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阳光照射进一家咖啡馆,靠窗边的一张宽阔的、布满了书籍和演草纸桌边,牟均瑶正在熟练的用软件处理着数据,时而拿起草稿纸算着一页又一页的公式。正忙碌的奋笔疾书时,突然,她的笔尖顿了下来,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此时刚好转换成了多年前的一首旧的钢琴曲,the truth that you leave,听到这首曲子,她出了神,心里一阵酸楚袭来。整首歌的时间,她都忘向窗外,手里拿着咖啡杯,是的,她想起了沉寂在内心深处的那个人,她无法再专心工作,她想起了在他刚离开的无数个孤寂的夜晚,她站在学校的广场上,数着一架架飞机飞来飞去,他真的离开了她。
牟均瑶回到了研究所,继续工作,她所就职的研究所位于S市最中心的位置,而她是这家研究所里最年轻的经济师,研究所的特权在于工作时间可以不坐班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但是必须要在deadline里完成分析报告,她是这家研究所里第一个博士,承担着十分重要的决策咨询工作,而她的决策报告逻辑清晰,行文清晰简练。除此之外,她的论文成果也十分丰厚,善于数理模型推演的她拿着同行业里最高的绩效工资。刚逃离熟悉背景音乐的咖啡馆,牟均瑶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回想起那熟悉的声音:“小曦,小曦,今天你能出来跟我一起打羽毛球吗?”曾几何时,晨风总是打电话呼唤她,叫她打羽毛球,她们两个从小在同一个小城市长大,两个家庭的父母都非常的熟悉,牟均瑶的乳名叫牟小曦,因为她喜欢太阳,而且恰逢日出时她出生了,从此便有了这样的称呼,以前晨风总是亲昵的喊她小曦小曦,然后带她出去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小曦也亲昵的喊他晨风哥哥。 均瑶还是A大学的外聘讲师,讲授全英文的管理学与西方经济学课程。A大学是S市一所非常知名的大学,但是外聘教师的课时费却很低,每课时只有100元,但小曦依然坚持了数年的教学工作,因为每次她见到二十岁出头的学生们,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青春、活力、积极乐观。还有,她不想忘记他,所以她执意每周去一次S 大上一个上午的经济学专业必修课。今天,刚好是小曦上完专业课后,午休的空档,她坐在咖啡馆工作,却没想到,突如其来的音乐让他想起了往事,忙碌的工作已经让她很少能够想起这个离开他多年的人,即便现在通信十分发达,她也一直没有再按下那个号码。回到办公室,她继续工作起来,她决定将那个人抛在脑后。集中精力地工作了一个下午,她完成了一份报告,通过email发出后,过了半个小时她收到了回复,看起来,她的工作令所长十分满意,所以她可以按时下班回家。 整理好包,那是一个低调的奢侈品包,上面却只有小小的logo,她启动车子,没想到刚刚驶出研究所的大门,她看到不远处路边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深灰色休闲裤,淡蓝色亚麻衬衫里面配着纯白的半袖T恤,183的身高,他正望向研究所大门的方向。小溪的眼睛有点湿润,她停下车子,靠在路边,坐在车里看着这个侧面,她有点恍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打开车里的音乐,找到了那首the truth that you leave,按下了播放键,音乐响起,泪水不停的涌出她那美丽至极的双眸,那个人,现在就站在那,晨风,就站在那,离她那么近,可是她却没有勇气下车走向他。曾经多少次,远远的在校园里看到他,小曦就蹦蹦跳跳的跑向他,扑在他的怀里,可是现在,他们这样近,她却宁愿藏在车里,不敢下去,却又舍不得驱车驶向繁华的街道,她贪恋着他的侧面,这么多年,她想知道,晨风,你过的好吗,你还想着我吗?她以为,他没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