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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她还是 ...

  •   她还是动手了。
      寂静的夜,只有白鸽的喘息。但她的心里很乱,仿佛能听到孟欢的血淌在地上的声音。
      怎么办?
      既然做了,就要想办法做好——白鸽心里只剩这个想法。她不愿意去想孟欢的幽魂是否正哀怨地盯着她。
      如果不处理的话,法医肯定能查出来孟欢的死因,而嫌疑最大的肯定是和她住在一起的白鸽。
      处理的话,又该怎么办?白鸽的心理素质并没有强到这个地步,想来想去自己也是个冲动犯罢了,又不是个心理变态,要不去自首好了。
      白鸽的视线自然地落在孟欢没有闭合的双眼上,她突然有点害怕地上的那人会不会突然动了动眼睑。
      就在她的心悬在一根线上的时候,玄关处穿来了开门声。
      像是一座高塔狠狠地压了下来,白鸽的大脑嗡地一声失去控制,她有意识地等那人把大门关上,才轻轻地拧开了房门的把手。
      “有人在吗?”是余若菲,是她回来了。
      白鸽的心像是在一根线上跳舞,在这短断几秒,她仿佛再体验了过去四个人的愉快时光,又回到了她被另外三人折磨的日子,在轻松与愤恨中,白鸽迈着缓缓的步子走了出去。
      “白鸽?是你吗?”余若菲的声音越来越近,这声音在他人看来可能是天籁,但白鸽却感觉自己正被处以极刑。
      在余若菲看到白鸽的那一刻,就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像是很不高兴一样,但她觉得摆臭脸就是白鸽的日常罢了,于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礼貌性微笑,想要打招呼。
      但白鸽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仿佛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白鸽侧过头,随手抄起一本堆在桌子上的书,一手拿着,一手混乱地翻着,却摆出像是要审判犯人的祭司一样冷漠而蔑视的神情。
      余若菲看着白鸽莫名其妙的行动,笑容还未收敛,便看到一把小刀直直地冲向自己的脸,随即便是从面部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她刚想发出尖叫,却感觉后颈传来了强烈的敲击感,眼前一黑,头晕目眩中瘫倒在了地上。
      白鸽站定,因为肾上腺激素的作用心跳加快得几乎无法计量,耳边仿佛出现了耳鸣,但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在对自己说:
      怎么办?
      两个人了——她估计已经没有逃离死刑的可能了,也许她应该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白鸽举起手拿着小刀的手才发现,自己的全身在不自觉地颤抖。
      是肾上腺激素——白鸽这么想着,把刀放到脖颈上,想着古人自刎时的样子。
      自杀?怎么可能。
      她绝对不会自杀的。
      白鸽内心中的某一处突然叫嚣着,像是渴望雨露的小草冒出来了一样——还差一个人。
      于是白鸽在客厅里踱来踱去,每次都要跨过余若菲的尸体。她在想,第三个人回来之后要怎么处理——怎样与前两个与众不同地处理。
      但来来回回走了有几十趟,白鸽也没想出来什么,就好像她的智商也随着之前两人的血一样干涸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瞬间被愤恨与恐惧填满,又开始想应该怎么处理逐渐冰冷的前两个人。
      监控、指纹、手机、不在场证明——白鸽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许多自己的破绽。
      真的是漏洞百出的犯罪。
      这句话又蹦了出来,像是在嘲讽她一样。
      那我该怎么办?
      白鸽想要反问那个大脑里的话,但她仿佛感到了一股寒气一样,打了个寒战。
      齐紫淑,回来了。
      第三个人,回来了。
      白鸽看着静静的玄关,内心奏出紧张而兴奋的乐章——可能就像运动员进行曲一样吧。
      余若菲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进门后把门关上就能看到,于是留给白鸽的选择只有一个。
      不能像对第二个人那样拖沓,要速度。
      白鸽感觉像是有个人在指挥自己一样,迈向玄关的步子都自信了很多。
      “欢迎回来,紫淑。”
      白鸽一把拉开门,很明显将门外正在找钥匙的紫淑吓了一跳,白鸽的身体挡在玄关,顺手拿起鞋柜上的抹布——以前的自己是连碰都不想碰的——覆盖在左手上,一把拉住门槛外齐紫淑的手腕,向屋里猛拽。
      毫无准备的齐紫淑便顺势倒入屋内,白鸽的腕子微微使力,把她甩在了地上,用脚把门踹上了。
      齐紫淑吃痛地正要叫出声,白鸽就把手上的抹布塞到了她的嘴里。
      齐紫淑充满诧异与厌恶的眼睛里映照出白鸽癫狂的脸与散乱的头发,那张脸逐渐逼近地上的齐紫淑,齐紫淑便用双手胡乱地击打,可这让白鸽更加不悦。
      皱着眉却笑着的白鸽脸部异常的不和谐,她的脚踩在齐紫淑的手腕上,一点点地施力,看着齐紫淑眼里蓄满泪水,而她自己也不由得流起泪来。
      但那个仿佛在指挥着她的思想又出现了,像是在念着警世诗一样:不要让眼泪落下,成为你的把柄。
      齐紫淑像一条落入沙漠的鱼一样,不断地翻动。白鸽看着她,觉得她好可怜,不应该这样折磨她。
      那就给她个痛快。
      白鸽弯下身子,跨坐在她身上,把齐紫淑的头掰了过去,用手肘敲击着她的太阳穴。
      齐紫淑的呜咽声逐渐消失,白鸽才缓缓地从她的身体上站起来,像是完成了任务的最后一步一样心情愉悦。
      但这愉悦的心情没有持续,她看到瘫倒在地的余若菲手指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不,还没有,在她醒来前,干掉她。
      可白鸽又犹豫了,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把这些人的生命都夺走?假如余若菲没有死的话,算是她的运气,就让她活下去不好吗?
      她活下去了,你就得死。
      可就算她不活,我也会被抓走,然后被判死刑吧。
      白鸽瞬间感到了一阵恐惧。明明从第一具尸体开始,她就离死亡这么近,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你再想想,余若菲是不是三个人里最可恨的?每天晚上不是她在折磨你吗?她的存在就是一种罪恶,你这是在为民除害!
      真的吗?可是齐紫淑每天晚上也在折磨我,但她有时又对我不错,可我还是杀了她啊……
      白鸽抬起了充满血渍的手臂,又呆呆地放下。
      是啊,所以你必须要做出等价的选择!最可恨的余若菲,这么轻易就死掉,你甘心吗?你对得起孟欢和齐紫淑吗?
      白鸽呆愣的眼里映着余若菲流血的脸,也许让把美貌当成自己的资本的余若菲毁容活下去,是对她最狠的报复。
      但你真的觉得留下她,是最好的选择吗?你想想,她活着,她会恨你一辈子,你有时又回谴责自己的心,这样意义何在?你不是为了净化自己的心才这么做的吗?
      白鸽又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又考虑起彻底让余若菲死亡的办法,但自己又觉得才思枯绝,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她不是觉得自己很漂亮吗?就给她灌酒精吧,让她永远不腐。
      酒精?可我没有酒精啊。
      那就把消毒水、红药水、洗洁精、洗衣液都给她灌下去吧!
      这么复杂啊。
      白鸽虽然这么想着,但也听话地从卧室、厕所和厨房找到了相应的瓶瓶罐罐,像是做饭一样,一种放一点,让它们在余若菲的嘴里调合,直到再也灌不下去甚至溢出来。
      白鸽做完这一切,才心满意足地站起身,看着地上歪斜的两具尸体,才觉得少了点什么。
      把孟欢拖出来吧!
      于是三个人和和谐谐地躺在了一起,白鸽看着曾经折磨她的三个人终于安静了,彻底的安静了,才心满意足地把好几个钟头前泡的,现在已经冷掉的咖啡喝掉。
      嘿,现在干什么?
      你相信我吧!
      我当然相信你了。
      那就去报警,自首。
      你是想让我死吗!
      相信我,你不会死的。
      怎么可能让我这个样子走到警察局!
      那你就先睡一觉,平复一下心情吧。
      刚喝过咖啡的白鸽感到一阵困意,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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