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种方式呼吸》三维气息

132、第二十三章 春梅被人家找到了软肋

　　第一道门过去了，当春梅就要到达第二道门时，敏锐的感觉使她稍微放慢了脚步：某种危险正在降临。
　　第二道门是开着的，一个全身黑服，头戴帽子，只露两只眼睛的人正在那里等着春梅。春梅眼角的余光瞄见了他，那人正举着一个圆筒对着自己！吃了一惊的春梅选择向前猛冲。
　　奔跑时的春梅可以达到每秒一百米，起步时的春梅就没有那么快了，虽然还是很快。“啪”的一响，那个筒射出一团物体，张开成网状把春梅包围。
　　春梅被罩住了，当即，走廊两头，几个门口涌出一些只露两只眼睛的人。其中有三个人手里握着圆筒——射出网捕人的工具。
　　那个射中春梅的家伙被春梅的速度带出几米，跌在地板上，从他跌倒的姿势看出，这人比原来抓春梅的警察更为剽悍，肯定是受过极为严格的训练了的。
　　春梅也摔倒在地板上，她双手抓住眼前的网线就撕！
　　这种捕人用的网很坚韧，已经设计到被捕者的极限力量还有它的使用次数。但那是针对地球人的极限力量而言的，而不是对游历过宇宙并受到原星人调教的春梅的。
　　所以，春梅还是撕破了网，虽然很吃力。一旦撕出一道口子，其余的就好办了——继续撕。她不管周围来了多少人，还不停的骂：“这就是公安局吗？这就是公安局吗？连我也抓吗？”
　　没有人让她撕得太多，第二张网又射出，尽管射出这张网的人有些于心不忍：对手是个美丽的，一个身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女孩！与此同时，六个剽悍矫健的身影扑向春梅，他们手里拿着更为粗大，更为坚韧的绳索。
　　尽管春梅已经把第一张网撕破出一道自己能钻出来的口子，但第二张网还要撕啊，这还不算，人家六个人把网紧紧压住，并熟练而迅速的连网带人的把春梅捆得结结实实。
　　“你妈的，你们妈妈的Ｂ！放开我！快放开我！”不要怪春梅同志骂脏话，人类在极限愤怒时，说话时是不带文明的，多少教养都没用，“你们胆敢碰我，我的朋友来了，你们一个不得好死！个个死得难看！”
　　她骂时没有停手，继续撕网，契而不舍啊。那些网线在她手里有如存放多年，受潮多年，保养不善的绳子，品质已经改变，纷纷被她扯断。身边那些受过极其严酷训练的人见了也不禁汗毛直竖，特别是她说的“个个死得难看”，这话颇具威慑力。
　　但这些人毕竟见过许多生死，行动照常展开。
　　春梅虽然能撕网，但只能撕双手面前的网，并且双手移动的幅度极低，因为她被更为坚韧的绳子捆住了啊。但不妨碍她继续去撕扯这些绳子。
　　春梅抓住了一截，双手用劲，绳子太结实了，加上手脚已经受到控制，绳子只发出一些细微的断裂声。
　　旁边的人见状，只得继续加绳子。有人想射出麻醉针，被这批行动组的头头制止了。
　　几十步之外，那些曾经与春梅相处一室的人在观看这令他们心酸的一幕，两个警察阿姨竟掉泪了。她们小声的对她们的头头说：“对一个小姑娘用得着这样吗？多可怜啊。”
　　这个领导叔叔脸上涌起复杂的表情，当办理交接手续时，他刻意吩咐：“她是破案的功臣，请对她客气些，不要委屈了她。”
　　“接”（应该说捕）人的头头点头就是之后就扬长而去了，一共来了八个人，只有这名头头露出真面目，这名头头一脸的横肉，坚毅的面孔可以摆在昆仑山口挡风遮雪。
　　这类人有一种称呼——特警。来的八个人又是上上之选，想不成功都难啊。
　　成功也难啊，难堪。为什么？抓一个立功的小姑娘啊。
　　所以，没有人心里是滋味的。但是，命令，上级的命令，军人是干什么的？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们到底是哪一级的特警？省级的。
　　开车来的吗？
　　不是。
　　直升飞机来的，此刻，春梅就躺在这些人的中间，不过，在她的身下垫着一层布，这是防止她由于扭动受伤用的。特警们已经被吩咐不得与小姑娘过多交谈，所以，没有人说太多的话。
　　但他们还是挺照顾她的，问她喝水吗？不喝！
　　她还吐口水给人家呐。
　　当她骂出这句时：“你们都是流氓！下流的流氓，不要脸的流氓！”时，有两个人脱下了帽子，露出了敏锐，矫健的面容——是女的。
　　春梅不骂了，半个小时后，她说：“我困了，手麻了。”这是真的，特警相信。因为他们用的不止是五花大绑，简直是没有花的乱绑！碰到谁被这样绑时间久了手脚还会因为缺氧坏死呢。
　　但是，快到目的地了，小姑娘，且忍一忍吧。
　　很快，飞机在某军用机场下降，特警头头把春梅所有情况向上级重新汇报一次。
　　春梅已经被注射一种最有效，对人体伤害最小的麻醉药。目的是帮她松绑，让她手脚的血液供应正常。
　　一个小时后，一架巨型飞机降落在这个军用机场的跑道上。
　　另一群更为神秘的人接走了她。
　　这群人属于一个更为神秘的部门，层层上报来的情况令他们兴奋不已：一个具体的，活生生的目标被捕捉了。
　　多少年来，他们一直从事极为神秘的研究，而且所得出的研究成果，或者就算没有成果都绝对不得对外泄露。
　　这群人有三个本身就是有异常能力的人：一个可以低空飞行的人，他能飞翔的高度恰好与他的身高一样，再高就飞不起了。相当于一只鹰平行飞翔的速度。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这样飞。他不是被抓来的，他是因为爱国而来的，若干年前，他发现具备这个能力后，没有在人前公开，因为他部分害怕自己被更为阴险的人或集团控制。他要贡献自己的能力给国家。这人叫做张献国，身材魁梧，没有所谓翩翩飞翔的风度。
　　第二个是可以钻进泥土里的人，叫岳格。泥土的障碍对他来说，类似泡沫，只管埋头往里钻，想钻多深就多深，但氧气要够他用。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这样，自从他二十岁发现自己有这样能力时，便对泥土里的世界很感兴趣，但他钻不了坚固的石头以及混凝土。他偷偷把自己这项能力跟政府某部门演示了，目的是想领一份工资，薪水很高的工资，他的目标实现了。由于读书不多，脑袋也不乱想别的，能有这份收入，他过得挺滋润的，长得傻愣愣的。
　　第三个是个女的，叫拓丽。据说她闭上眼睛，也能知道周围大约一百米范围内任何人的动静，企图是什么，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人建议她去保卫国家领导人，但她说：“十人以下的动静我能知道得一清二楚，再多的人就乱了，意识混乱。”所以，她不敢去，她怕承担太大的责任。她不是被抓来的，她因为无聊才想进国家相关机构的，当然，这之前她并不知道有这个部门的存在。
　　这是一个职责主要是研究特异现象的部门，没有名称，只有代号，数字的：２６５７。数字也普通平常，没有特殊之处，目的是不要引起外界注意。
　　特警们以为接小姑娘的人是上级，其实这个部门并不是他们的上级，但命令是来自上级的。
　　飞机起飞了，朝中国中部某山区驶去。
　　注射在春梅体内的麻醉是正常剂量的，当药效消失时，她比一般人提前四倍时间醒了过来。她发现，捆绑自己的绳索，网线没有了。她是躺在一张很特别的床上醒来的，张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一个清丽的女人，目光友好，表情柔和的看着她：“你醒来了，醒来就好，我坐在这一直看着你睡呢。”
　　空气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春梅不知道是在飞机上，她回忆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处境很奇怪，经历更奇怪，虽然比不上在宇宙中的遨游惊险，但这更头疼，因为没有人帮助她脱离困境。
　　她的困境就是获得自由，与三角相会。这个愿望很简单，也很固执。
　　“别动，姑娘，这是在飞机上。”这女人正是拓丽，她感应到春梅要有强烈动作，便温柔的说，“我知道你双手一撑，右脚跨在五米外的地板上，然后就往门口冲去，是不是？”
　　春梅惊讶：她怎么知道我的想法？她是什么人？
　　“我是正常人，只是多了一点这种可以预测极短时间内将要发生的事的能力。但我不能探测别人的思想，付诸于行动的未来我可以做六分钟的预测，更长的时间就不能了。”拓丽说，“我叫拓丽，是为国家服务的。准确的说是为更多的人命运服务的。我希望你能加入到我们这个队伍中来，为人类贡献一份力量。”
　　拓丽还是一个谈判专家，有时得与有极端暴力的犯罪行为但还没有束手就擒的人谈判。拓丽已经和十七个那样的人谈判了，其中十六人乖乖投降，另外一个虽然不投降，也没有对拓丽使用暴力，但他对自己使用暴力——自尽了，含着悔恨的泪水把一颗子弹送进了自己的太阳穴。
　　拓丽也很悔恨，恨自己无法说服那人按照政府或法律的程序服刑。
　　春梅觉得拓丽说的道理太大，太没边了。
　　别急，这是拓丽惯用的伎俩。
　　温暖体贴的话来了。
　　“姑娘，每个人都有爱，都有自己特别的感情。你更是其中的一个，你对感情特别执着，是不是？嗯，你的男朋友也同样爱你，是吗？”拓丽用了几个问号，都是春梅无法用否定句式回答的，所以，春梅在心里点头。
　　察言观色的拓丽趋势而上：“你们的感情象鲜花一般美丽，象大山一样坚定，是吗？你希望你的男朋友比你还要好，他也希望你一切都好，是不是？”
　　泪水从春梅眼睛里象山泉一样奔流而出，沿着光洁，好看的面颊滑落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