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种方式呼吸》三维气息

111、第二章 谁才是春梅呀？

　　由于两个春梅的哭喊声，她家楼下围了一些人。
　　一些人在听到声音很响的撞击声后，快步跑上二楼。他们以为发生暴力事件了。其实，那是三角的春梅用头撞楼板发出的声音的。
　　来人中有金凤和秀丽，她们一看到两个完全一样的春梅便都呆了，其他人当然也都呆了。
　　其实，在外人看来，长得一样虽然稀奇，但也不值得过分大惊小怪。问题是：两个都争着说自己是春梅！
　　一个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流泪，一个跪在楼板上凄惨的哭诉！
　　三角一见金凤和秀丽到来，忙叫她们道：
　　“金凤，秀丽，你们来了好。她才是春梅，是吗？她才是春梅，你们知道的。”三角已经六神无主了，见到认识的，便抓人家的手臂指着跪着的春梅急切的说。
　　金凤和秀丽却挣脱三角，冷漠的说：
　　“你是谁？我们不认识你！”
　　她们看到跪着的春梅披头散发，很可怜。便拉着她道：
　　“你真的是春梅吗？那你认识我们吗？”
　　三角的春梅抬起头，象见到大救星似的哇的哭声更响，一把抱住了两个：
　　“金凤，秀丽，你们来了，你们来了，好，你们说，我是不是春梅？”她可怜巴巴的，涕泪交加的看着自己的昔日姐妹。
　　金凤和秀丽反复看着两个春梅，越看越为难，越看越恐怖，越看越想挣脱三角的春梅。可哪里挣得脱呢，春梅的力气大得不可思议。
　　抱着她们的春梅哭道：
　　“我们一起摘猪菜，是吗？我们一起跳绳，是吗？我们一起找酸梅，不是吗？”
　　金凤和秀丽给她感染得泪水也掉下来了：
　　“是，姐，是，姐。”
　　春梅继续道：
　　“有一次，我们遇到了野猪，爬上一棵桃树，三个人躲了好久才敢下来，是吗？”
　　金凤和秀丽泪水更多了：
　　“嗯嗯，姐，是啊，是啊。你让我们两个先上树呢。姐！”
　　那边那个春梅不干了，放了怀的妈妈不要，跑来也抱住金凤和秀丽哭道：
　　“你们怎么认这种带坏男人回家的女人？你们忘记了吗？有一次，我们到河边游水，看见一条水蛇，连衣服都不要的跑得远远的，不是吗？还有，还有，我们一起去网吧上网，不是吗？我请你们玩了好几次，你们忘了吗？”
　　金凤和秀丽连连点头，痛苦和害怕在折磨这两个可怜的小姑娘：
　　“嗯，姐，是啊，那条水蛇好大的，我们吓得都差点跑不动了，那时我们才九岁呢。”
　　三角的春梅瞧着那与自己绝无二致的春梅，愤怒才起，又生怜悯。隐约中她觉得对方也许是另一个自己，也许是原星人开的玩笑。她见过的事情可够多的了。本来就不应该太激动的，唉，谁叫她冒充自己呢？这才是最要紧的呢，父母不认自己，家没有了，这才是最要紧的呢。
　　三角的春梅对另一个春梅说：
　　“嗨，我们不争了，好么？我们两个都是春梅，这样不更好么？只是，你得叫我姐姐。”三角的春梅的想法是很好的，这也和她见过宇宙太多“世面”有关。她见过的事比这还奇特呢，只不过没有现在那么令人伤心痛苦罢了。
　　那春梅脸色惨白，目光流露恐惧：
　　“不，不，你不是我，你是妖怪。你们，你们两个离开这里吧。我们会让你们离开的，不让村里人为难你们。”
　　三角的春梅气得浑身颤抖，平生首次涌出杀人的冲动，恨不得把眼前的冒牌货掐死，扔下楼去！
　　一些男子开始推三角，有人吐口水给他。
　　三角开始还忍，当一团浓痰啪的一声贴在自己的脸上时，愤怒爆发，一声怒吼：
　　“春梅，我们走！不认我们就罢了，不要侮辱我！”他那如鹰的目光开始如刀般扫视人们，人们给他那罕见的眼力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仗着人多，才敢继续欺负这陌生的男子。
　　他的春梅厉声道：
　　“我不走，这是我的家，我的爸妈！谁也夺不走！”
　　那春梅对她的父母说：
　　“你们再不赶走这对妖怪，我就跳楼！”她跑到楼栏杆边，爬上去，作势要跳。
　　春梅的父亲找来一把柴刀，举过头顶，怒声道：
　　“你们两个，马上滚！数到三，再不走，我的刀就不吃素了。一，”唉，闹到这个份上了还拿数字来顶真。他有他的根据的：带男的回来的春梅是假春梅，她的头怎么把坚硬的楼板撞断呢？一个小女孩家，肯定有问题！
　　三角的春梅正要扑向自己的母亲，三角扯住了她。
　　情势危急：一个要跳楼，一个要下刀。
　　审时度势，三角觉得还是跑走为妙。他一把抱住春梅，任春梅挣扎，撕咬，往人群外便走。不用挤，人们见到这两人过来，纷纷回避，象躲避瘟神似的。
　　恍惚中，春梅见到了自己的叔叔，伯伯，兄弟，姐妹。可他们却皱着脸象害怕什么似的直躲自己的目光。这让她更悲不自胜，一路惨哭着给三角抱离她的家。
　　放置在楼下的从外星球带回来的东西也不要了，愤怒与痛苦之中的三角来个狂奔。这可不得了，每秒一百米的奔跑能力尽情发挥，尽管担负着一个九十来斤的春梅，还是以神奇的速度呼的一声消失在众人视线。
　　他才不管原星人曾经吩咐过不要在人前暴露这种能力的话呢。
　　这更让村里人相信：这对刚才来的男女是真的妖怪，不然，怎么就跑得那么快？比公路上奔跑的汽车还快，不是妖怪你找我！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春梅的母亲精神已经不济，她在三角和他的春梅离开后，再也支持不住，瘫坐在楼板上，目光无神，怔怔若痴。
　　这一来，让一帮婶嫂忙乎个不停。
　　那春梅见到那两个妖怪跑得象鬼一样快，不禁害怕，早就从栏杆上下来，回到母亲身边，和其他人把母亲抱到床上。她无限疼惜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回过神来，老泪纵横，看到眼前的女儿，放了半条心。当她说出这一句话来时，把当时在场的人几乎气得半死：
　　“儿啊，那个走了的，也是我儿啊。”
　　有人说：
　　“你没有见到他们两个人跑，比鬼还快，他们绝对不是人！是妖怪，不然，人怎么跑得比汽车还快呢？”
　　春梅的母亲却说：
　　“可我，怎么觉得她是我的女儿呢？”
　　这个春梅道：
　　“妈，难道我不是你的女儿吗？”泪水哗哗的流，伤心欲绝。
　　母亲紧紧抓住春梅的手：
　　“儿啊，我没有说你不是我的女儿啊，你不要走哦，就跟我在一起。在我身边，谁也不理他。可是，那个，唉，那个也是我的女儿啊。”
　　春梅的老爸在一边生气的嚷嚷：
　　“你昏糊涂了吧？你什么时候生了两个女儿？跟谁生的？”他是气话。
　　母亲身子一挺，怒声道：
　　“我的孩子我不知道吗？怎么来两个女儿？你眼瞎了吗？”
　　父亲讥笑道：
　　“你知道，你知道，都是你的女儿，行了吧？可人家跑得比鬼还快，可惜你没有见，要是你见了肯定吓得一身毛病。”
　　人们纷纷劝阻不要吵了。两个人才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