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2 出乎意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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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晚餐时分，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人来找吉娜。
是赫敏。
“吉娜？吃完晚餐后有时间来城堡后面的空地么？”她问道，露出有点不自在的表情。
吉娜很惊讶，第一反应就是推脱：“我晚上有事情。”
这也是事实，她跟塞尔温他们约好了天文塔见，鉴于中午已经爽约一次，晚上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这样了。
“就几分钟可以吗？在门厅？”她不死心地问道。
“好吧。”吉娜犹豫了一下，点了头，忍住了没补上一句“最多十分钟”。
赫敏如释重负地笑了一下，转身走向了格兰芬多餐桌。
吉娜也回过头继续摆弄餐具，心里却再次翻腾起来。
不知道赫敏找她有什么事情。
反正肯定不会是和好了。她们已经结束了。
可是自己刚刚的想法也很危险。她居然有点重视跟塞尔温他们的约定――害怕迟到，这就是一个标志。
可她不能再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了。虽然莫恩人不错，但塞尔温和沙菲克跟斯莱特林们走得近。
如果又像之前跟赫敏他们一样，跟塞尔温他们也闹掰，她的境遇会比现在麻烦十倍。
首先那些斯莱特林们会变本加厉给她找麻烦――虽然她现在基本上百分之百能毫不费力又表情冷漠地解开他们偶尔才能得手的恶咒和恶作剧陷阱，让他们很大程度上丧失了捉弄她的兴趣。
其次，说不定跟斯莱特林要好或者有合作的拉文克劳会抛弃一贯秉持中立的立场，也前来找她麻烦。
得保持距离和冷静，否则到时候自己身上的缺点一旦暴露就又会让事情和生活变得一团糟。吉娜想道。
人总得吸取教训。
晚餐后她来到了门厅，那里虽然有些人来人往，但只要站在角落，也并不引人注意。
“嗨，吉娜。”赫敏身后跟着哈利和罗恩，冲自己挥了下手，随后又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嗨，赫敏。”吉娜低声回应，也挥了下手。
她想，女生就是这样，哪怕翻脸了也不能明面上弄得太难看。
“这里人有点多，我们去城堡外面转一圈好吗？”赫敏问道。
“不会很久的。”哈利马上补充道，看着她，目光真诚，让吉娜心一软。
“好吧。”她说。
他们几人沉默地走着，逐渐离门厅越来越远――就在吉娜开始焦虑如果他们再不说话并且走得离天文塔越来越远让她迟到甚至再度放塞尔温鸽子塞尔温时――
“吉娜，对不起。”赫敏突然停下了脚步，刷地回过身站住，对吉娜说道，脸上露出尴尬和内疚的表情。
只见她像是不吐不快似的吸了口气，语速超快地说道：“哈利把在禁林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对你。”
“我是说，当时那种情况你肯定也吓坏了，而且我们每个人都被扣了五十分，遭到了整个学院的孤立――幸亏你躲过去了。”
“毕竟莉莎又不理你了，你要是因为扣分再被整个拉文克劳再孤立，就太……糟糕了。”说到这里，赫敏像是想象到了那样的场景，似乎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顿了一下才想到她认为合适的词。
吉娜看着眼前这个捏着拳头头发蓬松卷曲的女孩，自己在这个魔法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一时间脑子里空白了几秒。
赫敏的真挚和坦率的勇气令她敬佩又惊讶。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随后，她低声说道，“是我抛下你们自己躲起来了。”
她看着赫敏，又看了眼两个男孩，鼓足勇气又继续道：“我想如果以后碰到这种情况，我还是会忍不住自己先跑。”
“我不配跟你们做朋友。”
这回，换成了赫敏惊讶地瞪着她，哈利和罗恩也是。
随即哈利困惑地反驳道：“可你昨天一直跟着我们进入禁林，确保马尔福不会捉弄纳威和我，后来那个东西出来了，也是你保护了我，直到马人费伦泽出来赶跑了它。”
“那个东西有可能是伏地魔或者他的手下之类的，那难道不比费尔奇和麦格教授更可怕吗？我是说，你在那样的情况下并没有像马尔福一样跑掉。”
“可我动摇了，在进入禁林的时候，我想回去来着，我怕黑，也怕遇到危险。”吉娜抿紧了嘴，心里好像被尖锐的爪子来回抓挠一样，哈利的善良和信任让她无地自容并且自惭形秽。
于是她只能自己跟自己较劲一样，强忍着痛苦说出自己最羞耻最不堪的缺点。
仿佛这样才能配得上赫敏和哈利的勇气、坦率、善良和真诚。
她不想再抱着侥幸心理把自己最差的一面藏着掖着，独自蜷缩在阴暗的角落害怕某一天这些会大白天下，让原本的朋友离她而去还对她唾弃不已。
她昨天之所以会跟过去只是出于好奇――或许还有愧疚和这种类似的弥补心理。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在天文塔的时候，我的确是只想保全自己来着。昨天跟过去只是觉得好奇，而且我讨厌马尔福。”吉娜艰难地说道，眨了眨眼睛，眼泪掉了下来，她慌忙擦去。
哈利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哑口无言。
赫敏和罗恩也失去了语言。
“我还有事，得走了。”吉娜迅速说道，害怕自己会崩溃最后痛哭流涕，便赶紧转身离开往天文塔去了。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她走后，过了将近一分钟，罗恩才目瞪口呆地喃喃问道，“这事不是很简单吗？之前我们还以为她根本没拿我们当朋友，所以不跟她来往。后来我们发现弄错了，就来道个歉，因为你们发现她跟着你们进了禁林还保护了哈利和纳威。”
“她要是生气，一时不原谅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哭了？她到底有没有接受我们的道歉？”
“罗恩，”过了一会，赫敏才幽幽地回答，“你的情感真的比一茶匙砂糖还少。”
哈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嘿！”罗恩不满地用胳膊肘撞了哈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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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娜在快到天文塔时，总算平复好了心情，并再次告诫自己必须要掌握好跟别人的距离，不要再弄得这么一塌糊涂狼狈不堪了。
天文塔上三个人全到齐了，塞尔温一见她就不高兴地抱怨起来：“明明看见你早就离开了餐桌，居然还迟到。”
“对不起。”吉娜没有跟他斗嘴，“我吃完饭去散了会步。”
“她被格兰芬多的那几个人叫走了，你来晚了没看见。”沙菲克不紧不慢告诉他。
“什么？！你又跟他们扯到一起了？”塞尔温把眉毛挑得高高的，一脸看了就让人不高兴的表情――又是那种厌恶和高高在上的神情。
“我们只是说了一会话。”吉娜竭力忍住想要回击他的冲/动，并提醒自己要注意距离。
吵架可不是什么保持距离的好办法。她不能树敌，也不能跟对方变成密友，说话做事就得小心点。
“跟格兰芬多来往可没什么好下场。”塞尔温看着她的脸警告说，“十年前的事情就已经很明显了。除了麻瓜出身的巫师，那帮叫做食死徒的人专门挑格兰芬多激进派下手，哈利波特父母那个圈子尤其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的？”吉娜忍不住问道，不由坐在了他们已经铺好的垫子上，事实上，这一点她自那天禁林之行回来后就想到了，但谁也没说。
她以为别人都不知道。毕竟吉娜也是能感觉到的，别人可不像她一样，总是想得这么多。
“哦，我想除了你，我们都知道。”塞尔温抑制不住得意的神情道，“我父母很小就告诉我了。亨迪和杜平也是，噢，艾道也知道一点，不过不如我们清楚，对吗？毕竟你爸爸是德国人，妈妈早早就去了德国，所以后来知道的也不详细，是吗？”
莫恩腼腆地点了下头。
看着吉娜一脸疑惑，沙菲克慢慢地解释起来：“塞尔温先生，我是说安提的老爸，不是另外一个，你别瞪我伙计，我答应了你决不多嘴就不会说的。”
他看到塞尔温露出不满的表情，赶紧安抚道，吉娜立刻猜测这可能这牵扯到了家事。
“塞尔温先生怎么了？”她打断他们，对塞尔温家事不感兴趣，却想抓住这个机会验证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虽然她对自己的推测一向信心十足。
但沙菲克感激地瞟了她一眼，继续说的时候似乎更耐心了：“安提的爸爸是魔法部法律司事务部副部长，负责审理和筛查在神秘事务司审判过的案件，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他知道十年前神秘人消失前后的局势？”吉娜回忆起了一本叫作《魔法部和法律》1的书，略一想，就得出了结论，并用上了从电视里学来的高级词汇“局势”。
“简直是了如指掌。”沙菲克点点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好像是向学生提出难题却意外得到了正确答案的教授一样心情愉悦。
“那时候神秘人追随者遍布英国，以斯莱特林最多，其次是拉文克劳，然后是凤毛麟角的赫夫帕夫和格兰芬多。意外吧？还是有格兰芬多的。”
“跟随神秘人的叫做‘食死徒’，没错，你看过以前的报刊了是吗？”
见吉娜跟他一起吐出‘食死徒’这个词，沙菲克愉快地说道，语速都轻快了一点，“他们的理念是‘纯血至上’，只针对麻瓜出身的巫师。”
“但情况并没有那么简单，纯血和混血巫师们并不团结，有一部分纯血或者混血的巫师不认同神秘人的理念，就暗地里反抗他和他的手下，最能代表这撮人的就是一个叫做‘凤凰社’的组织成员。啊，我看你又知道了。对，所以他们其实跟麻瓜出生的巫师一样性命岌岌可危，哦，不，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他们还危险。”
沙菲克点了点头，似乎对这场配合度极佳的临时授课体验颇佳，挺享受这个过程带来的乐趣。
但塞尔温却皱起了眉头，“我想你可以快点说，伙计，这种基本的东西她都知道。”
“好吧，”沙菲克不情不愿地撇了下嘴，“既然你这些都知道，那我就直接说关键的了。哈利波特的父母都是凤凰社成员，他们的朋友也是，比如那个隆巴顿的父母，他们当初被头号食死徒之一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抓住用钻心咒折磨疯了，至今还躺在圣芒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
“那个罗恩韦斯莱，他妈妈婚前姓普维特，那家的两兄弟也是凤凰社成员，被食死徒杀死。”
“还有麦金农一家，都被食死徒赶尽杀绝了。”
“而赫敏格兰杰，跟你一样是麻瓜出身的巫师，还跟波特以及韦斯莱走得那么近，更不用说还是个格兰芬多……”
“所以，在神秘人没有确认死亡的情况下，尤其是昨晚那种情况发生之后，你最好离他们越远越好。”塞尔温冷冷地补充道。
“我认为马人唠唠叨叨，但他们的预言准得要命，这不是骗你的，相信你也知道马人的特点。”
塞尔温瞟了一眼默不作声、脸色如常的吉娜，有点不耐烦起来，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们可是好心提醒你，换成别的纯血统可不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这毕竟不方便公开，因为有些人可不愿意再提起这些事，比如赫夫帕夫的苏珊彭斯，她的叔叔姨姨和表哥就死在了食死徒手下，他们一家，恐怕她爸爸妈妈再也不愿意跟这种事有任何沾染了。”
“……可是，莉莎跟苏珊关系很好啊。”吉娜脱口而出，果然看见塞尔温脸黑了。
“……那是她蠢。”
吉娜翻了个白眼，但心领了他的好意，“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我会自己好好想想出路的。”
“你看上去并不惊讶。”莫恩突然轻声说道，“你已经猜到了？”
吉娜惊讶地看向他，与他雾蓝色的眼睛相遇，但那双眼睛就像丛林中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闪躲了开来。
“是的，”她回转目光，痛快地承认了，认为这没必要隐藏，毕竟这些事实在座的三个男生都知道了。
塞尔温扬起了眉毛，沙菲克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这很令人惊讶么？”吉娜既为他们低估她的智商而感到不快，又为自己能吓住他们感到得意，“这很简单，马人的暗示几乎确定了神秘人没死这一事实。
而之前我消遣的时候读过一些关于哈利的书，还顺理成章看了当时的报刊，把那段黑暗时期神秘人及其手下的理念，手段和阵营纷争之类差不多弄清楚了。
所以哈利的身份放在那里，事情就很清楚了，对吧？神秘人一回来，他以及他周围的人都会遭殃。
唯一我不知道的，就是你们刚刚透露的，关于罗恩家、苏珊家和神秘人阵营的关系。”
再度把自己学习、调查和思考的过程理一遍，吉娜觉得十分高兴，而且最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这样一通说下来，她似乎没有昨晚那么害怕和不安了。
放佛可怕的想象和事实随着客观而不带感情的描述失去了恫吓人的全部力量。
但她反观三个男孩的表情，却都离高兴有很大一段距离。
塞尔温的表情挺复杂，最明显的是不服气，似乎还有一种“你脑子居然这么灵光”的懊恼意味。
沙菲克则一脸敬畏。
莫恩则在她看过来时，赶快把目光移开了。
“好吧，就这样吧。”吉娜见他们都不说话还不是很高兴，就认为这番谈话到此为止了，他们该说的都说了，她也补足了自己调查和思考的遗留下来的小漏洞，便准备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那，你准备怎么办？”塞尔温问道，一双灰色的眼睛里透露出试探和好奇。
“我想，好好学习吧，直到神秘人快要东山再起的时候，我就回麻瓜界。”看见对方这副样子，她不由开起了玩笑，心里还加了一句，反正我也在自学麻瓜课程。
“你们消息这么灵通，到时候神秘人要是准备杀回来的话，记得给我通风报信。我要是能逃出来保住小命，你们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她咧嘴一笑继续胡说八道，看着三个男生目瞪口呆的样子差点失笑。
“……好吧，”过了几秒，塞尔温抚平了惊讶的表情，皱起了眉头，“到时候如果他回来了，我会让我爸爸关注时事进展的。”
“不过，我才不需要你给我们做什么，”他嘟囔道，脸上露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要是去了麻瓜界，连魔药都没法制作，能干什么？”
“倒也是，”吉娜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配合他，心里却乐翻了天。
但她没想到――
“所以，”沙菲克突然眼睛亮了起来，以缓慢却不容插话的语气说道，“不如你现在提前还我们这个人情怎么样？”
“啊？”
“我认为，你可以辅助我们一起开发产品，就运用你的魔咒能力。”他说着，盯住吉娜放魔杖的口袋，脸上露出贪婪的神情。
“嘿！”塞尔温不满地戳了沙菲克一下，却被对方一甩胳膊，彻底无视。
只见沙菲克反而一脸兴奋地对他说道：“想想看，安提，你对魔法阵的运用和吉娜的魔咒结合起来，没多久我们就能把韦斯莱兄弟甩得远远的，赚得盆满钵满！”
这会轮到吉娜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她惊讶沙菲克为了这个居然直接称呼她“吉娜”。
塞尔温皱起了眉头，不感兴趣地嗤笑他：“你们家跟妖精，巫师和麻瓜都在做生意，不是吗？还嫌加隆不够么？”
“那是我父母的加隆，不是我的！”沙菲克涨红了脸，皱着眉生起气来，“不想靠家里的可不止你一个，兄弟！”
“好吧，对不起，我错了，亨迪。”塞尔温马上举起手投降，脸上表情也很真诚，这才让沙菲克消了气。
“总之，怎么样？”沙菲克转而又紧盯着问吉娜道，“你可以一直帮我们，直到神秘人崛起的前夕，你不得不离开，作为我们给你通风报信的回报。”
吉娜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可沙菲克明显十分认真，展现出了她所见过的最认真的状态。
她要怎么才能告诉他，她只是在开玩笑，其实她一点也不想离开魔法界，而且也并没有想出什么办法避免可能的危险，或者更重要的是，是否要疏远赫敏，哈利和罗恩。
噢，她之前对他们自揭老底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不能在心里把他们当成很好的朋友、不给他们带来麻烦且如果能帮得上忙的话，不遗余力地帮一把，对吧？
所以她要怎么说？
“我想，”莫恩再次轻声开口了，“应该让吉娜考虑一下，不是吗？亨迪。这似乎没法马上做决定。”
吉娜简直想给他一个拥抱，她感激地看了莫恩一眼，对方被她看得有点脸红。
“莫恩说得对，”塞尔温也赶紧说道，似乎很害怕沙菲克下一刻就要拉住她的手达成协议，“得让她考虑一下。”
“……好吧。”沙菲克的热情消减了一些，但依旧对吉娜穷追不舍，“你需要几天时间考虑？”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