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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零零② 有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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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后
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自剔透的绿叶上一滴晶莹的露珠滑落,露珠在晨光中闪着五彩的莹光。
白皙的手臂从宽大的袖口伸出,接住打绿叶上滑落的露珠,将手臂伸回,递近嘴边,粉嫩的舌头从薄唇中探出,舔去了掌心中的露珠,脸上闪着淡淡的笑意......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未有一会,一道询问声,传来:“爷,您今儿个起得真早......爷,您怎也不披件外套,这二月的天气,冻着了怎办?”
侧转身子,一手托起脸颊,一手探出窗口,凤眼儿一闪,嘴畔扬起一道浅浅的勾弧......
他样貌儿虽非绝美,却因一双凤眼使他总是在人前轻易地抓住他人的目光,浅浅的笑意,令人看不透,几分假几分真......
“巧翠,今儿个天气好,咱上街溜溜。”
翠巧将手中的湿巾递给主子,一双眼珠儿,停驻在主子的身上,问:“爷,您今儿个身子可还好?”
湿巾擦拭过脸颊,举头,看到翠巧一脸的担忧,掩嘴轻笑,说:“你把爷这身子看的也太弱了,柳承袭可不是那游牧人,一举一动爷我都觉无趣!”
“爷,看您那样儿,倒是在说那游大公子的好话。”翠巧接过主子的递回的湿巾,蠕动着小嘴儿说。
“要说,还真是那个意思......”边说,边打躺椅上站起,走至榻前,回身,说:“翠巧,昨儿个爷被柳承袭带回房中,这外头可没什么乱子吧?”
“爷,这外头有茜姐姐照应着,又有窦公在,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咱们这浅香迎凤阁,那可是金陵一绝。”
“翠巧,爷发现你最近跟茜姐姐可是学到了不少本事,头一事......啧啧,这小嘴儿可算是练精了。”浅浅的一笑,双手伸展,由着翠巧为他穿衣。
“爷,您就笑吧!翠巧这脸儿也厚了,嘴儿也油了,跟着您可不是一天两天。”翠巧手上的活儿做着,嘴上说着:“打老爷在八年前买下翠巧,伺候爷起,翠巧就在想......这天仙似的男娃子,就是我的主子......”
“贫嘴,还天仙似的男娃子!”嘴上说的是责骂的话儿,那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有动怒。
扯着主子的衣袍,翠巧盈盈一笑,说:“爷,就是天仙,翠巧这话儿无错......见咱爷的谁不是两眼瞠大。”
“行了行了......就你会说。”浅浅玉指,点了点翠巧的额头,打她身前走过,走至铜镜前,坐下。
翠巧走至主子的身后,拿起搁在梳妆台上的木梳子,打理着那一头黝黑的长发,说:“爷,翠巧还是喜欢那颜色。”
“翠巧,那颜色不可示人。”望着铜镜中的脸儿,白皙的脸庞,五官柔美清丽,却不失英气,一双凤眼狭长入鬓,勾唇浅笑,风情万种......
他,西凉月,浅香迎凤阁,阁主,虽为阁主,却是阁中头牌小倌,只要出得起价,只要能博得他一笑,便能进他房,上他床。
有人说,西凉月嗜钱如命,为钱,他出卖□□,为钱,他辣手摧花。进了这浅香迎凤阁,不管你是贞洁烈女,或是烈性男儿,只要落在他西凉月手中,必定让你俯首称臣,不听话的下场,比下海惨烈几十倍,甚至是几百倍。
西凉月一脸浅笑下,隐藏的到底是何物,无人知晓......知晓的人,不是疯了,便是打这世间消失。
西凉月,有人说他多情,身上所系男儿多多少;又有人说他是无情,为他倾家荡产,为他丢失性命的男儿多多少,可他去了旧人,迎来新人,没钱你就甭想再踏足浅香迎凤阁半步。
“爷,咱到金陵可也三个年头了......现今金陵谁不知爷......爷为何还迟迟......”
“翠巧,不过才三年,你急什么,爷我还未有急。”从铜镜中睇着翠巧,凤眼儿中寒光一闪,随即消逝,笑意浮上。
翠巧拿木梳子的手,轻颤了下,身子不禁打了哆嗦,纵然她跟随在主子身边八载,可至今仍是未有摸透主子的心思,那凤眼儿勾人,可也勾魂......
“翠巧多嘴。”低着头,翠巧不敢去望铜镜。
“翠巧......将药盒子拿过来。”
“是。”翠巧不敢怠慢,急忙走至一旁的橱柜前,从内取出一个黑木盒子,捧着盒子再走到西凉月的身侧,将盒子递到他的面前。
接过盒子,打开,从内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子,揭开了瓶盖,倒出一粒白色的小丸子,递近唇瓣,嘴微张,吞入了药丸。
翠巧在西凉月接过黑木盒子时,便走到桌旁,倒了杯水,走回,将水杯递给他,静站一旁。
杯中水去了一半,搁下,站立起身,捋了捋颊旁的发丝,西凉月踱步走出了房间:凉月居。
翠巧疾走到衣架旁,取了斗篷,匆匆跟上主子......
...... ...... ...... ...... ......
西凉月一身浅紫色袍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枚碧玉簪作为固定,发丝松松垮垮,看似随时都会冲出束缚,袍子腰窄,袖管长,将他修长的身形体现淋漓。
浅浅的笑意,俨然是他面对世人的一副面具......
走过之处,见他之人,纷纷低头,恭谨站立一旁,宛如他并非是人尽可夫的小倌,而是一位帝王。
西凉月高贵,逼人的英气,令人不敢去亵渎。
“哟......我的大老板,今儿个可起的真早......这柳公子这钱出的,他不心疼我茜姐姐都心疼。”一身粉色的轻纱,肩头是白色狐狸皮制成的披肩,纤细的腰肢随着茜姐姐迈前的步子,而左右扭动着。
这浅香迎凤阁,能敢这般与西凉月说话的人,除了老鸨茜姐姐,还有何人?
“茜姐姐,瞧你这话儿说的......要不,改天让柳承袭去你屋里......”西凉月掩嘴笑着,凤眼儿睇着茜姐姐。
“得得得,我才没那命,人家柳大公子,来咱这浅香迎凤阁,还不是冲着你这大老板......茜姐姐人老珠黄,也就躲在房里头,拿玉托自行解决。”
“咯咯......瞧您说的,谁说咱风华绝代的茜姐姐人老珠黄了?我西凉月头一个不服。”西凉月身子挨近茜姐姐,在她耳根旁不知说了何话。
将茜姐姐逗得娇笑不已,直摇着头,说:“行了,茜姐姐说不过你。”
“茜姐姐,今儿个天气好,我去街上走走。”西凉月说。
茜姐姐,含笑点头,说:“你是应该出去走动走动,放心,这天尚早,开店前回来就成。”
“阁里有你与窦公坐镇,我放一百二十个心。”
“就你嘴儿甜。”茜姐姐手掐了掐西凉月白皙,滑嫩的脸儿,说:“走吧!”
“好。”西凉月点头,眼儿环视了一下四周,迈步向前。
翠巧在身后对茜姐姐欠了欠身,跟上主子,走出了浅香迎凤阁......
茜姐姐目视着离去的那抹身影,脸上的笑意犹在,其间隐着一份怜惜与心疼......摇头叹气了一下,转身,消失在大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