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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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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的某一天,我在家中遇见了近一个月没露过面的夜阑。
我一进门,就看见她瘫在沙发上,像被抽掉了骨头的死尸。不是我恶毒,如果你是我,你能心平气和的面对她吗?
她真的长的不怎么样,这并非我歪曲事实。她的头发有点焦黄色,不知道是不是染发太多的缘故,现在还有点酒红色挂在发稍上;皮肤很黑,但起码还算黑得均匀;眼睛不大不小,但眼皮很肿——很幸运,我的眼睛像妈妈,她像爸爸;颧骨略高,两颊有肉,给人比较胖的感觉,但身上却不显胖,肌肉比较结实。
听母亲说,我刚出生的时候,有江湖术士到附近“混饭吃”,所以她拉着我们俩去找了那牛鼻子老道。老道一见我姐姐就摇头叹气,说此女煞气太重,恐怕会克亲人,不如早日送给别人算了。但是母亲一听就大不乐意,但还是礼貌的给了点钱意思意思,没想到那老道见钱眼开,马上转口说来日方长,弟弟命格好,会给姐姐带来好运的。
当年我从母亲口里听到这个老故事的时候,颇有点自得。那几天对着夜阑也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虽然后来被她紧紧勒住脖子而不得不跪地求饶,但一直以来都有点拥兵自重的意思。
说回初二那天的事吧。父母刚好都不在家,见我小心翼翼的进了家门,蹑手蹑脚的钻进房间,她居然也视而不见。这让我莫名的不安了起来,没坐多久,夜阑居然走进我的房间,坐在了我的床檐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姐……你、你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阵,而我在沉默的过程中心跳飙升至一百三十。
“最近,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麻烦?找我麻烦的人还少了?你就是头一个!
她赏我一爆栗:“你小子又在腹诽啦?你那什么眼神!”
我抱着头叫:“没有……”又狠狠的问候了一下我的脑门,她才开口:“我猜也没有。要是有什么事,你不是哭爹喊娘的来找我?”
像是没什么意思,她就走开了。
剩下我,在品味那些很不祥的预感。
夜阑所谓的“麻烦”,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
下午第三节课,就有人给我传话:放学后在学校后山,某人找你,不来的人没种。
当然,某人是谁我根本不清楚。凭证多年来被姐姐剥削得所剩无几的自尊心,我放学后马上乖乖的回家了。
快要到家的时候,有四、五个高中生模样的把我堵住了。
“陶日冕,我们老大约你,你竟然敢放我们老大的鸽子?”一口一个老大的是一个黄毛,嘴角叼着烟头,很吊的问。
这个时候当然是装傻:“什么?我没听到你们老大约我啊?”
“好小子,竟敢说谎!呵呵,我现在就替你姐教训一下你!”黄毛把烟嘴丢在一旁,朝另外几个挥了挥手:“给我带走!”
真倒霉啊……我被拖着走的时候,望着西边的太阳无奈的哀叹:“姐,你在哪儿?”
当我数到第十一拳,第九脚的时候,“大救星”来了。
“什么嘛,说有什么好东西给我看,”夜阑大摇大摆的走进这个学校后山的废旧仓库,看到我后冷嗤一声后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原来是这个!这是什么好东西?”
呜呜……不,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从肿得像猪头的脸颊里挤出一句:“姐……救命……”
她仔细看了看,蹦出一句:“这声音蛮熟的……哟,这不是陶日冕吗?”她高兴的叫了起来:
“好巧啊……不过你的头,是不是肿了一点?”
“……”周围的人头上都爬满了黑线。
“哈、哈哈——”为首的男子有阿诺的身材,憨豆的脑袋,硬是在这个姐弟相逢的感人时刻,程咬金一样杀出来:“陶夜阑,今天要你死在我手上,也叫你死个明白!”
我姐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拉过旁边的一张旧椅子,坐了上去。
“阿诺·豆”先生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决定视而不见比较好:“上次你派人送信来约我决斗,你还记不记得?!没想到你竟然约在校长家的小区,然后又给校长通风报信,害得我记了一个大过!”
“……哦,是有这么回事。”夜阑不甚雅观的掏了掏耳朵。
“你——”阿诺·豆怒极反笑:“今天你弟弟落在我手上,你死定了。你要是想弟弟平安无事,就乖乖的在这上面签个字!”
“好。我签。”
“你还没看!!”
“反正就是认输之类的东西。拿来,我签。”就在我感动的无以复加的时候,夜阑三下两下就在阿诺·豆递过来的纸上龙飞凤舞的来了几下。
“……”事情居然很顺利?阿诺·豆居然临变不惊:“那、那你可以走了。以后,你给我小心点!别忘了我手上,可有这个!”他抖抖手上的纸,嚣张的说。
我姐粗鲁的把我从他们手里拔出来,掉头就走。
就在我们刚走出大门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声怒吼:“陶夜阑!!!!”
“切,这么快发现了?”
啊?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