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种方式呼吸》三维气息

3、第三章 路边

　　一条由东向西的公路旁，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在吃着一种表皮金黄的瓜。在她们的身后，是一大片瓜园。她们吃得吱吱喳喳，象一群鸟聚在一起唱歌。衣服鲜艳，四周一片绿色，天空很蓝，远处，群峰耸立。这是一幅美丽的田园情景，非常符合追求某种艺术效果的某位画家的要求。可惜，画家没有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停在这群活泼的女孩旁边，一颗很象拳击擂台赛上的脑袋从后排窗口伸了出来，这颗脑袋上的嘴巴发出外地口音：
　　“嘿，美女，这是什么瓜？好不好吃？多少钱一斤？”。
　　女孩子们这才注意到这辆车，那颗脑袋理着平头，脸是方的，眼睛有些小，象藏在树叶后面的鹰眼。幸亏这张脸上的嘴巴早早展开笑容。这笑容是不错的，抢在女孩子们第一感觉的前面。她们受他的笑容影响，忽略了这人的眼睛。
　　有一个稍微胖些的女孩大笑起来，才那么一开口，便笑得弯了腰。
　　一个脸上布满红霞的女孩抿嘴而笑，扫了同伴一眼，侧身向那颗脑袋道：
　　“喂，哪里来的阿哥？是不是口渴了呀？要问甜瓜多少钱一斤，先问那边的阿伯。若你嘴巴甜，瓜也跟着甜，若你的嘴巴笨，瓜就跟着苦。哈哈哈！嘻嘻嘻！”，话才说完，她自己跑到一边自个儿捂脸笑了。另外三个女孩子本来都是笑得很开心的，这时笑得更响了。
　　“ＯＨ，ＭＹＧＯＤ！美极了，真空，快拍下来！”，那颗脑袋喃喃的说。前座的车窗摇下来，一个女子的面孔出现了。她边说边拍：
　　“看在景色不错的份上，满足色狼的欲求吧。”，她的嘴里嚼着东西，但不影响她工作，她的ＤＶ对着这群美丽，年轻，天真，无邪的女孩子持续的拍。这是一些十来岁的女孩子。她们的手里都捧着一个金黄的瓜，那些瓜都快从她们的手中掉下地了。
　　那双象鹰一样的眼睛发出的光比鹰还亮，只怕鹰也自认逊色。一会儿，这双眼睛湿润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过来：
　　“这是最天然的快乐，最干净的情绪。什么样的山水养什么样的人啊。”，那女子一听这话，停止了拍摄，嘴巴故意翅起老高：
　　“不拍了，在我面前夸别人，什么意思啊？想让我不开心？”。
　　“唉，你就不用夸了吧？你成熟，成熟还不够，又带几分天真。啊，那是天真吗？不是，是一个聪明女人应该有的姿态啊。聪明还不止，你的眼睛就连星星也会躲藏到地球另一边，凡是你出来的夜晚，星星都没了．．．．．．＂。
　　“哎，哥们，照顾我的承受能力好不好，我的胃比较浅，容易反啊。”，平头双手抚着肚子，做出难受样。
　　那被叫做真空的女子正听得津津有味，平头的话打断了她的享受，她回过身来，一掌打在他的头上：
　　“俺正在陶醉，你受不了是因为你没有感受美好的能力，哼！”，平头又伸出手抚摸着被打的头顶，一脸的甜密：
　　“真舒服，打是亲，骂是爱。再打一下吧，来，这边脸，就打这。”，他的脸伸到真空手边，真空双手突然出击，抓住了平头的耳朵。平头发出尖叫：
　　“哎，快松手，警察来了！”，真空松手，四周看看，哪有什么警察？车子已经驶离那些女孩好几步。平头急道：
　　“不吃瓜了？”。
　　“没人卖，不吃了。节约时间，口渴就喝水吧，前方有吃有喝的。”。
　　平头侧过身，透过后窗，留恋的看着那几个女孩子渐渐变小的身影。
　　“金三角，你的道行浅哪。”，开车的男子说，他从车内后观镜看到了平头也就是金三角的举动。金三角不管他，直到那几个女孩子消失，这才默默的恢复正常坐姿。
　　好长时间，他都一言不发。
　　“刚才，真想下车和她们聊聊天，唉。”，他终于说话。
　　真空：
　　“气压，你们男人厉害，见一个爱一个，见一双爱俩。”，开车的男子网名叫“高原气压”，这车是他的，真空是相识几年的网友。后面的金三角是生活中多年的朋友。
　　金三角道：
　　“扯哪呢？都市就没有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一群啊。单纯得象什么？象孔雀？象黄鹂？象凤凰？”。
　　“干脆你留下来得了，说不定能产生划时代的诗人？”，高原气压道。
　　“留下来？色狼在这猎人遍地的能活上三天吗？”，真空同情的说，那腔调，仿佛金三角就要被猎人捕获，袅首示众。
　　“也许呢，轰轰烈烈爱一场，不枉一世。”，金三角还是认真。
　　“那就带一个走吧？”，气压说。
　　“带谁？瞧他那模样，谁知道他是人是狗啊？”，真空还是狠狠的挖苦。
　　“莫非你会留下来？”，气压在设套。
　　“唉，一时情绪而已，诸位不必当真，对于我们来说，要真正呆在这里，到时就穷山恶水了。”，金三角看着前面的一男一女道。他的话算是刚才经历的总结了。
　　高原气压道：
　　“真空，看看，还有多远的路程，算一下时间，向他们报道一下。不然，他们等得烦了。”。
　　真空喃喃：
　　“我快成万能机器了，什么都叫我做。”，眉头皱出一堆委屈，嘴角却带笑。
　　“咦？你见我什么时候叫过笨蛋干活？这叫能者多劳。”，气压道。
　　“你的意思我是笨蛋了？啊？气压，想骂人就直来嘛，拐弯拐得象头猪。是啊，猪喜欢使人干这干那的，怪不得老是躺在栏里等人来宰。”，金三角故意把声音装得象幼儿园的阿姨，哄小孩似的说。
　　“三角，现在我发现你真乖，听得懂人话了。乖，好好坐，别乱叫，我要加快速度了。”，气压笑道。
　　真空道：
　　“全程还剩下四百二十公里，前方三十公里处进入高速车道，请驾驶员注意。你自个儿开吧，哦，三角，你们聊吧，顶吧，我睡一会。别在我数钱进口袋时叫醒我哦，谁叫我，我叫谁赔。”。
　　三角对气压说：
　　“哥们，靠边停，我来开，该你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