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甘之如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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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尔麦特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边雅沐衣朝保健室靠着桌子的男人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这样的动作让欧尔麦特有些瑟缩地收回了手。
恢复女郎瞪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地朝沐衣说道：“小沐衣，抽屉里给你带了可乐味的软糖。”
在恢复女郎面前，边雅沐衣很难冷漠起来，不由柔软了目光，“好，可乐味的话，难道是羽翼英雄版的吗？”
“是的哟。”她啾地一声，伸长了嘴巴嘟在绿谷出久几乎报废的两根指头上，然后熟练地绑上绷带。“好了。需要坐着休息一下吗？”
她跟绿谷指了指帘子后面的床铺，绿谷出久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先回比赛场地了，想再看一下轰同学怎么运用个性。”
等一场结束，绿谷出久基本肯定自己百分之百会对上轰焦冻，说实话，他心里实在一点底都没有，这种紧张在他脸上一点掩饰都没有，连喊人的时候都有点急。
“沐衣，我们走吧！”
“噢。”边雅沐衣打开抽屉，拿了一盒霍克斯版的软糖，应了一声。却听到恢复女郎开口说道：
“小沐衣等会，还有点事，绿谷就先回去吧。”
绿谷出久觉察到保健室里微妙地气氛，有些担忧地看了边雅沐衣一眼，仍然相当乖巧地跟几人打了招呼先行离开。
恢复女郎叹了一口气，伸手拉了拉沐衣的衣角，说：“你们这样下去也不行。”
她把沐衣推到了窗边，又把努力压低自己存在感的欧尔麦特扯到窗边。“你们好好聊聊吧。”
说着，恢复女郎把帘子一拉，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两个人陷入微妙的沉默之中，过了好一会。
“沐衣少女……”欧尔麦特，不，此刻应该称之为八木俊典，显然拘谨得过分，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抬头看她，深蓝色的瞳孔清楚地倒映出少女精致的毫无表情的面容。干巴巴地道歉，“对不起。”
“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在哪里。”沐衣有些好笑，但又是在笑不出来。她只好半依靠在窗边，目光淡淡地看着男人。
“……”俊典局促地动了一下手。很轻易地可以感受到，在沐衣说出“你”这样的称呼而不是“欧尔麦特先生”后，男人的心情愉快了不少。
但果然什么都说不出来，边雅沐衣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难受，因为她自己都清楚的明白，八木俊典，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边雅沐衣轻笑了声，转过了话题。“这几天我桌子里的屋久杉叶子你放的？”
“嗯……”那是自己最喜欢的树了，每天的叶子都是精挑细选的。“你还生气吗？”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话语，声音小小的，类似于奶狗的呼喊一样。
什么都不知道，就单凭着大概说错话让沐衣生气了这样的认知，八木俊典会很努力去讨好人，尽管方式笨拙得不行，但他在用自己能想到最好得做法在行动着。
让人觉得，不应该生他气的，可是再无论如何。
【我把[力量]传给你，是因为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角色。】
她没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八木俊典，我没有生你的气。”边雅沐衣眨了眨眼，掩去了眼眶的酸涩感。努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只是，在觉得自己很自私而已。”
她喜欢看到新生的光芒，却不愿意传奇落幕，固执地想要挽留住既定的命运。
“你知道凡是治愈类个性，拥有者寿命都不长，我是从实验室出来的，经历过很多次生命研究。”
其实是强迫抽出血肉和骨髓。
两人都心知肚明所谓的生命研究究竟是什么。欧尔麦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张了张嘴，又抿紧。
银发少女用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样的事实，“运气好的话，我大概还能活二十年，二十年后，欧尔麦特也只是六十五岁。这个年龄据我了解，依旧有很多英雄还在活跃着。”
“你应该自己明白，治愈不能万能，我的个性你随意挥霍，最多只能保持持平，如果再来一次USJ事件，甚至会追不上破坏程度。”
“我能明白你想着绿谷出久成长起来后，你就算死了也没遗憾和关系了。这样的想法……”
“在我依旧活着的时候，欧尔麦特。”
银发少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近乎于叹气一样的语气说完了下面的内容。
“我想要他是想做什么事情就可以去做，他可以当英雄直到自己真的想休闲下来的时候再退役，不退役都没关系，毕竟本来就是那样的性格，但再怎么样都不是而为了什么【伤病】亦或者【有了新的和平象征】这样的狗屁理由去潦草结束。”
“我无法接受。”
长久的安静蔓延开来，欧尔麦特一动不动，像一棵天生带着一点佝偻的屋久杉树。
“嘛……~”沐衣注视着他，叹了一口气，“就当我说了一通奇奇怪怪的废话吧。”
“单凭我的以一己私欲，就想让你改变什么的……”边雅沐衣低声嗤笑了一声，迈开步子。“那么，我先走了，接下来我依旧会按原来的计划按时治疗的。不会再失约了。”
她的手被人抓住，传来温暖灼热的体温。
“沐衣。”
边雅沐衣抬眸，正对上八木俊典深蓝色的瞳孔，那里面很柔软的笑意溢了出来。“我会努力……”他怕人不相信，又用一种固执而又乖巧的神色多加了一句，“可以帮我规定……之类的。”
表达的方式依旧很笨拙。
“约法三章？”沐衣歪头。“如果第一个就是每天变身事件不超过3小时呢？”
“会努力做到。”
八木俊典握紧了抓着的手，看到少女微垂着眸子终于露出浅笑后才感觉，自己逐渐有了知觉。
那种全身冰冷的僵硬感慢慢回暖。
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弯着眼睛。
大概，八木俊典，已经是栽了吧。
确实是很自私……八木俊典努力克制住内心过分溢出来的喜悦，突然想到刚才少女自顾自说这话，不可抑制地觉得。
边雅沐衣，确实是个自私的人。
就这样全然地凭着自己的认为，说出这些过分又自私的话，让别人轻而易举地推翻原本地想法，心甘情愿地改变以后的未来安排。
又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