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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黄雀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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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话被打断,他看着突然出现的莫一涵道:“舞阳,你怎么来了?”
莫一涵笑着挥开门口挡着她那两名太监的手臂抬步进了殿,她先是跟帝后几人请了安,之后才道:“舞阳不久前巧遇严公公一脸肃穆的将这掌值殿太监带走,虽不知到底是何缘由,但您若要处置他,能否先听我一言?”
皇帝看着莫一涵淡淡道:“说罢。”
“此人之前在我酒醉时曾帮过我,后来又为保护我差点毁了手臂,他虽是个太监,但我相信他是个好人。”
“今日舞阳不只是因这些缘由而来,之前静妃娘娘也曾偶然得到过他的帮助,虽说他一个太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足见其心地并不坏。”
“皇帝舅舅仁善,舞阳觉得您定不会与个老实太监为难的,所以才斗胆来求个情。”
莫一涵后面的话纯粹瞎编的,她觉得自己这次帮了静妃这么大的忙,这点小事她必然不会放在心上。
至于她硬套上去的手掌受伤一事,更是没人会再提及,除非敏妃真是不想混了。
皇帝闻言陷入了沉思,莫一涵见到皇帝的表情,知道有戏,立马抓住机会道:“皇帝舅舅,此次我将他带回去会牢牢看好,精心教育,定不会叫他做出什么大逆不道有违皇帝舅舅圣意的事。”
周围皇后等人今晚的注意力本就不在这太监身上,自然也就没人发表意见,于是,皇帝思索一阵后,便挥挥手道:“将他领走吧,以后别再出现在朕的眼前。”
莫一涵面露欣喜,继而又好好的给皇帝吹了一通彩虹屁后,这才带着白樾退了出去。
待殿里只剩皇帝皇后与二妃时,皇帝看着眉头紧皱完全陷入自己世界的郁贵妃肃然道:“贵妃不守宫规,没经过仔细查证就来状告其他妃嫔,罚闭门思过三个月。”
说完,皇帝看也不看一眼已经反应过来后哭丧着脸的贵妃,扶起还在抽噎着的柳清鸢就走了出去。
.........
莫一涵将白樾带出栖凤宫后便嘱咐早已候在一旁的小太监将他送回去,看着木然跟着小太监离去的白樾,莫一涵叹息一声便带着文心往另一个方向走。
其实今晚这事儿是十足的危险,一个不小心白樾就会出事。
可莫一涵等不了了,原书里的敏妃这次不但暗害静妃成功,而且还没有背上丝毫责任,后来她又与无子的皇后联手把贵妃给拉下马来。
此后,柳清鸢便凭着她这影后级的演技将白樾收服的妥妥的,利用他在宫中的崛起开始掌握后宫实权,最后又倚仗皇后母家的兵权里应外合逼病重的皇帝传位给她那胖儿子。
莫一涵十分清楚自己的做法很有可能会加快敏妃向皇后示好的进度,但在她心里白野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她也暂时顾不了这么多了。
今晚莫一涵不但救了静妃,还让白樾看清了柳清鸢的真面目,让白樾不会再被那女人牵着鼻子走,可她一想到白樾离开时的表情,又开始担心起来。
白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院子的,他脑海里一直在不停的回放着柳清鸢刚才的那些话,殊不知那掩在袖袍下两只紧握成拳的掌心早已被自己的指甲给刺破了肌肤。
第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莫一涵便换上太监服拎着个小布包跑到了白樾的院门口。
她抬手正要敲门,门却在这时从里面打开了,眼下一片青黑的白樾在看清门口那张带着些微惊愕的脸时,一股连他自己都意外的欣喜感瞬间从心底升起。
看着白樾那张明显没怎么休息的脸,莫一涵有些心疼,她试探着道:“还没到你去掌值殿的时候吧?我能进去吗?”
白樾闻言微微侧开身子让道。
莫一涵见状,拉着他就往里走,进了屋子,她把白樾按坐在藤椅上,自己则蹲下身子将他的手掌轻轻拉开,露出里面那一排血迹早已干涸的伤口。
她起身从一边的脸盆架子上拿了块毛巾将着架子上盆里的水打湿后拧干又再次回到他面前蹲下来替他清理伤口。
白樾看着低头认真擦拭血迹的莫一涵,心中一股热流腾的滑过。
他低声道:“你......怎么知道?”
莫一涵抬头冲他笑了笑,将毛巾放在一边的小几上,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用光滑的竹片将药膏轻轻的抹在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她才仰头看着他认真道:“我只知道是敏妃要利用八皇子害静妃肚子里的孩子,但因为我的预先提醒,静妃保住了孩子。”
“而昨晚的事情,是贵妃对敏妃下的套,你只是一个被无辜利用的棋子,绿枝精神失常是我动的手脚,所以我才能掐准时间点来救你。”
“她们要怎么斗我不管,但绝不能伤害你,我说过要保护....”你的。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莫一涵就被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人微微颤抖着的身躯和有力的心跳。
莫一涵心中激动,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然后才轻声道:“这下你终于知道谁才是真正关心你了吧?”
好一会儿,白樾才在她头顶缓缓道:“在这宫里这么多年,能让我感受到温暖的就只是那些童年的记忆还有....她。”
“虽然她统共也没和我说上多少话,但我觉得只有她是懂我的,可她昨晚说的那些话,让我彻底明白,这些过往早已变了质,似乎只有我还活在旧时光里......”
其实他当时更多的是愤怒和意外,愤怒是因为原来那个告发父亲害自己家破人亡又入宫做了太监的人竟然是一个他从未怀疑过的人,意外的是那个自己满心对她好的人原来在早就知道这些事却还在面对他时假装和从前一般无二,其实心里却早已对他鄙夷不堪。
可是除了这两种感觉最为强烈之外,白樾的心里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伤心难过,他很奇怪,想了一夜也没能得出答案。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自己那颗孤寂的心,从一开始真正进入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拉着他在月光下穿越人群,赠予他一生难忘的漫天灯景的人。
莫一涵轻轻推开他,然后一脸笑意的双手捧着他的脸道:“我会好好表现,让你早日喜欢上我的。”
白樾看着眼前一脸盈盈笑意的女子,心中只剩一片柔软,这一霎那,他甚至觉得这世间所有美好都抵不过她的笑容,此情此景让他觉得实在是有些不真实,就像身处缥缈的云烟中一般,他有些恍惚的低声道:“我....何德何能让郡主如此?”
莫一涵笑了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听好了,因为——我,只为你一人而来。”
这句话太重也太美好,让白樾心中既开心又难过,他此时此刻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哪怕是个普通百姓也好,这样,他就能大声的告诉她,他的心只能容下她一人。
莫一涵看着神色有些暗淡下来的白樾奇怪道:“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白樾摇摇头道:“没有,我很开心,今日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掌值殿了。”
莫一涵闻言点点头也就不啰嗦,只道:“那个布包里是上好的药膏和一些点心,你记得吃。”
临出门前,莫一涵似是想起什么般,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在栖凤宫说过会将你带在身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会尽快去跟皇后说把你调进我殿里。”
本以为不会愿意的白樾,却在她话音落下就笑着应道:“好,都听你的。”
一时间,莫一涵那颗小心脏就开始砰砰砰的加速跳动起来,她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这世间最动听的语言。
白樾微笑的看着她出门,直到莫一涵的身影彻底消失看不见了的时候,他才倚着门框坚定的道:“从今往后,生死由你。”
.........
梓苏宫。
静妃刚把手里的小衣服叠好,一个宫女便进屋子来通报道:“娘娘,云裳郡主来了。”
静妃连忙道:“快请。”
宫女闻言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领着一身粉色纱裙的莫一涵进了屋子。
莫一涵见榻上的静妃要来起身相迎,她赶紧快步上前扶着她道:“娘娘不必这么客气,小心身体。”
静妃笑道:“只是起身迎一下你而已,没什么的。”
莫一涵扶着静妃重新坐下,接着自己又在她另一侧坐下后,方才道:“这次贵妃谁也没整成,又被皇帝舅舅禁足,以后定然是和敏妃水火不容了。”
静妃轻轻点头道:“我母家在朝中最高的官位也只是个三品官,且家中兄弟姊妹不少,在这宫中我既没有家世也不得圣宠,早已习惯谨小慎微的过活,唯一的心愿就只是想和孩子在这宫里好好活下去,不愿招惹是非。”
莫一涵有些好奇道:“那我之前找上您说敏妃的企图时并无任何凭据,您为什么毫不犹豫的就相信并且配合了呢?”
静妃闻言神色莫名的笑了笑道:“品鹿宴那日,郡主在水榭附近的花园小径里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莫一涵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原来您那天听见了我说的话。”
静妃点头道:“你说的那件事最后果然应验了,所以你来找我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空穴来风突然提起。”
“不过我有些好奇,郡主是如何得知药理,用一些无毒的药材都能将绿枝变得失了神志?”
莫一涵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医生来的,并且还是男科,眼前也就只能打个哈哈混过去算了。
于是她大喇喇的道:“嗨,这个呀,就我平日无聊在那些乱七八糟书里看见的,没成想还真有用,哈哈。”
静妃虽说有些胆小,但可一点也不傻,听了莫一涵的话,只笑了笑就不再追问。
莫一涵被静妃看的心里毛毛的,没再继续聊几句,便告辞离开。
静妃在莫一涵的强烈要求下,并没有起身相送,只是在莫一涵离开后便有些可惜的低声喃喃道:“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惜却一心向着那个小太监。”
莫一涵走在回朝阳宫的路上有些失神,没注意自己已经将身后几名端着各色物件儿的太监甩的远远地。
子嘉一直跟在她身边,她见莫一涵眉头紧皱便忍不住出声问道:“郡主,您这是怎么啦?”
“刚刚静妃娘娘对您诸多感谢,又送了好些礼物,您还皱着眉头做什么?”
莫一涵侧头看着子嘉道:“你刚才也见了,你觉得静妃面色如何?”
子嘉一边跟着莫一涵的脚步往前走,一边歪着脑袋想了想,好一会儿她才犹犹豫豫的道:“奴婢觉得不太好。”
莫一涵叹息道:“她的面色不是不太好而是很不好,这几日为了天天拖住敏妃不去贵妃那里,她其实也是强撑着的。”
“虽说敏妃派去送信的宫人被我们想办法拦下,但毕竟静妃才是主要出力那个。”
子嘉点头表示赞同,继而她像是突然明白过来般神色微变的刻意压低声音道:“那您的意思是说......”
莫一涵看着欲言又止的子嘉悄声道:“虽然我不懂妇科,但也能估计个大概,她那孩子恐怕保不住的。”
子嘉闻言睁大了双眼,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