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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表白 什么叫春光 ...

  •   什么叫春光明媚、阳光灿烂?看着吐蕊的春花,抽绿的树木,满地铺开去的如茵绿草,连人都有了发春的冲动!难怪古人要说是发春,没有说是发秋发夏!真是至理名言啊至理名言!
      北京的春天300年前后都一样,来得那么突然,好像昨天还要穿件小棉袄呢,今天就可以穿裙子了。
      柳树绿了,杨树绿了,槐树绿了,新绿、嫩绿、鲜绿、翠绿,满眼的绿色;迎春开了,连翘开了,鸢尾开了,白玉兰、紫玉兰、海棠花都开了,一点点红、一点点黄、一点点粉、一点点紫,从人家的墙头伸出来一支两支……
      一种神气的活力在我心里伸展蔓延……
      如茵的绿草让我想踢足球了,不知道我练过武之后,是不是踢球会功力大增呢?要是现在回校队去踢,肯定会横扫北京各大高校了吧!想当初,我们怎么踢,也不是人家北师大的对手啊,因为人家有好多退役球星。而我们只是还没有升起的小星星。
      没有足球我也要在绿草上狂奔。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郊外有不少踏青的人,这时都对我侧目而视,而我熟视无睹,乱唱乱跳,胤祥在后面微笑着看着我。
      “不如你写首诗吧?”我回头看着他。
      “夹道千行苑柳斜,青青芳草衬晴沙。春风十里西郊路,开遍墙头处处花。”他居然一摇头,就出来了。
      “不错,不错,语言清新,恰到好处,比上回有进步。有七步成诗的才华!不过,为什么你要说人家墙头的花?容易让人误会呀!”我打算让他换一句。
      “你上次说写诗无病呻吟很无聊,想想也对啊,所以我今天都是有感而发的。”倒是,每句都写得很实,但是又很有意境,很舒服。
      “可是你不要写人家墙上的花呀!”我心中真的想狂笑,这孩子莫非不知道红杏出墙这一说?还开遍墙头处处花,岂不是说到处都是出墙的,太厉害了,人家一支就很厉害了,他还处处!
      “宋朝叶绍翁诗云一支红杏出墙来,被视为写景诗的典范,你觉得我落入古人巢臼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倒也不是说落入巢臼,其实你借用得很好,你是皇子嘛,用家家开花写春满人间自然是好的,很符合身份很应景,关键是,那个墙头的花不太好。”是不是清代还没有红杏出墙那一说?(注1)
      “为什么墙头的花不太好?我只听过墙头草不好。”他十分的不解,看来,真的没有那一说。
      “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吧!那个,在我的家乡呢,活用了一枝红杏出墙来这句诗,精简成一句成语叫红杏出墙,大约的意思就是一个女人背着自己的老公,和别的男人乱搞。”
      “岂有此理,好好的一首诗就被你们给玷污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十分的不相信,十分的愤怒。看来,这家伙对美好的东西,有一种执着的爱。
      “所以啊,墙头开花不是很好。你还是不要用了。”
      “那照这么说,还红杏都不能种了?你以前不是还叫红杏么?爷不换了,就是开遍墙头处处花!”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听见了就想笑。”
      “我说你的脑袋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多了,什么话到了你嘴里,说出来都得成笑话。”
      “那不是很好吗?多开心啊!”
      “你开心,我现在天天发愁。”
      “为什么啊?”
      “德妃娘娘说我府上人丁单薄,又给我送了两个庶福晋。”
      “啊?那你应该很幸福啊!”我的神啊,古代人果然没有拿女人当人。受不了啊受不了!
      “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他无限哀愁的望着前方。真是个傻瓜,要是别人遇到这事,搞不好乐得睡不着。愁什么啊?送来了就收着,这就是社会的现实。
      “诶,胤祥,我想起来一句话,说了你不许打我的头。”
      “嗯。”
      “取了三个媳妇,最后还是个光棍!”我得意洋洋的看着他,我觉得这句话比他写的诗都妙,简直就是写到人心里去了嘛!
      可是,他却失言了,咚的敲了我的脑袋!
      “啊!……”我瞪着他,“你说好不打我的!”
      “谁让你拿爷开涮?”
      “本来就是!”
      “我是为了谁?”
      “那好嘛,好嘛,我不说了还不行啊?”
      …………
      “哎,胤祥,你看,有桑树也!”我回头拉他,对上了一双十分不解的眼睛。“说你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你还不信,有桑树呢,在这个季节就有桑葚,桑葚呢,很好吃的,你肯定没有吃过,对吧!今天呢,本姑娘就让你开开眼,尝尝鲜!”想当初,我还因为摘桑葚落过水呢!回家被我妈一顿好打啊!
      他十分怀疑的看着我,我拉着他走到桑树面前。显然古代的桑树是老品种,就是那种树很高,叶子很稀,桑葚很大的品种。不像现代,什么树一嫁接,都很矮,摘擦很好摘采。但是抬头一看,果真很多,而且都紫红了!我心里偷着乐,幸好没有被人先发现,要不,还有我什么事啊?
      “就是那个黑黑的东西能吃?”
      “嗯,可是太高,你上去吧!你最近轻功练得还可以吧?”
      结果是,我忘了一件事情,桑葚果子很容易破,很容易掉色。这家伙在树上摘了也不能一个个送下来了再上去啊,所以,就用衣服兜住,很不巧,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所以,当我两坐在树下吃完了桑葚,相视一笑时,发现黑的不单是我们的牙齿和嘴唇,还有他漂漂的衣服!
      “哈哈……”太有戏剧效果,我俩都笑不可抑。我估计啊,老康要是知道我把他最疼爱的儿子给弄成这副尊荣了,他真的杀我的心都有!

      我两爬到了山顶上,把小丸子扔在了山下。大约我玩得太累了,看完日落下山回去的时候,我犯了通常小孩才犯的病,就是出去玩的时候兴高采烈,回家的时候昏昏欲睡。
      “胤祥,我困了,走不动了。”我边揉眼睛,边打哈欠。
      “上来吧。”他就那么往地上一蹲。我本来只是想撒撒娇而已,他却当了真。
      “不,不用了……”说实话,我心理觉得怪怪的。
      “上来吧,没有人看见,没关系的。”
      “哦。”
      ……
      ……
      他的背很宽,很舒服,他身上有一点淡淡的汗味,却不难闻,趴在上面,我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很快进入了梦想。
      “岷岷,岷岷。”睡梦中有人叫我。
      “什么事啊?”我换个方向继续睡。
      “快到山下了,你先醒醒,精神精神,一会下来自己走,回头被人看见了不好。”
      “这么快啊?胤祥,要是一直都走不到尽头就好了。”我迷迷瞪瞪的说。
      “睡在背上舒服啊?”
      “嗯,还想睡一会。”我又快睡着了。
      “那我们成亲吧,好不好,成亲了,我每天都背着你睡。”
      “皇上不会同意的。胤祥,我当你的小情人吧,你说好不好?那样我可以当你的妻子,又不会有人知道。还可以偷情,一定很好玩,很刺激。”
      “你说什么?”耳边突然很大的一声,彻底让我清醒了过来。
      “你干嘛那么大声啊?”
      “你给我下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啊。”我刚说什么了吗?好像是说了什么,哦,我迷迷糊糊的说当小情人来着,完了,催眠状态就是不能说话,我怎么什么都说出来了啊!
      “你真的没说什么?”他恶狠狠的看着我。
      “好吧好吧,就算我说当你小情人,你那么生气干嘛啊,是你说你喜欢我的,又不是我非要倒贴,不喜欢就拉到!”我不小心说了出来已经很郁闷了,你还那么凶!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小情人?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好的不学?我说了要你当我的福晋就要你当我的福晋,你以为我是和你说着玩的?我告诉你,我爱新觉罗胤祥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一句失言的,你以后再也不许说什么小情人的话,听见没有!”
      “呜呜……哇……”我越想越郁闷,人家想过一万种表白的场景,想得都是浪漫无比,风月无边。我还幻想,当我点头的时候,胤祥至少得抱着我转10圈,要不就是他兴奋得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要不就是学克洛泽进球,连续13个前空翻!结果呢?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一点都不浪漫,人家一点都不激动,还被骂一顿!
      女人不要名分不是都让男人感动么?怎么这家伙就不感动呢?气死老娘了,以后再也不说了,睡着了也不说了。
      “你哭什么啊?我又没有骂你。”他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我不和你说了,和你说不清,总之,你是笨蛋。”我索性放声大哭。
      “我哪儿笨了?”
      “人家还以为,呜呜,以为呜呜,以为人家点头的时候,呜呜,你会很开心,结果呢?呜……,你还骂我。呜……”
      也许女人真的有点不可理喻,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其实我自己想想,有什么好哭的呢?但是,就是想哭,控都控制不住。
      “我没有骂你,我什么时候骂过你呢?”他轻轻把我拉过去,拥在怀里,掏出手绢给我擦眼泪。奶奶个腿的,是从我那里拿走那块。上面的梅花绣得绝对天下无双,跟面团似的。当时宁雅还说她根本看不出来是梅花,我还告诉她,她不懂,人家有一个叫李可染的大师,晚年的时候画梅花,就不画花瓣,而是一团一团的墨,近看不是很好看,但是远看,就是梅花怒放图,特别的有意境,结果宁雅还琢磨了半天什么叫梅花怒放!“我就是不喜欢听你说什么小情人,那样的话我不是枉读圣贤书了吗?”
      “那你听见我说说愿意嫁给你,你都没有很高兴吗?呜……呜”其实我已经气过了。自己想起来都好笑。
      “高兴啊,我都等了两年了,听到你说愿意嫁给我了,都觉得不是真的。可是,我听见你说小情人的时候,就很生气。婚姻大事,怎么可以儿戏呢?我绝对不会偷偷摸摸的!”
      天啦,原来这也是一个深受孔子毒害的儒家人士!
      “你觉得皇上会同意吗?我父母是谁都不清楚。我知道,你们选福晋的两大标准就是德行和出身。我既无德行,亦无出身。”
      “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和你说过,只要你点头,我就会有办法。你只要负责点头就好了。”
      “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办法先告诉我?”这家伙要跑到老康那里使什么招啊?别弄巧成拙才好。到时候一不小心,连小情人都当不成,直接当了孤魂野鬼就好玩了。
      “大清有规定,后宫不可干政,皇子的家眷自然也不可以干政!”他居然用这话来堵我的嘴!
      “这跟政有什么关系?”
      “要是跟政没关系,皇阿玛怎么会打破祖宗成法,让我取你为嫡福晋?”
      “你的意思?”他不会真的跟老康之间已经达成某种协议了吧?想到他大起大落的人生,我突然有很不好的预感。现在反悔,是不是来得及?要不我干脆回老四府上得了,死了他这条心算了。可是,不对不对,如果他大起大落的人生已经是历史,已经成为定局,那我反而有非要和他在一起的理由,到时候,至少可以给他一点温暖。
      我不知道那十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历史上没有记载,很多猜测是被囚禁,他身上的谜团太多,比老四继位还谜!老四基本上不可能是篡位,因为诏书是三种文字写的,被改的可能性很小,几乎为零。从安排老四祭天,亲自抚养弘历等事情来看,应该就是老康传的。那么,九子夺嫡的过程中,是不是十三真的为老四的继位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十三的这种牺牲,是因为和老四政见一致呢?还是因为私人的感情?还是另有隐情?雍正后来的新政中,有不少都是十三一手超办的。所以,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十三帮老四并不是因为私人感情?而十三死后,雍正和乾隆的种种举动,是不是说明了十三其实为他们做出过极大的贡献,这种贡献不仅仅是在雍正登基后的八年辅佐?雍正可是一个真正的好皇帝,处处以江山为重,实施新政,最后累死。可是,他不是一个好亲人,对待十四就不说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收拾了一个,所以,他因为私人感情优待老十三的可能性很小。他和十三的关系,因该说,首先是政见的一致,其次是十三的付出,最后,才是私人感情。
      老四是一个有巨大的责任感的人,一个有巨大责任感的人,多半甚至可以说必然是一个有极大权力欲的人。十三是个早熟的聪明人,早早的经历了人情世故,好黄老、崇魏晋的他,很多事情都看得比别人清楚很多,有点冷眼旁观装疯卖傻的意思。而且,十三还是一个有责任感没有权力欲的怪胎。42年索额图的倒霉已经预示了太子的前途,老四的夺嫡计划决不会是51年以后才启动的。
      这么一想,我一身的冷汗,很可能有什么疯狂的事情,现在就已经启动了!
      “别想了,你想不出来的,以后我会告诉你的,天黑了,我们快回去吧!”
      “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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