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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春仙子的杂 ...

  •   晴朗白日,饶顺顺温柔又感伤坐在窗前,总疑惑自己的胸部为何就不能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会有,这样就有资格在这里进行一场错爱,误托终生,骤然听到房中声响好奇一回头,只见船舱花园内忽然多了一名女子,穿得一身不伦不类,像是个古代人,又像个花里胡哨游乐场卖票的,身躯带有一种玛瑙红的晶莹剔透,像是要前去开红冰雕展,又像个透明棒棒糖,饶顺顺好奇咦一声:“是哪里马戏团来人了吗?”

      女子见饶顺顺回头,便一伸直脖颈,一种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风月场中的奢靡气氛:“现在集中精神看我的圆脸,三十秒不要眨眼,我春仙子又名花王,我每次一酗酒,世间就遍洒姹紫嫣红,良辰美景,可我不是个苦情女人,能做的就是在整个春天,提高各种发春之希望的上座率,我就是一本五颜六色的连环写真集,各位,想要幸福怎么办,请用春天锁住他。”

      饶顺顺将春仙子上下一打量,觉得她分明就是一张瓜子便秘脸:“你怎么穿得像个虾饺外皮一样?”

      春仙子掏出一大块鲜红的草莓酱松饼开始吃:“你要尊重我春仙子对时装的取向对不对,总有人喜欢红色,有人喜欢绿色,作为营业额数一数二的天庭杂志社龙头,我想无论我穿青花瓷,还是海棠枝,都是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饶顺顺顿了顿:“那春仙子你今日到来有什么事呢?”

      春仙子眉眼五官都好似靠整个春天的风情演出来,手指胡乱挥舞在半空:“就像是喝下午茶时,不吃冰块下面匿藏的草莓和椰果,喝酸奶时不用舔奶盖,这些都需要有钱有势之人才能做到,梦中大风大雨你既然混不下去,就应该寻求金龙之身的庇护,既不会因得罪梦神遭到报应,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另阎王这么帅劫色可是你占便宜,是要多走运才会一路遇上这样三赢的结局,否则你就会一直与若水公主那样,在深爱的那夜一直绕不到出口,夜夜都有将各种最残酷最血淋淋处,扒给你看的噩梦袭来。”

      “切,若水公主又不懂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的道理。”饶顺顺一想,更加不解问春仙子:“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接近金龙之身求得庇护?”

      福神在体内高呼:“对我来说寻常人少走的路才有好风景,可以先用麻油布将帝王弄晕,然后拖上楼梯,拖上拖下跳一种楼梯舞,然后再唱,不懂爱恨情痴颠倒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最后将帝王拖死摆在一边,你觉得怎么样?”

      饶顺顺嘘一声:“被人知道我和你一起住,简直降低我的身份。”

      福神很委屈:“又嘘,你个二手车?”

      春仙子想了想问饶顺顺:“你可有什么表演经验?”

      饶顺顺想了想:“我幼稚园时演过向日葵。”

      “这可能没多大用,向日葵都是漂亮从不怯弱藏着,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花,而你分明更适合演一朵苦命花,在人间四处寻找着负心汉。”春仙子一想,慎重掏出一个胭脂盒:“我赠你一种春天最漂亮的红,你可以用在侍寝的情调上面,也可当化妆品,保证侍寝时没有眼带双眼纯洁,看君王的眼神妩媚又美丽,饥渴又压抑,即使不变态,也能让人心生误会,到时你可以选择柏拉图式侍寝,或者不顾分寸与廉耻的侍寝。”

      饶顺顺将信将疑接过盒身极薄的胭脂盒,觉得其实更像是一个相机,不禁叹一口气:“终究太低俗的意念我应付不来,况且长得越帅的人听说越不容易满足,素来宫中君王,就像是装修得很高级的网红店,各种出身的时尚人士,纷纷前来打卡,自拍,发朋友圈,热泪盈眶地表示喜欢,但究竟好不好吃自己心里清楚,而且我现在的生活也不算失礼,不如还是算了别去侍寝了吧?”

      “我再赠你一个被人欺负二十四小时必报仇的锦囊,可以保证你就算侍寝也不会受欺负。”春仙子又开始吃一个长筒红葡萄干面包:“你还可以将自己的心涂抹成红色,红色的心要晒爱情的阳光才会变漂亮,接近有金龙之身的君王,从此开启一笑即拍模式,让梦神再也炒不出噩梦来,否则从现代到古代,你被欺负的方法都是一样随意的。”

      春仙子最后变出一个冰淇淋红茶:“我阅人无数,我不会看错人的,你最后定能落落大方地模糊掉阎王与人间帝王的边界,何况我也想自己人上这期天庭杂志封面,从此杂志声誉好又有销量,不管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还是一场鸳鸯蝴蝶梦,众仙也再不会觉得看起来又费钱又费时间又费流量了。”

      饶顺顺一起身,春仙子忙挥手:“别送了别送了,还是出去自荐侍寝吧,如果你不出去走走,便会以为这是全世界。”

      饶顺顺傻呆呆地待春仙子消失:“我不过是想去切块西瓜待客而已。”

      在冷宫中想了又想,饶顺顺又觉得的确最近这么多噩梦无法宣泄,只能酝酿出更多的噩梦,出去一路打听,再生门内宫女叽叽喳喳:“是不能一直在冷宫体验那种孤独虚无,见证世间百态的凄凉感觉。”

      饶顺顺也赞同:“冷宫格局太小了,人在里面呆久了就会变得琐碎,再说哪个妃嫔会有万年不老脸啊,还有每天这样睡得太多,终究会得夜盲症的。”

      于是饶顺顺风一般自然,云一般自由地走出冷宫穿过御花园,传说中的自荐门赫然耸立眼前,饶顺顺见之前那名眼睛大得惊人的公公站在门前,一副贱萌贱萌的姿态,眼中露出的凶光像正在演鬼片一样,于是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你们这边是不是可以自荐侍寝啊,让所有冷宫的思念来一个最终了结?”

      “饶妃娘娘可以尊称我为路公公。”大眼睛公公皮肤像是没毛孔一样,粉都不用补:“自荐侍寝可是需要进行花样多多的竞争,要当一个不顾一切的情痴,才不会在宫中绝种。”

      饶顺顺了然:“不就是比做饼,插花,考验陪伴在君王身侧负责笑和吃的能力,类似完成陪男人应试高分作文么?”

      饶顺顺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种种香艳旖旎的场景,路公公朝饶顺顺一招手:“饶妃娘娘怎每次都说一些自己和别人都根本听不懂的话,来考验我的反应呢?”

      走过朱红长廊,见前方宫殿悬挂着美人散尽的匾额,里面好似一片妖异诡谲,鬼影森森,最终需一碗孟婆汤了却千万愁,饶顺顺不解:“这上面不应该是江山散尽美人归才符合意境吗?”

      路公公在前方忽然一转过身:“其实我们很多时候做人呢,可以用眼光将事情迁就得很好看,且我们做事不能顾全所有人的心情,饶妃娘娘你明不明白?”

      饶顺顺正想答实在是不明白,只见前方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妃嫔浑身是血,被宫女太监搀扶出来,身边还跟着太医院的人:“娘娘,这种金疮药外敷还可以外擦,让你伤好之后绝对还可以认识自己。”

      沐血妃嫔万般风情,又显得十分多情:“你那些伤药愈合起来比人家绣花还慢,还不好闻非要放在芝麻汤圆里一起吃,我天生命贱没这么容易死的,就算万般摧毁低到尘埃,也要生出高贵劲儿继续活成宠妃命。”

      饶顺顺问路公公:“这是散场了?”

      路公公一种恨其不争的摇头:“这是中途退场的。”

      饶顺顺被路公公一引入殿中,整个殿宇之中严肃的气氛,像是去参加某个□□头目的葬礼,大得又似一说话就会产生回声,饶顺顺一签下宁为凤头不为鸡尾的生死契,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怕人的吼声,饶顺顺惊恐转头一看,铁笼中猛虎贪婪又邪恶地张开血盆大口,舔了舔尖刀般的利齿,一声长啸饶顺顺惊得浑身颤抖:“用不用这样露骨啊?”

      路公公交叠手于腰前:“你们运气算好,上次是笼子里两头狮子直接将人依次丢进去。”

      饶顺顺张开双臂:“天啊,世间有几个男人,能承受得起这种血腥的深情厚爱?”

      一名平胸妃嫔执刀走到饶顺顺右侧:“据说它能让每个受害者的伤口都十分干净利落,我家以前是采参的,最熟悉老虎脾性,其实你看它气势极薄像不像个纸老虎?”

      饶顺顺看向那名平胸妃嫔:“小姐?”

      见平胸妃嫔瞪大眼,饶顺顺及时改口:“小朋友?”

      平胸妃嫔又显得十分高兴道:“你看我们这像不像是广发英雄帖决一死战?”

      饶顺顺再一看猛虎张牙舞爪,即将四处发狠的姿态:“就要血溅宫闱你这么兴奋?”

      平胸妃嫔轻哼一声:“反正平时在所有人心目中我都不是个女人,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丢下所有的高贵感情包袱,我就当一回男人狠得奋不顾身。”

      饶顺顺眼见不忍,忙拉住要冲上前的平胸妃嫔:“这个世界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千万要学会乐观自爱,当个最怂的弃妃真没什么了不起。”

      “谈够没有,当这里是菜市场啊?”路公公在旁大吼道:“别让红红闲置太久,尽量要保持它野性的自然。”

      饶顺顺不可置信:“红红?”

      路公公点点头:“是乳名,今晚它出来太急忘记了带妈。”

      饶顺顺欲哭无泪:“原来是家长没来,那它为何不时刻拉紧她女儿的手啊?”

      路公公一跺脚:“叫红红就一定是女儿吗,抖机灵,讨厌。”

      饶顺顺龇牙咧嘴:“你个死太监,还敢用我梦之庵的流行语?”

      几名妃嫔一冲上,猛虎一冲一冲地扑来将两名妃嫔甩上天,饶顺顺吓得连忙后退:“真是不怕白活,就怕白死。”

      又问一名黄衣女子:“你怎么一直在边上叫,不冲上去打虎?”

      手臂皆无抓痕的女子看向饶顺顺:“我只是个负责大叫增添气氛的宫女。”

      饶顺顺咦了一声:“竟然宫中还有这种工种,那你在这里这么久都没吓得精神错乱?”

      “我这么多年在这里见过无头的,断手断脚的,就喜欢这里用力过度,追求奇情诡谲的异常感觉。”黄衣宫女眼中怨气很深地射向饶顺顺:“现在送你四个字,节哀顺变。”

      “这么多年不动声色看着这么多人死,你真是活出一种深度的撕裂感。”饶顺顺立即闪到一边:“话说你们这样的竞争法真是太缺德了,简直像要逼死人一样。”

      大眼睛太监路公公立即指向饶顺顺:“哎哎哎,自告奋勇侍寝妃嫔不许闪。”

      饶顺顺见猛虎掉转头一双绿眼射出凶光:“哎哎哎哎哎.........”

      猛虎两只前爪在地上一按,往前一扑,将饶顺顺踩在脚下,饶顺顺哀嚎道:“你走一步我就哎一次,你竟还是要撞过来?”

      猛虎低头似要将饶顺顺进行一种深度撕裂,饶顺顺立马苦苦哀求:“再少量的戏份,都应该有可信的行为,合理的动机,你看我这么枯瘦,硬得像豆腐干一样,一点也不好吃,当老虎也要人云亦云,见一个人就去嗜血割喉那该有多累,就应该跟随自己的本心,去动物园当个毯星,像你这样一直强装蛮横坚强,让我这样懦弱的人心碎身碎又何必呢,我们不如从此之后各流各的血,各吃各的食,各走各的路,好不好红红?”

      猛虎一低头,像是自带避雷针进场,不理会饶顺顺各种雷人之语,饶顺顺顺势抱住猛虎的腿:“你若死了,你妈去将谁养大啊,良知没告诉你一定要尽孝道吗,不如就接受这种吃人不拘泥各种方法的复杂性,要满足饱腹之欲又何必株连心肝脾肺肾九族呢,光看看我将我装入心底就好,虎啊虎,我独自来到这世上,请让我独自一人离开,鹅啊鹅,曲颈向天歌。”

      猛虎全程观人一脸懵逼,饶顺顺又痛哭流涕:“实在比想象中的A片场景还要恐怖,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报应啊?”

      “是不是每一步都在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呢?”路公公走过来在饶顺顺身边蹲下,压低声音道:“如果你态度好点不一直叫我死太监,总有人会卖主求荣,让来我给你个救赎的提示,保证你这份通融钱花得不冤枉。”

      “你怎么总喜欢这样一章一回地说?”饶顺顺简直如获救星,直怨路公公不早些开口:“帝王严压之下你仍然这么有性格,我猜想你一定很有本事,快说快说。”

      路公公更加得意道:“红红最喜欢吃菠萝蜜饯羊,从来不吃人,想争夺侍寝权,视乎你在冷宫内的锅有多大以及用料有多好,所有妃嫔想要达到的高度,不过一道肉菜而已。”

      饶顺顺像被人甩手给个耳光:“这么简单的方法你现在才说,你是不是内分泌失调啊?”

      “这种赚钱机会对我而言经常都有。”路公公的脸始终保持着零瑕疵:“视乎我想让谁花这笔钱而已。”

      饶顺顺颤抖着伸出手:“我终要让你不做男人,也有始终要还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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