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我的太平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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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到底爆了多少料给他，他是否已经知道牛牛的身世，他现在是咋样的心情，我该怎么跟他解释，我的心百转千回地纠结着，可是却不敢冒然去核实。
“小妹，你很不够意思哦，结婚生子这么大件事，你都不通知我。”他看我目瞪口呆的傻样，继续调笑道。
结婚生子？现在是怎样的状况？我是生过儿子，但是我没结过婚啊。傻了半天的我恍然大悟：原来老大并没有把我完全出卖。“呵呵呵”我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倪郁看着径自笑得像朵花的我，有点不解：“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你说得很对。”我连连摇手，嘴角还挂着来不及收回的笑容。
“你结婚多久了？”倪郁还在问。
“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语气中有一点隐约的不耐。
“就是很久啊，不太记得了，我们吃饭吧。”我敷衍着。正愁着不知道如何将这个话题结束的时候，服务生很适时地把我们点的菜送来了，我大呼一口气，解脱了，埋头吃起来。任他看我奇怪也好，胡思乱想也罢，不再关我的事。
这一顿饭吃得我肉跳心惊，可是，饭终归是要吃完的，当服务生把水果送上来时，我又开始发愁。这个料理店确实够清静，清静到杀个人都可以是无声无息的。我臆想自己是个吃饱了饭后被摆放在毡板上的人，对面那个是正想方设法将我慢慢凌迟的刽子手。想象一点都不好玩，想着想着我就当真了，然后，脸被这种想象中的恐怖吓得发白。
倪郁瞧着我阴一阵晴一阵的，突然开口：“小妹，你老公做什么的？”
“老公，什么老公？”我还在云里雾里的瞎想着。
“老公，法律名称丈夫。所以，我是在问你丈夫是做什么的？”他忍住笑意，顿了顿，又说道：“小妹，你现在蛮喜欢神游的。”
我楞了楞，半晌才回答：“工程师。”
“工程师，嗯，挺好的。”他的话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突然停顿下来，沉默不语，包厢里瞬间寂静下来。
“你看来过得还不错。”良久之后，他突然又开口，把暗自在揣摩他心思的我吓了一大跳。
“嗯，还可以。”我惴惴不安，屏住呼吸，抬眼瞄了瞄对面坐着的他，想看穿他的想法。可惜他那张俊脸上毫无表情，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我看不穿，也摸不透，这让我愈发慌乱起来。
我就纳闷了，照理说我也是个常被人称赞为冷静有加的人，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开始错乱无序起来呢。看来真的是情动心乱，一点也没错。
“我们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嗯。”
“可是，这十几年来，我没有你的音信，任何消息都没有，你觉不觉得奇怪？”他两眼紧紧盯着我。
我脸微郝，微微垂头，跟着拿眼偷偷观察着他，不知道他此问有何用意。然而，心中的不安却逐渐放大。我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十四、五年，我该如何解释这十几年来的空白。
“奇怪吗，我不觉得呀。”我近乎呢喃地说。
显然地，他并不是特别想知道我的答案，所以也就没有在意我的嘀咕，只接着说：“我在想，你的杳无音信和老三见我一次就揍我一次，有没有关联。”
“什么，老三每次见你都揍你。”又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情，那么温吞的老三会打人？我诧异地抬起头。
“嗯，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小妹。”又是一抹淡定地笑容。
我强烈感觉到他的皮笑肉不笑，只能装傻：“切，你问我，我问谁呀。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真的不知道！”
“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硬撑着。
“那好吧，说说你失踪的事吧。”他转了话题，很快地。
“我哪里有失踪，是你出国了，消息不灵通。”我继续装疯卖傻。
“小妹，我耐心有限，不要跟我打马虎眼。”他两眼眯着，脸色阴暗，声音低沉，带着慑人的威严。
“我，我，我。。。”我结巴着。该来的还是会来，以前没来，不是不来，只是时候未到。看来今晚九死一生了，我开始祷告。
突然脑海里灵感一闪，我冒出一句：“我离婚了，不想让人知道。”
“离婚？”他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也有点惊讶：“老大没说你离婚啊！”
“离婚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难道还要敲锣打鼓地四处宣传么。”我嘴一撇，头一扭，作出悲凄的样子，心里却寻思着这借口能不能过了今晚这关，能不能阻挡他的穷追猛打。
“离婚了”，他沉吟片刻，转眼又抬高了声音：“可，就算是离婚了，为什么之前的消息也打听不到？”他还在怀疑，律师的精明，不能小瞧。
“没有消息，不可能，你不是知道我结婚生孩子了嘛！”我实在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又不能讲实际的理由，只好继续强辩。
“这个是上次遇见你后，逼问老大，老大才说的。”他的眼光再次扫过来，我心虚，不敢和他对视，只听他说着：“之前，老大总说啥都不知道；老三总在揍我；其他人也说没有联系；连你爸妈都说不太清楚。我想知道，你到底在躲什么？”
“我没有躲什么。不过，我有苦衷。你现在别问了，好不好！”我笼统地一答，想蒙混过关，“对了，龚云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龚云”，他很古怪地瞧了我一眼，将身体慢慢靠回椅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不知道，我们分手啦！”
“分手了”，今晚刺激太多了点，我忍不住大叫起来。
“嘘”他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冷静。我尴尬地瞧了瞧四周，看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才放下心来，“你说，你们怎么分了，你们不是在美国结婚了吗？”
“结婚？谁跟你说我们结婚了？”他不答反问。
“你别管谁说的，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你们一人让一步，不就好了么？这么多年，还吵不腻呀？”我的问题像是连珠炮，一发又一发。
“怎么，还想□□情指导呐。“他的表情很轻松，居然还能调侃我。
“你”我气结，说不出话，头一偏，不再理他。
“别生气了，我实话实说，我们分手五、六年了”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五、六年”我喃喃自语：“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感觉没了，就分了。”
“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样，我还在震惊中。我不敢相信当年因为龚云提出分手就要生要死，嚷着要离家出走的他；时过境迁后，竟然能轻松地跟我说他们分手了。坐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我认识的倪郁吗？
“小妹，你的苦衷是什么？要不要我帮忙？”兜了那么大个圈，他竟然还记得我之前的幌子。
“不用你帮忙，我自己能搞定。晚了，我要回家了。走吧。”我想逃。
“嗯，也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叫的士，很方便的。”我婉言谢绝，不想给机会给他看到牛牛。
“走吧，我送你。我想认识一下你家儿子。”他直截了当地把他的意图表明，我看着他，无计可施。
上车，发动，我心里直打鼓，心脏砰砰直跳，父子相见，会怎样？而我，该怎么办？我的太平日子从遇到倪郁的那天起就一去不复返了。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我家楼下。停车，上楼，我始终沉默如金。掏出钥匙，还没来得及插进锁芯里，门从里打开了，牛牛出现在我们俩面前。
“你是牛牛！”倪郁有点迟疑地问道，他绝对没有想到我家儿子竟然有如此之大，因此有点摸不清状况。
“是的，你是？”牛牛看看倪郁，又看看我：“妈？”
很快的，倪郁恢复正常，手向前一伸：“牛牛，你好，我是倪郁，你妈妈的五哥。”
“你好，倪叔叔。”牛牛客气地和他握手之后，把头转向我：“五哥？我怎么以前没听过。老妈，你到底有几个哥哥？”
“噢，六个。”我把手中的包放在门廊的柜子上，随口应道。然后回头对倪郁说：“嗯，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小妹，我人都到你家门口了，你不邀请我进去坐坐，这是待客之道吗？”倪郁非常不客气地把我挤到一边，自己跨进门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登堂入室，气急败坏：“今天太晚了，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又不是外人。”倪郁根本不睬我，径直走到沙发边，自己坐了下来。
我边追过去边说：“你不是外人，你也不是内人呀。”
“啧啧啧”嘲笑声是从跟着倪郁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的牛牛那里传来的：“老妈，内人不是这样用的吧。”
“牛牛，你。。。”我气急败坏，鞋一甩，窜到他坐的沙发那边，跳着跺脚。牛牛稳如泰山，神色不变地看我耍宝。倪郁倒是没想到我有如此幼稚地反应，呆住啦。
“倪叔叔，你别见怪。我妈这是间歇性可爱病又患了，一会就好。”牛牛看猴戏之余还兼指导，让跳得正起劲得我才猛然醒悟今天家里多了个人，相当尴尬地瞄了一下倪郁，腿一缩，慢慢滑坐在沙发上。此时，倪郁才“噗哧”一声笑出来，乐不可支地说：“小妹，你比以前可爱多了。哈哈哈。。。”接着忍俊不住地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