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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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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晓走后,他们二人都不出声,都冷着脸坐着,我左看看,右瞧瞧,只觉得空气中的低气压压得我坐立不安。于是,我站起来,准备逃离战争现场:“兄弟们,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你们俩有什么恩怨情仇的,今晚就一次性解决吧,我回避一下。”
“小妹,坐下。”两人异口同声。
逃跑计划瞬间失败,我撇了撇嘴,无可奈何地原位坐下。
“老三,我在等你的解释。”倪郁还在耿耿于怀。
我瞧向老三,只见老三抬眸看了看他,问:“你怎么在这?”
我又转头瞧向倪郁,他的眼神中很迅速地闪过一丝不自在,却依旧冷声道:“我的问题不是这个,你不要转移方向。”
老三斜睨着我,说:“小妹,他在你这里多久啦?”
“老三,我忍耐有限,你别东敲西打。这么多年,你也揍够本了,总得给我个理由。就算是犯人也有知道真相和申诉的权利,对吗?”倪郁看老三都不正面回答问题,表情越来越严峻,声音越来越阴冷。
老三冷冷地盯着他,冷冷地说:“这是你自找的!”
“说清楚。我怎么自找的!”
我听着听着,冷汗从后背渐渐地一点一点渗出。莫非,老三揍人的原因是因为我,抑或准确点说,他一直默认牛牛的父亲就是倪郁,即便我没承认,所以,才会为我抱不平。可是,他那里来的立场来为我鸣不平。突然间,我的头脑异常清醒,另一个可能性接踵而来:莫非,老三这么多年没结婚的原因也和我有关,十几前的爱恋他依然坚持着,即便我婉拒过。我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吓到,猛地抬眼盯着他。
可能我的反应过于激烈,以至于这两位预备着要刀剑情仇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回我身上。
“怎么啦?”又是异口同声。
“没。。。没。。。什么”我苦笑着。
“真的没什么。”倪郁看着我的苦瓜脸,怀疑着。
“就算她有什么,也不关你事。”老三今晚冲动的样子不像老三。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倪郁被刺激得也同样冲动起来。
“哼,十四年前不见你这么说。”老三冷哼。
“十四年前?十四年前怎么啦?”倪郁真的郁闷了:“十四年前,我都准备出国了。难道,你是在怪我出国不通知小妹。那个,我当时身不由己,以后我会跟她解释的。”倪郁指了指我。
我的头开始疼痛起来,双手使劲压太阳穴都没用。这个话题要立刻打住才行,否则,我今晚在劫难逃。我偷偷地对着老三挤眉弄眼,示意老三到此为止。老三瞧着我的举动,神情顿时低落下来,涩声说:“算了,我认输了。你这个傻瓜!”
我感激地对他点点头,倪郁狐疑地看着我俩,却没再追根究底,只对向我,问:“你是不是头疼?我看你一直压太阳穴。”
“嗯。有点。”我看到他脸上的关心。
“那你回房躺着吧。我和老三再聊聊。”他推着我。我看着老三,觉得万分地对不起。他的心意我不是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回应他的心意啊!
“不聊了。我回去了。我们老家见面再说。”老三落寞地站起来。那一刻,一向清冷的他竟让我感觉到他好象忽然间没了生气。我喏喏地跟着站起来,想说些什么,张开口,半天,终于还是没吐出半个字。情关,对我而言,向来都是难关。
送走老三,我一屁股又坐回沙发,神情呆滞。我陷入自责中:如果我的推想成立的话,如果老三至今未婚的原因里有着一个因素是我的话,那么我真的难辞其咎啦。十几年来,我以为我虚耗的只是我的青春而已,万想不到,老三竟然会虚耗着他的青春陪着我。这让我,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