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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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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那个女孩是黑泽阵不想看到的事情。
那个女孩,黑羽千雾,一个看起来很是乖巧安静的女孩。
如果打扰到我,就只能杀了,只有17岁的黑泽阵想。几年前他加入了组织,上升的很快,他自己又是个又硬又丑的脾气,组织里看不过眼的很多。如果不是行事干净利落,实力又强,早就被暗地里搞了。
情报组的那些废物,搜集情报是个外行,内斗倒是很在行,他想。
这一天,是魔术师黑羽盗一的新秀表演日,他将表演一个全新的逃生魔术。他会把自己绑在过山车上,他需要在过山车的爬坡过程中脱困,否则,他将一头撞上火墙。
这些本来和黑泽阵无关的。他的目标是佐佐木大郎,一个知晓了组织存在妄图逃脱的男人。这个男人撞上了皮斯科杀人的场面,要不是他试图报警,组织都没有发现。
哈,皮斯科这个废物。
还是17岁的琴酒并没有日后大哥那样的淡然冷静,他那又臭又硬的脾气,还带着年轻人的自信张狂。
那是一种对自己能力自信的张狂,即便是加入组织后就开始面对的嫉妒伤害,他也确信自己能将其一一击碎。
黑泽阵隐藏在人群里跟着佐佐木大郎,在东躲西藏了两天之后,佐佐木大郎突然出现在了这种人群嘈杂的地方,黑泽阵闻到了反常的气息,他决定暂时留着这个惶惶如丧家之犬的男人。
也许能抓到什么把柄。
他冰冷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笑容,那真是太让人愉快了。
但是,那种因为实力带来的自信和傲慢,让这个年轻人忽视了一些东西,毕竟他没想到情报组会在这方面阴了他一把——他们无视了组织不可暴露的规定,一心想要这个威胁到他们地位的黑泽阵死。
黑羽千雾有些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天,她又和哥哥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了。本来是一起高高兴兴去看爸爸的魔术的,爸爸的新魔术——大逃脱。
但是因为与哥哥吵架,千雾气哼哼的跟妈妈和哥哥分开了,她倔强的决定不和哥哥一起看表演。因此她跑到了后台,看着爸爸准备新魔术,她坐在椅子上,晃着腿,看着寺井爷爷最后一次跑出去检查设施,看着荻野惠子小姐排开了她的化妆品,给爸爸化妆。
一切的事情都是有征兆的。千雾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爸爸就已经发现不对了,然而他还是不慌不忙的安抚着千雾。
明明离表演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他却轻轻地俯下身抱着千雾,他的脸贴着千雾的脸,他的手抚摸过千雾细软的头发。
“小千雾,爸爸要开始表演了,去找妈妈吧。”
爸爸说他会给所有人一个大惊喜,所以需要更久的时间来准备。
“虽然时间会很久,千雾可能会等不及,但是爸爸保证,一定会给千雾一个惊喜。”
对爸爸的魔术好奇战胜了她对哥哥的气愤。千雾跳下了椅子,任由荻野惠子小姐拉起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这个神奇的后台。
荻野惠子小姐是个很帅气的人,她剪着短发,带着大大的耳环,穿着一身小西装,配着一双黑色浅口鞋,她的动作干净利索,给爸爸化妆的时候就像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女王。
就在她们走出这栋用来充当后台的屋子不远时,迎面走来了一个高大的日本人,带着宽版帽子,穿着黑色的长衣,他身边还有一个外国人,深深的法令纹,一样的宽帽子,常黑衣。他们从千雾和荻野惠子小姐身边经过时,从上而下,饱含着恶意地看了她们一眼。
千雾紧紧的抓着荻野惠子小姐的手,她眼睛里已经开始积蓄起泪水了。
“这位先生,这里是后场。”荻野惠子小姐叫住了他,“无关人员请离开。”
“我可不是什么无关人员,这位小姐。”那个男人说着,他抬手摆了摆他的帽子,嘲弄的向荻野惠子小姐挥了挥手。不顾荻野惠子小姐的阻拦,转身大步走进了这栋屋子。
“先生!请你离开!”荻野惠子大声喊道,后场有着魔术师精心准备的道具,机关,这些东西关乎到魔术的成功和精彩。总有一些人打着“因为大家都想知道啊”的名义偷偷的进去偷拍,甚至进行破坏。
他们走的飞快,马上就转身上楼了,荻野惠子焦急的追上去,“千雾,你就在这等一下。等一下!先生!你不能进去!”
千雾只能看着荻野惠子小姐松开了牵着她手,三两步,她也上了楼。现在这个门口,只剩下千雾一个人了。
佐佐木大郎自从那次撞见了杀人现场就再也不敢出门了,他跑回了家,报了警,可是警察却以“妨碍公务”警告了他。
“佐佐木先生,请不要开这种玩笑,并没有什么杀人案。”
“不可能!我看见了!”佐佐木大郎焦急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看见了!那个男的,就在那条巷子里,他有枪!”
“请不要妨碍我们工作。”那个警察用冷漠的程序的敬语结束了他们的谈话,“失礼了。”
佐佐木大郎惶惶不可终日,他闭上眼就想起目击的枪杀现场,睁眼也觉得那个凶手在身后盯着他。这样过了两日,他肉眼可见的颓废了下去。
他上网企图找出事情的答案。
在一堆嘲弄他的消息中,有一条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我明天会去魔术现场,如果你能找到我,我可以帮你,地狱魔术师。
明天的魔术现场就是那个黑羽盗一吧,地狱魔术师,佐佐木大郎鼓起了勇气,出了门。
千雾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眼泪水不停的在眼眶打转。远远地又有一个人走了过来,他头上是几日没洗的头发,结着块紧贴着头,脸上都是青色的胡渣,他的脸色发黄,走路神经质的东张西望。
“爸爸。”千雾害怕躲进了门背后,她忍不住轻声呼唤着父亲,期待他从天而降解救自己。
那个男人,走进了这栋楼,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楼上。
爸爸和荻野惠子小姐没有问题吗?千雾抹去了掉下里的眼泪,开始担心在楼上的人。
今天的这栋楼似乎格外热闹。就在千雾蹲在门后,又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有着一张很年轻的脸,却是一头白发,用一根皮筋术在脑后,他一进来就似乎带来了冬季的冰雪,千雾通过门缝,偷偷的看他,一瞬间与他翠绿的眼睛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凌厉的目光化成冰刃,似乎空气都被冰冻了,千雾恐惧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是那个男人只是淡淡地收回了视线,他的身影也被楼梯吞没了。
危险!爸爸!荻野惠子小姐!千雾害怕的缩成一团,远远的观众席传来了欢呼声,唤回了她的理智。
我该做些什么。她是如此的确定。
一声异响从楼上传来。那是很轻的一声“啾”,像三月春意里传递着死亡的鸟鸣。这一声反而让千雾鼓起了勇气。她从没如此清醒:去找妈妈已经来不及了,不,不能找妈妈,不能让妈妈陷入危险。长时间躲在门后面她的腿脚已经麻了,她手脚并用,偷偷地静悄悄的上了楼。
黑泽阵跟着佐佐木大郎走进了这栋楼,他没有在意那个躲在门后的女孩。
佐佐木大郎究竟为什么出门,马上就可以知道了。他是这么想的,意气风发。
“我来了!地狱魔术师!”那个佐佐木大郎越走越快,以为自己将要安全的松快感让他激动不已,他大喊着,冲向了挂着黑羽盗一名字的休息室,“我按约定来了,”他推开了门,快要扯到耳朵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你是谁?!”休息室里有四个人,一个女人三个男人。两个穿黑衣的男人,一个拿枪指着女人,一个指着黑羽盗一,他们一脸快意的对着黑羽盗一笑,黑羽盗一绷着一张脸,依旧如他表演一样看似随意的站着。
佐佐木大郎又一次撞见了里世界行事,这次是绑架威胁。这次他没有幸运的逃脱,其中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了他身上。他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耳边响起了尖叫声,他听到了动脉的血液“突突突”的声音,这个声音也在渐渐减弱,仿佛有什么蒙住了他的耳朵。世界黑了下来,在永恒的黑夜降临之前,他看见了一张震惊的脸,银发的少年瞪大了他的双眼。
原来我怎么都逃不掉,佐佐木大郎愤怒得想要大喊,可是血沫子涌上了他的喉咙,堵住了他的声音。他像一条脱水的鱼,挣扎着,蠕动着嘴唇,离开了人世。
房间内,黑羽盗一的脸沉了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先生要我送你去永恒的时光。”
“那可真是抱歉,恕我难以从命。”
黑泽阵扭曲着脸看着这个死去的佐佐木大郎,原本以为是个简单的任务,黑泽阵小瞧了它,现在他被现实抽的清醒了。
还有一个组织正在行动,但是情报组没有告诉自己,而己方只有一人。意识到现在形势的黑泽阵准备暂时撤退。
他听到了楼梯的动静,躲进了一个房间里,有人上来了。
千雾低伏着身体,手脚并用,轻手轻脚地上了楼。她刚探出一个脑袋,就看到那个神经质的男人倒在地上,他的胸上开了个口子,地上是一大滩血迹。千雾停住了,她很庆幸自己没有惊叫,手脚一阵阵发虚,有点喘不上气。
爸爸休息室的门大开着,那个神经质的男人就倒在门口,爸爸一定是出事了,千雾勉力爬了过去。
“我们明明都警告过你了,不要对宝石下手。”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听过的男声。“eagle,把他绑起来放到过山车上。”
另一个男声响起:“好,刚好让他们一起看看‘大逃脱’”
“黑羽先生!”荻野惠子小姐尖叫着,“不用管我,快逃啊。”
[爸爸!怎么办?!怎么办?!]她听见爸爸被人赶去了那个登过山车的平台,观众席上传来了一片欢呼声。
“toad,快点,有人过来了。”
“很快,eagle,你去放油。”
蹬蹬的脚步声,有人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千雾躲进了那个房间,她又和那个翠绿的眼睛四目相对。这一次,即便是那人用冰凉的手捂着嘴掐着脸摁在墙上,她也没有感觉到害怕。
有人蹬蹬蹬的走下楼。
千雾举手投降,她全部的心神都在爸爸那里,实在是不想跟这个来路不明的人耗着。黑泽阵也不想跟这个小姑娘耗着,与门外装备精良的大汉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能翻出什么浪呢?
“那么再见,怪盗基德。”房间里toad洋洋得意的和绑在过山车上的黑羽盗一再见,过山车开始向上行驶,“期待你精彩的演出。”他抬了抬手,与黑羽盗一挥别。
“啾”,三月的鸟儿又叫了一声。
那个被称为eagle的人回到了楼上。黑羽盗一翻不出什么浪了,他脚步轻快,这栋楼他们之前检查过,不知为何只剩下黑羽盗一一个人,但是,他看着门边小块被擦去的血迹,有人进来了。
Eagle正视了起来,有目击者就需要除掉,他放慢放轻了脚步。
脚步声在门口消失了,黑泽阵立刻警惕起来,他一挥手把这个碍事的小孩扔远了,自己紧靠着门边,他端起了□□。
Eagle猛地踹开了门,紧接着就是一梭子弹,如果房间内是一个成年人的话此刻已经倒在了地上。而现在,他看清了,里面一个女孩子摔倒在地板上。
只是一个孩子?他想着,带着这个问题,死去了。他身旁埋伏着的黑泽阵一发带走了他。
“砰。”枪响,惊动了黑羽盗一也惊动了toad。
“有只小虫子。”他笑起来。
黑羽盗一挣扎的更剧烈了,他不停的试图挣脱这个束缚,观众席上,众人都在看着他,他们都在等一个奇迹。
Toad点起了烟,为即将到来的烟火。
情报组的目的达到了一半,toad是个老练的杀手,若是8年后的琴酒或许可以杀了他,而现在的黑泽阵却不行。
黑泽阵被他压制在房间的门后,只要一露头就是一发子弹,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重了。Toad站在楼梯口,愉快的扔下了烟头,火立刻燃烧了起来,不能这么僵持着,千雾爬了起来,这个房间里放着很多道具,她拿出了一套裙子,用拖把撑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这个银发少年,猫腰冲了出去。
火光中,toad出于职业习惯,一枪打向心脏,落了空。同一时间,黑泽阵举枪射向了他。射中了,黑泽阵听到了一声闷哼,他打算继续攻击,却又被一发子弹压住了。
千雾举着拖把飞奔着一跃跃进了爸爸的休息室。荻野惠子小姐安静的躺着,血泊中她睁着眼睛,仿佛望向那辆过山车。
[爸爸!]千雾只看到那辆过山车撞上了火墙,火光四射。
观众席上出现了骚动。
终于有人发现这边的动静了,然而千雾还是不敢懈怠,她想了想狠狠的把拖把扔了出去,这一次没有子弹,她还是不敢松懈,又扔了件衣服。
Toad走了。
她走了出去,只看到一片火海。
“他走了。”黑泽阵听到那个女孩子说,他端着枪,走了出来,他的脸已经有些熏黑了。
大火已经封了路。
“我救了你。”他听见那个女孩沙哑的嗓子,她瞪大了眼睛,眼泪静静地在她脸上流着,“你能教我杀人吗?”
黑泽阵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正巧他开始有了一点想法,于是他说:“我缺一个情报人员。”
“我可以。”
“如果不行,我就杀了你。”
那个女孩哭的更凶了,“我可以的。”她抿着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
回答她的是黑泽阵从鼻腔出来的轻哼,“跟上。”
他们在火海中穿行,千雾紧紧的跟着他,她拉着他的衣摆,努力让自己跟上。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她开口说:“他们都会死。”
那么就让我看看吧,那时的黑泽阵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