一场孽缘。
　　都是孤单的灵魂，一经相逢便注定了纠缠，如果时间回到两年前，宁愿自己从未遇到他。
　　“嘿，你们缺T吗？我贼六。”那天我在势力喊刷图，他的密语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于是就这样认识他了。有了他，刷图变得容易起来，只记得那天的图刷的很快，后来加了□□他成了固定队伍中的一员。幽默风趣，操作一流，不管是开荒还是日常亦或者挂机，我们都在一起。
　　风之平原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在风之平原挂机，等队友上线刷图，收到了他的密语“来YY”。“香瓜，你要不要做我CP？”说没有好感那都是假话，他对我的喜欢我也感受得到，可是当时的我还是理智站了上风，不知道如何回答，慌忙的下线了。
　　不是我不喜欢，只是我不敢，二十七载风雨，见惯了周围人的爱恨嗔痴，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但也知道当中的许多无奈。世人总说，冷眼看遍，道理都懂。可是突然被一个年轻的灵魂表白，多少是有些窃喜的。果然，谁不喜欢年轻鲜活朝气满满的可爱男孩呢？在他狂热而甜蜜的攻势之下，我败下阵来。周围人都说，不合适，不应当。我不以为然，爱了就爱了，哪怕只有片刻欢愉，我也甘愿。
　　我被热烈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幻想了这个刚成年的小男孩会有担当，我们会走的很远，于是我不顾一切的奔向了他。终于，我终于在长沙见到了我心心念念男孩。他年轻的眼睛，淡淡的烟草味，微卷的发丝都如此令我着迷。一切都证明我的不顾一切是值得的。
　　只记得那个我喜欢的男孩子带着月亮的味道，嘴唇单薄，肩膀宽厚，掌心的温度令我迷恋。现在看来不过是我被眼前的美好少年迷惑了。隔在我们之间的，不只是将近十载的春秋，更是对感情的忠渝。
　　他是我的唯一，可我只是他的之一。对不起，我实在太爱他了，爱到迷失了自己，一叶障目，我假装不知道，我可以欺骗所有人我不知道，但我骗不了自己的心。人前我依旧跟往常一样，可是大家都不知道，转身的那一瞬间，我泪如泉涌。我不甘，为什么我情深似海，你却前后不一，我不甘心做弃子，不甘心做玩物。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质问了你，你默而不答，我气急败坏，最后罢休，既然彼此折磨，那就分开吧。
　　我再次上线的时候，我看见你在我们初见的地方挂机，回忆种种，眼泪汹涌直下。我看的入了神，你给我打电话了。“和好吧”一句和好吧，把我仅剩的理智防线完全击溃。就像是本性，是条件反射，是义无反顾，你踏出了一步，剩下的千步万步我都愿意朝你奔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你如是说，海誓山盟仿佛还在眼前，还在耳边。
　　我想你，我控制不了自己，这短暂的分手让我恍若隔世，我想见到你，想要拥抱你，想要感受到你真真实实的存在。从未有一刻如此害怕失去你，我的男孩。于是我火速的收拾了行李，踏上了寻你的旅途。绿皮火车在文艺的人眼里是浪漫与情怀，而如今在我眼里，我嫌它太慢了，实在是太慢了......在火车上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我梦见我像小女孩一样扑到你怀里撒娇，眼泪汪汪的看着你还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梦里你的眼里全是心疼和宠溺。我清晰的知道那是一个梦，但是这个梦很深沉，我一点也不想醒来，直到到站了，广播反复播放着“终点站重庆到了”我不情愿的从梦里醒来，失魂落魄的出了站。
　　你没有来接我，我没有多想，去找到了你。熟悉的烟草味，还是月亮般清冷的气息，我贪婪的拥抱你，这让我得到了片刻的安心。当时的我甚至没有发现你的手一直都是无措的，并没有回应我的拥抱。我贪恋你的气息，你的味道，它能让我安心，就像吸入了七氟烷，此时的我已经完全沦陷，心里、眼里、脑海中全部都是你，除了你，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任何事物能让我欢愉，你是我的灵魂之安。
　　我们相拥而眠，我紧抱你不肯松手，你默默背过身去，不怎的内心里涌现出一股悲凉，不得不松开紧紧环绕着你的手。我假寐，难以入眠。瞥见你在浏览前任的社交平台，在愉快的互动，坑你我打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吧。眼泪无声的流下来，我转过背去，回忆种种实在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哪里惹你生厌了，一心一意却落得同床异梦的下场。此时是温暖的春天，此时我却觉得在冰窖。
　　我疯狂吻你，绝望的吻你，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拥有你了吧。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我真的太贪恋这片刻的温暖了，仿佛只要每天的太阳不升起，你就永远是我的少年。
　　可是太阳依旧会升起，就像我终究会失去你，我的少年。阳光很温暖，你送我上了火车，头也不回的走了。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武神塔上那个孤单的背影，再也不属于我了。
　　回去之后，你很少上线了，开始和朋友们玩其他的游戏，LOL、DNF......我知道我失去你了，但我依旧固执的骗自己，你玩什么我跟你玩什么，可是有的东西味道变了却再也不能一起了。我放弃了，我在第一次见你的地方挂机，我颠倒昼夜，我憔悴，我不肯放过自己，每天浑浑噩噩，醉生梦死。你没有提分手，也没有管我如何，仿佛我怎么样与你无关。
　　工作上纰漏百出，这样颓靡的我，被老板辞退了，随之我的状态更加的糟糕。窝在自己的小屋里，每天陪伴我的只有烟酒，我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我们的合影，游戏截图，聊天记录，吞云吐雾，以酒为饭。
　　那天是一个愁云满布的下午，母亲知道我丢了工作之后来看我，吃饭的时候我没有丝毫胃口，看着美味的饭食，竟然开始狂吐。我本以为是烟酒为食的日子伤了肠胃，不以为意。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我去医院检查了，怀孕了。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你冷漠的让我不知所措。没有明确的表示，是留还是走。
　　我可怜的孩子，妈妈都不知道你怎么会选择了我这样的人，你就要离开。我没有任何办法，冰冷的器械伸进我的□□，钻心的疼痛让我暂时忘却了痛苦的感情。喝了太多的酒，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对麻药产生了抗性，我忍受着这疼痛，我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你从我身体里被搅碎抽出来的声音。我自责到心碎，我就这样杀死了自己的孩子，这可能是上天在惩罚我，惩罚我无法对你负责，所以用这样的疼痛来祭奠我无法出生的你。哀莫大于心死也不过如此吧。
　　病房外的阳光像那天你送走我的时候一样好，清晨母亲也还没有醒，我拿起了身边的水果刀，抹了手腕，看着鲜血一点点的流失，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解脱。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围绕着母亲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哭声“佳儿佳儿，你怎么忍心啊！佳儿......”
　　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是憔悴满脸血丝的母亲以及站在母亲身后的父亲。母亲脸上还挂着泪痕，对我强撑微笑“佳儿，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回以母亲微笑，看着依旧明媚的阳光，似乎自己获得了重生。孩子，妈妈对不起你的，这下还清了，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看着年迈的父母脸上风霜，我真的该放下了。
　　三笠，真的再见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此生再无瓜葛。
　　我一天天好起来，好了之后，我要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戒烟戒酒，把自己的小屋收拾的干干净净，努力赚钱，努力生活，不再让辛苦半生的父母忧心。
　　我卖了自己的号，断绝了你的一切联系方式。可是流言蜚语不绝于耳，各种难听的话扑面而来，你朋友口中的我变得一无是处，一文不值。我知道自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但这样难听的话传到耳中，还是很困扰，我在贴吧曝光了你，把自己的经历讲述出来，也没有得到你的任何回应。网络上的人啊，还是善良的人多，都在怜悯我，也有心疼我蠢笨的，还有一些是觉得我在卖惨，觉得我在编故事。我只是把自己的故事讲述出来，至于看客如何评价，都与我无关，我不屑怜悯，也无所谓谩骂和怀有最大恶意的揣测，我只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罢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承蒙重生，我定会好好珍惜自己。就当做了一个沉痛的梦吧，梦醒了，得到了成长，虽然代价惨痛，但都已成为过往，消散在了白青的茫茫大雪中吧......
　　“那年长街春意正浓，策马同游，烟雨如梦。”

作者有话说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切莫一响贪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