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阻止我谈恋爱》第五狗

4、第 4 章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软磨硬泡，方耀辰终于成功说服陆柯陪他回家，一路上东拉西扯说个没完没了，还明里暗里塞过去很多甜言蜜语。
　　可惜这些打动不了陆柯，对方还是那副冷淡面孔：“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啊？”没想到陆柯会注意到，方耀辰犹豫半天也没想到可以一带而过的借口。

　　不过陆柯显然误会了他的反应，以为口无遮拦的陆逊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家伙嘴欠，你不用理会。”
　　回忆起两人的谈话，方耀辰没什么精神地点点头：“小柯，你说我的病，会不会早死？”
　　陆柯不悦地瞪他一眼：“医生都说你没病，所以你不会死。”
　　“可是最近越来越频繁……”
　　“难道你想死？”
　　“才不想！”
　　陆柯停下脚步厉声道：“那就别婆婆妈妈的！”
　　“小柯……”突如其来的吼声令人措手不及，不知为何方耀辰眼睛有些发涩。
　　看见他受伤的表情，陆柯也觉得不妥，放低声音又补上一句：“你是祸害，才没那么容易死。”
　　这下连心都是涩的了。

　　之后方耀辰就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眼前的陆柯越来越令他困惑。
　　一边拼命地拒绝和自己划清界限，一边又无微不至地给予关心，比他都紧张自己的身体。他相信陆柯不是真的讨厌自己，只是如此矛盾的言行令他手足无措。
　　他也想过，自己如果真的只能给陆柯带来困扰就彻底放弃，然而每次他有退意的时候反而是对方拉住自己……
　　“你怎么了？”陆柯察觉到身边悄无声息，回头拉起他，“要是不舒服一定说出来。”
　　看，就是这样。方耀辰藏起内心的纠结，笑着握住对方的手：“我很好。”

　　也许是路上想得太多，方耀辰回到家就觉得很累，等陆柯倒水的功夫，就倒在沙发上睡着，眉头深锁透出疲惫。
　　陆柯从厨房出来看到他的样子又退了回去，在水杯里撒上半勺盐，又找出水果刀在手指上浅浅地划开一道小口。血液渗出伤口，滴在水中很快不见踪影，杯子里看起来还是一杯普通的水。

　　回到客厅，陆柯用完好的手指沾着混合了盐和血的水在玻璃茶几上画出一个圆，再在里面填上倒写的“钟”字。
　　茶几上的水渍很快风干，也意味着一切准备就绪。
　　陆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击掌三声。
　　“啪、啪、啪。”
　　方耀辰应声睁开眼睛，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大声怒吼：“臭流氓，你竟然真的打！”

　　不过此举对陆柯无任何震慑作用：“我随时可以接着打。”
　　“你！”陈楠楠准备爬起来继续怒斥，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你这个混蛋对我做了什么？”
　　陆柯弯腰替方耀辰解开领口的扣子，好让对方的呼吸能够更加顺畅：“让你没办法乱跑。”
　　“别碰我！”陈楠楠激动地大喊大叫，“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你现在是鬼，几乎没人看得见你。”
　　“我用这个身体去告你！”
　　“前提是你动得了的话。”
　　“你非法拘禁……”对话进入死循环，陈楠楠咧嘴就要哭。

　　“离开这个身体，我会找人给你超度。”陆柯趁机开出自己的条件。
　　“用不着！而且我也没那么好打发。”陈楠楠很有骨气地拒绝。
　　“你要怎样？”
　　“隆胸之后去告白。”陈楠楠仍然不肯退让。
　　谈判破裂，耐心尽失的陆柯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想再死一次吗？”

　　纵使是鬼也感觉到了骇人的煞气，陈楠楠惊恐地看着陆柯，想从他眼神中找出哪怕一丝心虚，可惜没有，陆柯表情认真，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脖子，仿佛嗜血猛兽紧盯猎物一样。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的不是窒息，而是钎凿斧剁般的疼痛，好像有什么利器在猛击她的脖子，要把头砍下来！

　　再坚持下去说不定会彻底消失，连最后的机会都失去！
　　“只要见到那个人，我就离开！”走投无路陈楠楠脱口喊道，紧接着一道金光飞来打中了她的额头。
　　陆柯松开手，长舒一口气：“契约成立了。”
　　“刚才那是什么？”身体一下子瘫软许多，陈楠楠试着动了动，随后摸上自己被打中的额头，一点儿也不痛，包括刚才脖子上的疼痛也消失了。
　　“是契印。”陆柯低头看向茶几，光洁的玻璃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焦黑的圆印，圆印的中央有一个镂空的钟字。

　　陈楠楠好奇地端详桌上的印记：“这东西有什么用？”
　　陆柯找来抹布，用杯里剩下的水沾湿：“用来鉴证你的承诺，我去找你想见的人，你见到了就要离开这具身体。”
　　“如果我不离开呢？”
　　抹布在茶几上轻轻一抹，痕迹便轻松拭去：“如果你违约，这个印就会让你魂飞魄散。”
　　“还真是有够蛮横的契印。”陈楠楠愤懑道，“这个约定根本不公平！”
　　陆柯冷淡地说：“你不去投胎附在活人身上本身就是业障，没有公平可讲。”
　　“我又没干什么坏事！”
　　“没干坏事？”声音蓦地提高，陆柯的语气夹杂着几分怒意：“你已经给素不相识的活人带来负担，还要怎样？！”
　　“我……”陆柯的话如同当头棒喝，陈楠楠无助地把脸埋在双臂间，“我只是想去见他一面，告诉他我喜欢他。”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陆柯等她平复情绪才继续问：“他是谁？在哪里？我帮你找。”
　　“他——”陈楠楠呆滞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认识他。”
　　陆川按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火气：“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他每周日都在市图书馆对面的快餐店里面出现，经常看些很难懂的书，偶尔还有模特的影集。那些模特身材都很好，尤其是胸部……”说到这里，陈楠楠止住声音。
　　陆柯不语，猛地一掌扇过去，对方歪头倒回沙发再也没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