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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那年 小曦记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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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曦记得,2007年四月的一天,他告诉她他在首都国际机场,他要去加拿大留学,下午的飞机,她还记得那一天的同时另一个女生突然在社交网站小曦的页面上留言,告诉她他们已经在一起一个多月,她们一起去加拿大。小曦整个人僵住,不,这不可能,他明明说让我等他留学回来。小曦发了疯似的给他打电话,无人接听,她心跳急促,甚至不能呼吸,她跑到了朝阳广场,坐在石阶上看着天上的飞机,大哭了起来,直到哭的没了力气,她觉得整个人似乎已被掏空,她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浑身冷透,才回到宿舍,直接躺在床上。她打开mp3,听着一首又一首的歌曲,彻夜未眠。连续四日,小曦只吃了一点点面包,迅速瘦了下来,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19岁的她无法承受欺骗、隐瞒、背叛的滋味,她认为他们是那么的相爱,即使谁都没有挑明。她的晨风哥哥,这么多年一直在他身边,他们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饭,考一所大学,他们似乎都默认了对方是自己此生的另一半一样,怎么可能就以这样的方式分开。原来她是那样单纯,单纯至极。之后的数年,再没有晨风的音讯,在那个社交不发达只能有email和社交网站页面上联系的年代里,他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后来才得知,他们全家都移民了。
后来数年,通信逐渐发达,小曦也逐渐长大。有一年暑假,S大学组织去美国加州知名大学暑期学习,小曦报名顺利通过了,那是小曦第一次出国。她被美国的主流文化吸引,校园里浓厚的学习、辩论的氛围,Professor们认真地讲授宏观经济学,学生们每个人课前预习,上课讨论,课后认真完成作业之余业余生活丰富,认真中又带着随意性,她感到与生俱来的从容,仿佛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后来小曦国外的Facebook可以找到全世界你想找到的人,有一天夜里,她注册了fb的账号,在里面查了赵晨风的名字。她的心情有些激动又忐忑,因为世界那么大,或许他已经不用这个中文名字了,在出现的一页有一页的同名的人中,小曦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照片,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点击那个名字,她害怕看到另一个女生和他亲昵的样子。但最后,小曦还是点开了他的页面。在他的主页中,小曦看到了许多他日常生活的状态,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蒙特利尔冬天的大雪可以那么厚,就像他们的故乡,她还知道了他的英文名字,Leslie Zhao。再后来,她看到了那个女生甜美的笑容,是他们的毕业照,两个人的合照,没有过分亲昵,但也不疏离,“她们应该是在一起了吧”,小曦想着,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她合上笔记本电脑,一夜未眠。
回到S大,她十分感谢美丽的祖国并不能轻而易举的登陆FB,因此也断了小曦总想再偷窥晨风页面的想法。在学校里,再也没有人叫过她小曦,她告诉自己的父母以后不要叫她这个名字,她,是牟均瑶。
在此之后,均瑶开始刻苦学习,可能是被常青藤名校的冲击,小曦对做研究感到浓厚的兴趣,但又怕离开家乡只身一人寂寞,所以她决定未来要在国内知名学府读博士。其实,可能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她不想知道赵晨风的任何信息,如果出国读书,她大概会总想着点开晨风的主页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的牟均瑶,除了寥寥知己,她拒绝了所有的追求者。30岁的她,仍然大多数时候形单影只。但她并不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了工作中,业余时间她还学了钢琴,看文学类的书籍,健身,自己去听音乐会,经常去周边徒步,自己出国旅游。那年Painoboy过来她的城市开钢琴独奏会,她特意买了视野最好的票,在那首The Truth that You Leave弹奏出来的时候,她哭了。事实上,她的生活很丰满,只是对于爱情,她不再触碰。
从餐厅逃走的小曦留下晨风一个人在座位上,他接起电话:“Hello Cassie, 嗯,你过来吧。”不一会,一个优雅的女人走了进来,“Leslie, 你见到她了嘛?”“见到了,但她逃走了!”“那我们也走吧。”“好,车开过来了么?”“开过来了。”于是两个人起身买单,走出餐厅,赵晨风走进他的保时捷卡宴,Cassie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汽车飞驰而去。Cassie就是晨风FB主页上合照的女子,也是那年在小曦社交网站留言的女孩儿,性感,妩媚,知性。送走Cassie,晨风回到自己的别墅,那空旷房间没有半点靓丽的色彩,连窗帘都是深灰色。走进卧室,晨风滑动一整面墙壁大小的衣柜移门,衣柜内部只有一半是放衣服的位置,另一半内壁赫然挂着一张巨大的二十岁左右女孩的照片,那,正是小曦,那明媚的笑容,神采奕奕的双眸,晨风驻足许久。他缓缓的用手轻抚照片中女孩的脸。曾经两个人在一起时候他总是不由自主的轻捏小曦的脸,她的皮肤白皙透粉,每次晨风看到她都忍不住要去轻抚,顺势刮一下她的鼻头。而小曦总是害羞的低头笑着,然后就拽着晨风在校园里散步,围在她身边手舞足蹈地不停地讲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晨风只是看着她,时而点头表示在听,时而轻笑,并不需要过多的插话,这便是他们一起的相处方式。讲完,晨风总会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双手环住她瘦小的腰肢,低头在轻吻她的额头。这些年,他每时每刻不在想念她,所以回国后,他想尽办法联系她的同学,打听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