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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公主与冰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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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普照,晴空万里,京城大街上茶楼,作坊,当铺,酒馆内一片热闹喧嚣,满庭芳内厨子洗净手悠闲搓着肉丸子,车马粼粼,行人川流不息,饶顺顺修整足足一夜,与牛头缓慢行走在繁华鼎盛的大街之上,牛头手中喜滋滋拿着一朵根茎红里透紫,共有九色花瓣的太阳花,极尽一种炫耀的口吻:“你知道吗,这是孟婆之前在花市上好不容易找到,世上最好的一朵猎杀花,百花凋尽我重生,可笑万物为刍狗,楚腰纤细掌中轻,不胜眉心一点砂。”
饶顺顺不禁皱起眉头:“这首古诗好像不是这样念的吧?”
牛头用一种以众欺寡的架势一挥手:“管它呢,就算意思不对,只要情感对就行了。”
牛头将猎杀花上橙色花瓣一转,双颊立即扫上杏子粉胭脂,一时满街女子皆双颊黯淡,纷纷惊慌失措地奔向胭脂铺:“我要上好的白玉芭蕉胭脂,里面加蜀葵花,重绛,黑豆皮,石榴,山茶花,春暖花开都要先发芽,这粉退花残怎这样不讲理由地就到来?”
饶顺顺好奇扯起猎杀花上红色花瓣一转,两边眼皮一边玫瑰红,一边西瓜粉,双唇抹上草莓红,瞬时满街女子皆有人影渐瘦鬓如霜之感,个个如炉上烤火,皱纹脆裂,纷纷捂住自己的脸:“石榴娇,大红春,小红春,半边娇,天宫巧,圣檀心,眉花奴,小朱龙,能拿的通通拿来,这年老色衰怎从不单挑,非要以寡欺众还从无漏网之鱼?”
一炷香时辰之后,胭脂铺内老板娘惊喜振臂高呼:“我今日已经无货可卖,终于可以去招夫了。”
牛头一扭转脖颈,朝饶顺顺问道:“之前我送给你殿下的那副旧眼镜你带着吗?”
饶顺顺从包中摸出金色镜片的遮阳镜,对准阳光一晃:“镜面都不反光,看上去像个杂牌。”
牛头郑重其事道:“可这如今可是应对那条虐恋街最先进的措施啊。”
福神在饶顺顺体内似方才起床,声音慵懒:“不知虐恋街内有无定制套房,全天供应自助餐,全方位桑拿洗浴服务,我真想在里面长久常住下去,从此再也不回家,每天都上演你是我的小蝴蝶,我是你的小阿飞,那些传说中高颜值的天神,可在天庭收到了我的祷告,愿意达成我的夙愿?”
微风温柔吹拂不发出一丝声响,艳阳似将一切都笼罩上橘红色的灯罩,饶顺顺一掏出随身携带的筷子,朝自己中指使劲夹:“你若继续住在里面,情感大肚子不停长,到时岂不是要成肉球撑破我的肉身?”
牛头不解问饶顺顺:“你在做什么?”
饶顺顺调转筷子的方向又夹:“我猜想福神定然在天庭人见人厌,你们便找具血肉之躯来让她延迟退休,好继续领七险一金,我定不会让你们得逞,福神,福神,你就等着被别人领养吧。”
福神嗤嗤直笑:“这法拉利当我是神又当我鬼附身?”
隐藏于京城最热闹繁华之处的虐恋街,巷道两旁是破旧古朴长满青苔的院墙,密密麻麻铺陈着绿油油的藤蔓,饶顺顺走到前方一戴上眼镜,只见整条长街内,浓重的迷雾不断翻腾似想将人活埋,肉铺老板见牛头到来匍匐屈膝,不发一言,待牛头经过时斗胆一伸手,拉了拉牛头衣袖:“大人,我们待会儿能找个人少的地方聊一聊么?”
牛头甩开他的手:“你那是家族遗传,我没法逆天而行。”
肉铺老板显得痛苦不已:“大人,你做官应有博爱的心胸。”
牛头难得威武道:“我是阴间大官,所以不用听任何小鬼的话。”
薄雾轻纱在暗沉沉的街道内奔腾而过,夜半钟声敲响,坐落在树丛之中的宫殿好似一座金光灿灿的岛屿,琉璃瓦在银白月光之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碧绿湖水清莹透彻,水面映照出一片银光闪闪,宫女,太监,侍卫们四下惊慌奔走,穿过饶顺顺的身躯宛如无物:“公主,公主,你在哪里,被人绑架了吗,被野兽叼走了吗,我们都是靠侍奉你过活的下人啊,你若失踪岂不是砸破我们的饭碗?”
饶顺顺见熟悉的环境奇道:“这里是御花园?”
之前那名眼眸大得惊人,凶狠残暴的太监经过牛头身边:“公主,你不能说完那种话转身就失踪。”
蘸水公公痛苦抱住自己的头:“这一天已经够乱了,我还以为会有一个幸存安静之夜。”
牛头一翻开生死簿:“这是五年前若水公主在宫中失踪的夜晚,所住霜云殿宛如迷宫,一众宫人入内寻找却完全沉浸在浓滞迷雾之中,怎么都走不出来,朝中骠骑将军是世上唯一一个能控制她,并与其订有婚约之人,当日边疆战况愈演愈烈,骠骑将军战死沙场,公主殉情之后立即被接引花吞噬,下地府来到情侣街,却在情书店中始终找不到将军愿意娶她的理由,从此上天入地,不畏巨浪,想用真情将将军淹没,求得将军一次心甘情愿。”
饶顺顺不禁叹道:“这就是我不结婚的原因,若随时成寡妇怎么办?”
前方云雾顶端似有荣耀之光在不断闪耀,饶顺顺戴着阎王眼镜与牛头逐渐往内,金光闪闪的层云顶端,英俊纯净犹如月穿潭底的佛,坐在荆棘丛座上,闭目缭绕在香雾之中,走近一看,俊佛长相更是惊艳绝世,半边身躯犹如水晶般通透晶莹,半边身躯火焰发疯似地狂妄成灾,饶顺顺手指敲打在下巴上 :“哇,想不到如今佛也出了新品种。”
牛头捻转着手中九色花:“这是如来座下冰火佛的幻影,如来早就认他做了干儿子,而骠骑将军是冰火佛在人间历练最后一世。”
下方一口深井,龙骨水车在上行云流水般翻转,提水板上全是各种鸣声响亮的小鱼,若水公主蜷曲在井底狭窄的空间之内,饶顺顺再看一眼井内浑身伤疤,面容丑陋的公主,就像从火车上看到的水箱,有种一晃而过的破旧与落后:“这么说公主是如来未来儿媳妇?”
牛头摇了摇头:“佛本应断绝七情六欲,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追求的。”
深井之中的公主试图爬上,浓墨重彩的冰雾立即喷下,佛音响亮缭绕:“下次我定不会再手下留情。”
冰块悬崖峭壁由上往下凝结,冰火佛坐在感情居高临下宝座之上,承受着下方的深情再重重压下,公主发出狂躁的怒吼,化为一摊无形的水,彩虹之光穿透而下,公主嘶吼声更似狂暴野兽,鲸喷般各色小鱼从井口喷出,同样发出嘹亮嚎叫,灼灼烈火又喷下,将公主囚禁在一座裂炉之中,融化之后从缝隙之内收缩溢出,饶顺顺光看都觉得惨不忍睹:“每日都要这样热胀冷缩,承受冰与火之绝恋么?”
牛头不禁叹息一声:“这是孤单,绝望,抛弃,仇恨之井,冰火佛每一次动情,井中便多加一条罪孽,再一次爱上,公主就要在下被七情六欲再杀戮一次,否则就是冰火佛自身被爱恋至深所杀,杀戮与被杀,让你选你选哪样,别人死总好过自己死是不是?”
饶顺顺一听就十分愤慨:“既然曾是恋人,如今一个吃贡品,一个吃祭品,一个飞天庭,一个下地狱,佛动情就是这样天生与众不同么?”
福神在饶顺顺体内同仇敌忾:“这种虐恋就是毫无道德与同情心可言。”
饶顺顺摇晃自己身躯两下:“福神,你们是同类,快去将他驯化。”
福神立即声若蚊蝇:“我一介贫民,如何能与虐恋王者争锋?”
“不过别灰心,这是我送出的愧疚之吻。”福神骤然从体内飞出一个飞吻,饶顺顺舌头骤然被平卷拉长,飞吻飞出一阵乱窜,不顾饶顺顺惊惶拼命躲避,仍强行从指缝中挤进吻上她的唇,牛头在旁打圆场道:“你看福神将你调戏得多好,有个老女鬼与你相伴,总好过将来有个男人动情之后将你囚禁在深井中保护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