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驴去修仙》金陵野马

2、斩妖除魔入滇南 “河妖死了

　　第一章斩妖除魔入滇南
　　滴水的熔岩洞内，一片昏暗。
　　愈往前行，空气就愈发潮湿、腥臭，阵阵阴风扑面而来。宵明高举手中照明的萤火灯，心中笃定：要找的那东西不远了！
　　“有妖怪”，烛应扇了扇鼻前空气，道：“少说也有二百年的道行。”
　　话音刚落，宵明腰间挂着的三清铃晃荡发声，随之一丝诡异的绿光迎面散发。这股妖气二人都很熟悉，可不就是那晚差点掳走苍洱村赵家小娘子的那邪物！宵明手执轻云，二话不说，向妖气追去。
　　烛应稍微迟疑，也抬脚跟了上去。
　　看见宵明追赶诡异的绿光至水面，烛阴这才发现二人已经走出洞内窄道。洞口这端是一片与外隔绝的空地，依然暗无天日。在这空旷的地面中间有一口深潭，黑漆漆的。洞内唯一的光源正是头顶上方的两点诡绿。
　　突然，大地震动起来，妖气聚集。
　　“妖怪！哪里逃！”
　　烛应察看周围无异后，只听宵明提脚飞起，朝那两点诡异的绿光袭去。
　　轻云鞭所到之处散发柔光，这也让站在潭边纹丝不动的烛应看清了那妖兽的模样。潭中妖鱼头蛇身，似兽非兽，身体盘踞在不知深浅的潭下，只留下长长的兽头。那两点诡绿，竟是嵌在妖物脑袋上的双眼！
　　唰唰两声，宵明已经打了两鞭下去，使得谭中妖兽吃痛，发出凄厉的嘶叫。宵明扬手一鞭，朝头又是一击。与此同时，潭中妖似乎也怒了，绿眼变得更为暗沉、诡异，然后竟从口中喷出一道充满力度的水柱。
　　宵明往上一移，飞到了妖兽的头顶，那道水柱喷向洞内石壁，然后溅向周围，落回潭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潭中妖还在发怒嘶叫，宵明已经飞踩到它的头上，一双绿眼就在脚下不远处。潭中妖的眼睛奇大，每一只眼都比宵明的脚还大上几倍。宵明垂眸之际，第四鞭已经再次挥起、落下。
　　突然，宵明的手中鞭固定不动——轻云鞭被咬住了。
　　潭中妖显然知道，在打斗方面两者的差距比较明显，但为了不再吃到轻云鞭的痛，它只能死死咬住。
　　潭中妖体型庞大，胜在蛮力，所以宵明飞回到它眼前，双手都用上也没能拔回她的轻云。
　　妖兽积极把握这短暂的胜机，潭中蛇尾使劲一扭，然后是一道水柱甩出。
　　宵明灵活一躲，那水柱便祸及到了站在地面的烛应。
　　烛应呆滞。
　　于是，宵明收回左手，拿着轻云鞭的右手掌心稍稍发力，心中念诀，轻云受到主人感召发出火焰一样的红光。
　　这光芒不仅看着像火焰，还能像烈火一样烧烤着妖兽的大嘴。不过一会，潭中妖便受不到这炙烤的光焰，大痛，张嘴大吼。
　　宵明瞬间挥回了轻云，正准备带着火焰光芒给潭中妖第四鞭，好让它长长记性，可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吃的。咻地一声，一道发光的原形小球飞入了潭中妖张开的血盆大口之中。
　　正是地面浑身湿透的烛应。
　　宵明定睛不动，只听晦暗的洞内隐约有“嘣——嘣——嘣”的动静。这个动静正来源于潭中妖兽的肚腹，像是豌豆荚即将成熟炸裂, 有豌豆飞速蹦跶出来。
　　还没反应过来的潭中妖感受着轻微的绞痛，然后亲眼看着自己肚腹从内向外慢慢炸裂，鲜血淌落。等到肚腹完全炸裂，潭中妖兽连眼都没有来得及闭上就咽气了。潭水，终于复归一片死寂。
　　宵明微楞，这就结束了？
　　由于洞内封闭，空气不畅，宵明和浊应满鼻子的血腥味。宵明抬手收鞭，将轻云别回腰间，提脚落回到烛应站着的周围，发现他正往谭边走，似乎是想观看妖兽的鲜血是否染红了整池潭水。毕竟这事，烛应能干出来。
　　这边烛应浑身滴水，走向潭水上漂浮着的两个绿球，原来这是刚刚随着潭中妖的尸体一起掉落的双眼，妖兽的双眼并没有随着它的尸体沉入潭底，反而轻飘飘的浮在水面。
　　此刻，妖兽的双眼化为两颗舍利大小的圆珠子，通体发出晶亮的青色，比刚刚那两点诡绿养眼多了。
　　烛应愤愤道：“这只知道喷水、笨得向你那头蠢驴一样的鱼妖居然拥有剔透眼……阿秋！”深潭水冷，一记喷嚏声阻断了烛应的话。
　　宵明知道他的意思，恨恨道：“有此机遇却不好好修炼，竟然作恶残害平民。”世间万物修炼最不缺天道酬勤，而天机良缘却难求得。得了好法器，或者天生天眼，修道之途往往会事半功倍。而世上有三种天眼：水晶眼、剔透眼这和玲珑眼。
　　宵明继续讲下去，她一提及修仙炼妖就兴致勃勃：“水晶眼虽说是这三种天眼中的最低阶却也百年难求，百年前玉山中新生了一株天生水晶眼的红梅树，传它二十年即修得人形，后入凡世成了一代祸国祸民的妖妃，这皇帝佬儿之所以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就是因为它有一双灵力十足的好眼，望一眼便能媚惑人心，比那青丘九尾狐的还要媚……剔透眼比水晶眼更强，只要有了它的助力，修成大罗神仙也不过百十年的功夫，而这玲珑眼……应该只存在于这上古神话中罢。”垂眸看水，宵明沉吟道：“看道行，这鱼妖顶多半岁。”
　　烛应幽幽道：“知道的不少，就是刚刚鞭子挥得差了点！”
　　宵明抢了烛应一向话多的机会，而且刚被妖兽害成了落汤鸡，烛应此刻的心底想必是失落的。因此，宵明立刻自动忽略掉烛应讲她鞭法差的事。
　　烛应叹道：“要是没有剔透眼，这半岁不到的妖兽还是个没断奶的鱼宝宝。”这与生俱来的修仙天眼，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烛应，你怎么知道那是鱼妖，我看着似蛇非蛇，似鱼非鱼，是个蛇妖倒也说得过去。”
　　烛应抬袖抹了一把由头发滴落在眉眼的水珠，得意道：“我从《四海沉浮录》上看来的，这鱼头蛇身是因为它年岁尚幼，身上的鳍和鳞片还没长上，不过原想这种活物早就在南诏国灭绝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宵明不以为意：“那街边茶铺子杜撰出来的话本子也能信？”除了嬉皮笑脸的不恭模样，宵明最不齿的就是烛应明明整天喝茶看野书却仿佛一肚子墨水。《四海沉浮录》那不成流的书，乱七八糟的内容，唉……不提也罢。
　　“你刚才投的是什么法器？那么厉害。”宵明肃然问。
　　烛应回：“就是据你口中那不成流的话本子上学来的，加了□□驭雷术。”
　　宵明：“……。”
　　笨！干嘛要那么多话！宵明噎了一语，只收了一对剔透眼出洞去了。
　　南诏国气候温暖，四季如春。等下山到了苍洱村，烛应身上滴水的头发和衣衫都已经晾干了。
　　“河妖死了！大块人心！”
　　吃人作恶好几个月的妖怪被两个有些道行的过路人给灭了，此时的大关村欢天喜地，村民们到处奔走相告。烛应跟在宵明身后，嘻嘻道：“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积极修道，这斩妖除魔的感觉还真不错！”
　　“河妖死了！大块人心！”听着众人的欢呼，这会儿宵明和烛应两人被村长盛情邀请做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