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总裁的恋爱记事》怀桑君

29、竞标

　　竞标现场。
　　第一轮有一百零二家公司，有如东华这般出名的，也有一些成立没多久的小公司，每家公司交上自己的册子，现在都挤在偌大的报告厅内等待结果。
　　陪我来的是Jack、刘桓以及何姐，我们四人坐在最后面角落的位置，他们三人在交谈，其他团队也是热火朝天的聊这个聊那个的，我完全没有心情和他们说话。现在压迫着我的是紧张与困意。昨天失眠了，将近四点才睡着，睡了三小时又爬起来赶到公司准备了。我靠在椅子上想睡一会儿，旁边三人说话的声音却惹得我无心睡觉。
　　“那些就是东华的人吧？”刘桓问。
　　然后是何姐的声音：“没错，坐在中间的是东华的总裁赵弋，左边是他的助理关胤，非常有能力，右边那个头发已经发白的是他最得力的干将程方山程老。”
　　“就来了三个人啊……”Jack惊讶。
　　我终于抬起重千金的上眼皮看向他们所看的方向，只见赵弋他们三人西装革履坐在那边，气势逼人，一看就是准备充分，并且内心强大丝毫不惧。
　　第一轮刷掉了近乎五分之四的队伍，剩下18个团队各派一人进入另一个报告厅轮流回答一些相关问题。
　　我资历尚浅，便叫何姐去了，赵弋他们那边去的是关先生，我坐在原地，不再胡思乱想，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何姐回来了，笑着对我说，我们可以去吃午饭好好准备下午最后的答辩了。
　　进入最后一轮的，真的是苏颂和东华。
　　这还叫我怎么吃得下午饭。
　　饭桌上我拿着筷子心神不在，最后一轮是双方更进一步的介绍自己的方案，并且给出最后报价，价格是政府考虑的一部分因素，但不是全部。
　　“小宋，你怎么心神不宁的？”何姐问我，“脸色也不太好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失眠了，所以没有什么食欲。”我解释道，“我先去休息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不管他们反应如何，我径自走了。
　　这边给进入最后一轮的我们两个团队准备了单独的午休室，但不知为何，我竟然走到了东华的休息室，我站在原地盯着门发了半天呆，才反应过来我走错了方向，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人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鬼鬼祟祟？”
　　来人是程方山，一看便知他是个不如王前军那么亲近的人，他很有威严，导致我不敢说出我是苏颂的，生怕他以为我来刺探军情。
　　“我……我走错了路。”
　　“这里不是无关人员能来的，你快走吧。”程方山呵斥我道。于是我便赶紧走了。
　　原来赵弋身边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到会议室，带好需要用到的所有东西，我们十二点五十便到了那里，除了布置现场的一些工作人员以外还没有人来。
　　我快要坐立不安了，紧张的抠手指甲，浅粉色的美甲被我搞得不成样子。我低着头，心跳到了嗓子眼。
　　然后，有玻璃门被打开的声音，我更加紧张了，双手握拳，紧紧的握住，鼓起巨大的勇气抬起头看来人，之间赵弋走在最前列，程方山和关先生跟在他身后两侧进了会议室。
　　三人在我们对面的位置落座，作为负责人赵弋和我面对面，看到我之后，他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不同的表情。
　　惊讶，然后是一声叹气，最后是无奈。
　　不同于我想象的，他没有半点愤怒，也没有半点不屑，甚至还有了一些……难以名状的怜爱。
　　他是不是不生气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没有看我，而是低着头翻看文件夹里的企划书，然后和旁边的程方山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程方山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随即程方山看向了我，眼中有明显的怒火，我很怂的把头扭向了旁边。
　　刘桓变戏法似的摸出了一颗巧克力给我：“刚刚见你没怎么吃，先吃点糖补充一下能量。”
　　我接过巧克力，在如此情绪复杂的情况下挤出一个微笑，然后把拨开糖纸把巧克力塞进嘴里。
　　很甜，甜的我想流眼泪。
　　一点整，几个政府代表走了进来，坐在主席位置，稍微谈了几句，正式介绍开始。
　　苏颂先来，我理了理衣服，走到前面插上U盘，开始慢慢的详细介绍我们的方案，从设计理念到效果构想，最后聊到每一个环节的成本问题与我们的报价和低利润。但是，我的心智不够强大，而且下面还坐着赵弋，他双手交叉自然的放在桌上，眼神几乎没有放在我身上过，因为如此我表露出很明显的紧张。
　　“以上就是苏颂的方案。谢谢。”我朝那几个政府代表鞠了一躬走下台回到座位上，然后双手掩面缓了一会儿。
　　“下面有请东华做方案介绍。”
　　“我们放弃。”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看着赵弋，赵弋看着主席位置的人，表情极其认真。
　　我想这便是程方山生气的地方吧。
　　政府代表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赵先生，你们的方案比苏颂成熟很多，为何……”
　　“东华放弃这次竞标。”赵弋没有做出进一步解释，只是重复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旁边的程方山叹了口气，关先生脸色平静如水的看着我，最后对我微微一笑。
　　是赵弋故意让给了我是吗？
　　我看着赵弋，他依旧没有看我一眼，直接起身带着他的人离开，旁边的Jack他们不明所以，但还是高兴的开始默默庆祝了。
　　我在原地瘫坐着，他为何如此？
　　“何姐，这里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嘱咐了何晨，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一间电梯已经下到了B1停车场，我坐了另外一个，但是当我到停车场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赵弋他们的车子，赵弋平时坐的那几辆车我都知道，但是这里一辆都没有。
　　我来晚了一步，我还没有让他正眼看我一眼，也没有问问他，这次竞标为何让给我？是分手礼物还是只是……
　　只是因为爱我，所以不想与我争。

　　我是自己开车来的，也自己开车先走了，夏若水不在，不知道该找谁抱怨，电话簿翻了一轮，最后又打给了陈衍。
　　酒吧里我和陈衍面对面坐着：“你还是没有来观战啊。”
　　陈衍笑了笑，喝下一口酒：“小丫头，你以为我是傻子跑过去找虐吗？”
　　“嗯？”我不解的看着他。
　　“赵弋也在，我何苦过去看你整个心都挂在他身上的样子。”他又喝一口，一大口。
　　我低下头暗自伤神了一会儿，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陈衍，赵弋他把竞标让给我了，但是他一眼都没有看我，我是不是和他……从此都不会再有瓜葛了？”
　　陈衍把酒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是，你们从此，天涯陌路！”
　　他说的是气话，但我还是哭了出来，天涯陌路，我和赵弋吗？
　　陈衍伸出双手隔着桌子扶起我的脸：“笨蛋，我在追你诶！你就让我过来听你讲你如何爱赵弋？”
　　我苦笑：“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人倾诉了。我爱赵弋，我想和他在一起。”
　　“那就去找他问明白啊？问他为什么把竞标拱手相让，我真他妈希望他说这是他给你的分手礼物。”
　　我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我找了，可是他已经走了，陈衍，我好怕，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我并不在乎陈衍的回答是什么，只是默默地哭，陈衍已经从对面坐到了我的旁边，把我搂进他的怀里，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喜欢上你。”
　　我哭的累了，静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听他说话，困意来袭，挡都挡不住，最后只听到陈衍说：“就当我贱，自己找虐。”
　　然后我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