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偏袒的地方》江林小舅舅

2、连环霹雳

　　“赶紧给我起来，真是的，上哪去找我这么优质的妈，你抛弃我，我还起大早给你煲粥，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伴随着孟玉珍极赋穿透力的声音，孟璇曦一边搓着眼睛一边走到客厅。
　　“我的娘亲啊，怎么还有饺子啊？从哪变出来的？”
　　“我包的啊，你这要滚蛋了，我给你包了你最爱的茴香馅，你也不用感动，赶紧给我刷牙洗脸去”
　　孟璇曦走到厕所蹲在马桶上想用力排出昨夜还未消化的羊肉，不然等下咽不下去饺子又要挨一顿吐沫星子。但是蹲来蹲去总感觉少点什么，低头一看手，才发现没带手机，这对于上厕所宁可不带纸也要带手机的孟璇曦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百无聊赖的蹲在马桶上，孟璇曦开始观察洗手间，这间不知道妈妈哪来钱买来的洗手间。
　　化妆台上非著名化妆品堆积的满满的，有些已经落了灰尘，毛巾架子上一白一粉的毛巾看出来母女二人的相依为命，孟璇曦正思考着粉色毛巾离开后白色毛巾的孤独时，眼睛不自觉的飘向了杂物筐里的七度空间。
　　“快来吃饭，磨蹭什么呢？我一会还有事呢。”孟玉珍大喊。
　　没有手机的孟璇曦变的干燥，无奈的走出洗手间，看着满桌的早餐开始撒娇。
　　“真好吃，哎呀，我要是走了之后吃不到可怎么办啊？”
　　“自找的。”孟玉珍熟练的白眼之后端起碗开始喝粥。
　　孟璇曦为了不惹孟玉珍生气，连续三个饺子之后就感觉不舒服，跑去洗手间开始狂吐。
　　“喝啊，让你喝，小小年纪不学好，活该。“孟玉珍将水放在马桶上转身离开。
　　“让你给我恶心的我也吃不进去了。”
　　孟璇曦听到大门被人用力的关上之后才敢走出洗手间，空旷的客厅仿佛还在回荡着她呕吐的声音。孟璇曦走到餐厅看着满桌的早餐和没收拾的餐具，感觉有些奇怪。回到房间拿出手机一看月经已经延迟一周了。
　　“卧槽，我不会怀孕了吧？”孟璇曦赶紧打开手机翻着上次与蓝浩睿的开房记录，蓝浩睿为了展示自己的舞蹈功底有进步，两人特意定了一间情趣房，里面的各种变态玩具让他们在里面畅快淋漓，或许是欢乐过了头，忘了该做的事情。
　　孟璇曦突然有些懵，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叶幸打来电话。
　　“喂”
　　“宝贝，我跟你说，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我快刀斩乱麻的换了一个两居室，租金价格也比较合理，你刚来鹏城，你就住次卧吧，哈哈，这样你也少分担一些房租。”
　　“哦”孟璇曦大脑处于休眠状态根本不知道叶幸在讲什么。
　　“下楼就是地铁站，还有超市，药店，很方便的”
　　“药店？对啊，药店，嗯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孟璇曦挂掉电话穿着拖鞋就跑到楼下的药店。
　　孟璇曦明白一般去药店买验孕棒像她这种鬼鬼祟祟的都是没干什么好事的，反倒是售货员的习以为常让她燥乱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买完验孕棒之后迅速跑回家。
　　“你干嘛去了？”孟玉珍的声音好像过年的鞭炮一样刺耳。
　　“你怎么回来了？”
　　“这是我家，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你呢？咋穿个睡衣就跑出去了。”
　　“哦，我下楼取个快递”
　　“又败家乱买东西，买啥了？给我看看”孟玉珍仿佛有透视眼，平常对女儿网购不管不顾，此时却没完没了了。
　　“干嘛啊，你回来干嘛？你不说你约了人吗？”
　　“哦，对，岁数大了，给他们带的东西忘家里了，回来拿，不跟你说了，我得走了，都等我呢。”孟玉珍拿着东西穿上鞋迅速出门。
　　孟璇曦目送妈妈走后，将门反锁上，长吁一口气，世界终于安静了，如果此时出现神灯，她一定会许愿等下出现的千万别是两道杠。孟璇曦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验孕棒将它放在鞋柜上，她希望验孕棒也要冷静一下，因为她不敢保证刚才的奋力奔跑会不会使验孕棒失去了功效，当然，她自己还是需要平定一下内心的。
　　抓心挠肝的感觉非常不好，孟璇曦去妈妈的房间里拿了一根孟玉珍的烟点燃，然后用力的吸着。
　　“抽完这根烟就开始吧”孟璇曦自言自语的同时也是再给自己打气，她多么希望这根烟永远都不会灭，或者哪怕是一根雪茄也好，她太需要时间来逃避。
　　孟璇曦抽完烟纠结了一下，拿起验孕棒走到洗手间，按照说明书小心翼翼的检测。
　　等待的过程中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孟璇曦再次点燃一颗烟，但是香烟给不了她安全感，她拿起手机联系了蓝浩睿。
　　“干嘛，这么早就起来了。”拼酒失败的蓝浩睿大脑还未开机。
　　“如果说我不去鹏城了，我们留在老家找个工作然后结婚过普通日子，你愿意吗？”
　　“你是不是还没醒酒呢？说什么傻话，对了，以后不能这么喝酒了，我得保持体形了，喝完酒状态太不好了。“
　　“你回答我啊”
　　“你这是在求婚还是在发春？我在睡会，自己玩会啊，乖。”蓝浩睿挂了电话继续睡去。
　　孟璇曦怪不了蓝浩睿，因为像蓝浩睿这种优质的外形换做谁都想极度拥有，怪就只怪自己。孟璇曦望着手机发呆，又去孟玉珍的房间拿了一颗烟，跑到洗手间盯着验孕棒的变化，一边抽烟还一边用手扇走，生怕飘散的尼古丁会让她变成孕妇。
　　当两条杠越变越明显的时候，孟璇曦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孟璇曦落寞的走回房间，拿起验孕棒盯着，希望能在出现奇迹。此时她已经濒临崩溃，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孟璇曦拿起手机又放下，再拿起来，再放下，无所适从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这时，蓝浩睿打来电话，孟璇曦感觉仿佛有了救命稻草一样，有些开心。
　　“喂，老公”
　　“宝贝，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边给我回复了，让我尽快报道，我想过了，跟你定同一天的飞机，我飞上海，你飞鹏城，哈哈哈。”
　　“哦，恭喜你啊”
　　“怎么了？你不为我开心吗？你在鹏城等着吧，我们巡回演出一定会见面的。”
　　“嗯，知道了。”
　　“你怎么了？”
　　“我...，怀...”
　　“嗯？”
　　“我怀疑我们昨天吃的东西不卫生，一直在拉肚子。”
　　“晕，那你喝点热水啊，先不说了，那边又给我发信息了。”
　　“嗯。”
　　挂了电话孟璇曦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爱蓝浩睿，为了蓝浩睿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她宁愿将此事隐瞒，独自面对。
　　“算了，再去买一个吧”一早上的事情已经让孟璇曦习惯了与自己对话。
　　孟璇曦开始洗脸，打扮画了一个漂亮的妆，又将验孕棒的包装都装进包里，来到商场，在附近找了一个药店买了两种验孕棒。这次他选择了去商场里的洗手间，因为家里实在太安静了，她希望分散注意力。
　　来到洗手间将从家打包的验孕棒包装用纸包住扔掉，随后走进隔间。
　　当她拿着两根确认怀孕的验孕棒从隔间里走出来的时候，隔间外边已经排了三个人。
　　“敲什么敲，便秘没见过么？”孟璇曦心中的怒气无处消耗，只能撒在刚刚敲门的中年妇女身上。
　　孟璇曦故作震惊的走到洗手池，洗完手一连抽了四张擦手纸，趁人不注意将验孕棒包住丢进垃圾桶。
　　孟璇曦走在商场里，琳琅满目已经不再对她吸引，她拿起手机发给叶幸“我怀孕了。”发完之后站在那里发呆，不知该怎么办，走了出去打车回家，这时她又需要安静了。
　　回到家之后孟璇曦盯着与叶幸的对话框不见回复，在纠结于害怕中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叶幸的电话吵醒的。
　　“是不是蓝浩睿的？”叶幸直奔主题。
　　“嗯。”
　　“这个傻逼，天天在想些什么啊？草！”
　　“你别问他，我没告诉他。”
　　“凭什么不问他？那怎么，少层塑料布能爽哪去？真不负责。”
　　“他面试通过马上就要签约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想找你商量商量。”
　　“那你来不来了？”
　　“不知道”
　　“被孟女士知道不打死你，还想来鹏城，做梦吧你。”
　　“哎”随着叹气，孟璇曦再一次掉下眼泪。
　　“行了，你也别自己瞎想了，如期来吧，来这边做，我照顾你。”
　　“还是你好。”
　　“滚蛋，风流快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后路，□□。”
　　孟璇曦仿佛被叶幸喂了一颗定心丸，上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两人四级考试作弊本要接受处罚，叶幸软硬兼施的找到校领导，关键时刻叶幸总是能想到办法，这是她要去学习的。
　　孟璇曦挂掉电话之后躺在床上，她认为此时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睡一觉，不去想蓝浩睿，不去想肚子里的孩子，不去想鹏城，只管尽情睡去，等孟玉珍回来自然会叫醒她。
　　等到孟璇曦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足足睡了24小时，迷迷糊糊起床之后一看表竟然以为自己才睡了20分钟。拿出手机看到日历的那一刻才被自己教科书般的睡眠质量惊呆。孟璇曦第一反应拿出手机，却一条消息都没有，整整一天，她再想如果死在家里尸体会不会到腐烂的时候才被人发现。
　　孟璇曦第一通电话打给了孟玉珍，孟玉珍与纱巾闺蜜团出城旅游了，要后天才能回来，孟璇曦很生气，明知道她后天的飞机，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吧，孟璇曦全当母亲不喜欢离别的场面。
　　第二通电话打给了蓝浩睿，没人接听，再打，还是没人，孟璇曦嘟囔了两句突然肚子叫了，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床去厨房找吃的。孟璇曦将昨天剩的饺子拿到锅里煎了一下，看着油灿灿的饺子，孟璇曦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饺子煎好，又拿出一听冰可乐，打开之后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孟璇曦一边吃着一边翻着手机，看着孟玉珍发的朋友圈，孟璇曦庆幸还好母亲没有像其他阿姨一样站在景区的风口挥舞牡丹花款式的纱巾，这让她很欣慰。
　　接着孟玉珍的朋友圈，就看到了蓝浩睿，蓝浩睿告知所有的人要闭关调整状态。孟璇曦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些沮丧，她也算所有人中的一员么？有关蓝浩睿的消息她竟然要在朋友圈才能看到。
　　“随便你”孟璇曦自言自语的将最后一颗饺子吞下，看着本应该被送进洗碗池的餐具发呆，这种吃完饭不用马上洗完的感觉真好，孟玉珍不在身边的日子真好，安静真好。孟璇曦不想理会这些餐具，她此时最应该做的是整理梦想的行囊，落灰的行李箱自从被她从高处拿下来拍了拍灰尘之后一直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这种只有前戏没有然后的感觉很不好，是非常不礼貌的，孟璇曦又不自觉的想到了蓝浩睿，走到了床上看是翻着蓝浩睿的朋友圈。
　　当孟璇曦不断的放大蓝浩睿的照片直到能看到毛孔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愚蠢。
　　“不行，拖延症一定要改”孟璇曦暗暗发誓，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这种漫无目的的拖延症会害死她毕竟鹏城是不允许这种疾病存在的。
　　孟璇曦在收拾行李的过程中每一件衣服都有蓝浩睿的气息，但是她尽力不去想，快速收拾完行李之后又躺回了床上仿佛刚才的劳动损耗了她很大的元气，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胡思乱想的百无聊赖中，孟璇曦又睡了过去。
　　蓝浩睿的电话铃声停止了孟璇曦的打鼾，孟璇曦看到蓝浩睿的电话之后调整了一下状态。
　　“喂”
　　“下楼啊”
　　“干嘛？”孟璇曦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户，看到蓝浩睿坐在行李箱上。
　　“准备出发了”
　　“啊？你订票了？”
　　“是，我决定了，先陪你一起去鹏城，然后再从鹏城飞。我们今晚去机场附近住，免得明天起大早。”
　　“你上来吧。”孟璇曦迅速跑到洗手间盯着镜子看着素颜的自己。
　　蓝浩睿拖着巨大的行李箱来到孟璇曦家，孟璇曦在蓝浩睿面前是从来没有拖延症的，五分钟搞定全部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跟在蓝浩睿的后面，此时的孟璇曦也不清楚自己高兴个什么劲，只是两人这次见面都客气了很多。两人来到酒店，蓝浩睿定的是一间标准间，两人站在房间内蓝浩睿似乎在等孟璇曦的疑问，孟璇曦并没有按照蓝浩睿的剧本进行，而是坐在了靠墙的那张床上。
　　“我睡这张吧。”
　　“嗯？你不想问为什么吗？”蓝浩睿有些吃惊。
　　“房间是你定的，肯定有你的理由，我不需要过问。”孟璇曦在心里给自己鼓掌，这种冷漠的态度简直酷毙了。
　　“你在生气？”蓝浩睿有些按奈不住。
　　“没有啊，生什么气？我也没资格生气，毕竟我要去鹏城的事情也是先斩后奏。”
　　“嗯，不生气就好，因为明天要起早，所以我定了标准间，我怕大床房...”
　　“没关系，我现在也不方便。”孟璇曦此时简直想给自己唱一首《冷酷到底》
　　“亲戚来了？”
　　“没有。”
　　“那为什么？”
　　“有机会再说吧，我去洗个脸做个面膜，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洗脸。”孟璇曦正在为自己的冷酷而感到骄傲，行李箱好像在报复她一般，怎么打也打不开，孟璇曦在心里大骂，赚钱之后一定将它换掉。
　　“我来。”蓝浩睿走上前去，开始用力的扳，两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好像在面对一个苦大仇深的仇人一般。
　　“这箱子不行了，去买一个新的吧。”
　　“不要，我自己弄吧，我就不信弄不开它。”
　　“我送你，走吧。”蓝浩睿拉起孟璇曦，如果他能时刻保持这种状态该有多好。
　　“买了新的不也打不开。”
　　“毁掉它。”蓝浩睿这三个字让孟璇曦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嗯，走吧。”
　　二人来到了一个假货店，rimowa的箱子一直是孟璇曦最想要的，在她看来，每一个条纹都可以代表一段旅程，可惜没钱旅游的她根本没有资格更换行李箱。
　　蓝浩睿送了孟璇曦一款做工最好的，孟璇曦推着新行李箱感觉这箱子的四个轮子仿佛蓝浩睿的肌肤一样顺滑，如果再配个发动机，她甚至可以坐着箱子去鹏城。之前对蓝浩睿的不满在此时也随着无声的滑轮变的可以忽略不计。
　　二人回到酒店将旧箱子暴力拆迁之后孟璇曦将行李整整齐齐的放进箱子，她感觉自己那些淘宝来的衣服根本配不上这只代购级别的假rimowa。
　　月亮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头顶，这是一个不合理的夜晚，就像标准间的两张单人床一样不合理。月亮在此时也没了浪漫的气息，孟璇曦宁愿暴晒的烈日出现，可以杀掉她那些混沌的想法。
　　“吃点东西去吧，我搜到附近有家烧烤。”蓝浩睿锁上手机起身。
　　“又吃烧烤？”
　　“嗯？你不说你一辈子都吃不够吗？”蓝浩睿对孟璇曦的疑问表示疑问。
　　孟璇曦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心想着去到鹏城之后也吃不到了，还是先让胃过年吧。
　　“好吧，但是不喝酒了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明天早上一大早的飞机。”
　　二人来到烧烤店，孟璇曦像饿狼一样仿佛在享受生命当中最后的一顿烧烤。蓝浩睿为了保持身材，只吃了撒了很少调料的烤青菜。
　　孟璇曦满意的打了饱嗝之后突然有些害羞，刚刚的狼吞虎咽似乎有些违背今天一整天演下来的冷漠人设。
　　“吃饱没？”蓝浩睿点燃饭后的第四颗烟。
　　“嗯。”
　　“要不要走回酒店，消消食。”
　　“好啊，可能下午逛街逛累了，今天真的吃了好多。”孟璇曦一直在挽回自己的形象，毕竟蓝浩睿不知道此时的她是两个人在战斗。
　　“呵呵，这才是你。”蓝浩睿已经习惯了如此的孟璇曦，至少孟璇曦回归正常也能让他走的更加心安理得。
　　“走吧。”
　　机场附近的路灯似乎是上个世纪淘汰下来的，但是这种光线却能够将二人的身影无限拉长，两人静静的走着，尴尬的气氛配上淘汰的路灯一切都那么应景。
　　“给我一支烟吧。”孟璇曦还是先开了口，虽然她内心很清楚此时的身体状况不能抽烟，但是为了打破寂静，她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个孩子也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蓝浩睿习惯性的拿出烟点燃，递给孟璇曦，修长的手指在过气路灯的映射下格外好看。
　　“去那边训练量加大，你的烟也该少抽一点了。”孟璇曦脑海当中已经给出了一万种蓝浩睿在那边的生活方式。
　　“是啊，以后想你的时候我才抽吧。”
　　“呵呵，那你一天岂不是要抽一条。”孟璇曦很开心，僵局终于被打破了。
　　“你去那边有什么打算？需不需要我再陪你两天？我还有点时间。”蓝浩睿似乎在为自己的不辞而别赎罪，但是这会打破孟璇曦的计划。
　　“不用了，毕竟我跟叶幸住在一起，你住那也不太方便。”
　　“嗯。”两人再次陷入僵局。
　　回到酒店，蓝浩睿以为孟璇曦还会想以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两个人在有床的地方，孟璇曦都会主动的跳到蓝浩睿的身上。这次不一样，孟璇曦装睡打出的鼾声很真实，很匀称。蓝浩睿听到鼾声第一时间走到洗手间看着垃圾桶试图寻找着孟璇曦反常的证据，事实证明，没有大姨妈。
　　装睡的孟璇曦侧身背对着蓝浩睿，听着蓝浩睿由辗转反侧变成均匀呼吸之后才敢轻轻的转身，两张床的距离虽然只有一个床头柜，但孟璇曦却感觉如此遥远，她试图伸手却怎样也够不到蓝浩睿，这会不会是两人未来的宿命。孟璇曦不敢去想，渐渐伴着胡思乱想进入梦乡。
　　孟璇曦感觉刚刚入眠就被电话吵醒，凌晨4点半。
　　“喂。”
　　“你跑哪去了？”孟玉珍的声音永远赛过闹钟。
　　“在机场旁边睡的。”孟璇曦小心翼翼，生怕吵醒熟睡的蓝浩睿。
　　“王八犊子我真是白养你了，最后一晚你也不愿意在家住，亏我还赶火车回来寻思给你包顿饺子。”
　　“你也没跟我说你回来啊。”
　　“少跟我扯没用的，碗也不刷，就你这样还出去混，混个屁。”
　　“我在睡会，乖。”孟璇曦挂掉电话，突然内心感觉有些对不起孟玉珍，孟玉珍的刀子嘴豆腐心早在她小学的时候就已经破功，孟璇曦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她当妈妈的话会怎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谁啊，这么早来电话。”蓝浩睿还是被吵醒，尽管孟璇曦已经用力的轻声。
　　“我妈。”
　　“哦，几点了？”
　　“4：48”
　　“那也该起床了。”蓝浩睿说完之后在床上躺着赖了两分钟，电话闹铃响起。
　　“起来吧。咱们去机场吃点东西。”
　　“好，你先去洗吧。”孟璇曦看着蓝浩睿半裸的身体发呆。
　　两人带着尴尬与疲惫终于登上飞机，孟璇曦在起飞之前将航班号发给叶幸，随后一秒入睡，蓝浩睿也随着飞机的轻轻晃动陷入梦乡，两人头靠在一起，像极了正在热恋的情侣。
　　飞机终于缓缓落地，伴随着急速的滑行，所有入睡的旅客都睁开迷蒙的睡眼，孟璇曦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口水滴在了还在输水的蓝浩睿的乔丹球服上，孟璇曦再次陷入尴尬，也不知为何，从离开家到现在用尴尬二字就能概括她的所有，她轻轻拍了拍蓝浩睿。
　　“到了？”蓝浩睿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嗯呢，挺快的。”
　　“是啊。”
　　孟璇曦拿出手机却没收到任何叶幸的回信，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