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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暑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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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这世界上，真的只有自己能陪自己走到最后。
纵使是心比金坚，亦有风化破碎的一天。
左手暖右手，仅此而已。
暑假行将结束。
Cosplay社没有再做什么活动，除了前段时间的《冰之魔物语》。亦诺很争气地没有再次上当，无论哥哥如何威逼利诱，就是躲在家里不出去。
听说后来是方欣奕cos的那个红头发小魔王。
也好，方欣奕本来就很喜欢哥哥不是吗？再说一个从不看漫画，但外形条件却好得一流的女孩逐渐被拉进漫界，也是件不错的事。
只不过心里依旧有淡淡的疼，像扯起的四月飞絮。
像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哥哥再也没提起过，于是自己也不去碰。大家都还是好兄弟，都还是生活在一起呢。
心里有不甘，可也只是不甘而已。
还有五天开学，家里却已经忙乱起来了。渡完小蜜月的母亲显得更年轻了，连回来做家务也干劲十足。缝被套、晒棉胎，准备衣服和用品，像是全家的年终大扫除。
——因为亦然开学就高三了，需要住校。
可此时造成这些忙乱的主人公却不知道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飘荡，留下亦诺一个人，和哥哥即将用到的牙刷漱口杯们苦战。母亲说亦然和自己喜好相近，于是被遣到超市买这些生活用品。
提着个篮子，像个蹩脚的家庭主妇。
可心里却有小小的满足感，哥哥的东西，每一样都经过了他的挑选。
手机铃声响起，“方欣奕”。亦诺看着发光的三个字有种莫名的烦躁。
但还是接听。
“喂？”
“喂，是我。”方欣奕的声音很活泼。
“嗯。”
“……要开学了，再出来玩一次吧。”
“是想我哥吧？”
“…阿…那个……天气好好啊！”
“放心，我会搞定的，明天晚上出来吃大排档。”
连“再见”之类的下文都没再说下去，就急匆匆的挂断了。心里有莫名的悸动，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全盘崩溃，承诺反悔。
帮别的女孩约自己的哥哥，终于也开始做到这一步了呢。
也好，以免那种畸形的情愫突破控制真正蔓延开来。
晚间，洗完澡躺在床上，终于忐忑地把这件事讲出来。
“好啊！”没想到亦然一口就答应了，“你去不去？”
“我去干什么？”奕诺反问。
“你不去那我去又干什么？”挂着一只耳机用mp4看电影的亦然没抬头，淡淡地说。
又是这样的话。亦诺咬了咬唇，有些赌气地说：“我不做电灯泡。”
亦然抬起头，昏暗的灯光下黑眸越发深邃。
“……我去就是了。”半晌，亦诺小声说，翻过身扭灭自己的台灯，背对着哥哥躺下。
“喂，你真那么想？”亦然看着弟弟的背影，突然问。
“嗯？”
“关于‘电灯泡’的事。”
突然响起“嘭嘭嘭”的敲门声，外面传来母亲的喊声：“快睡觉！”
“噢！”兄弟俩异口同声。亦然关了自己的台灯躺下，才发现原来今天晚上的月光很亮，浅色的窗帘被映照得仿佛在发光。
“我是那么想的。”亦诺小声说，“她是我朋友。”
“那好，我会对她好点的。”亦然感觉声音在发涩。
黑暗中没有人再说话。亦然把两个耳机都塞紧，武打片喧嚣的动作声铺天盖地地涌来，掩盖了一切。
好啊，既然是你说的，那么我会办到。
不论这要求对我来说会有多痛苦。
亦然想了想，给陈燕蓉发了条消息：“明天晚上出来吃饭。我、你、诺、欣。”
很快收到了回复：“没问题。”
傻傻地盯着手机屏幕发了半天呆，直到键盘自动锁住才回过神来，把手机放到一边。Mp4屏幕上男女主人公靠在一棵桃树下生离死别。漫天花瓣飞舞得如同粉色的雨。
这么做算是什么？
撮合……不如说是报复。
常常感叹中国的教育制度，总是违反大自然的规律而让人极度不爽。譬如现在，夏季到达了最热的时候，而暑假却即将结束，躲在家里吹空调的日子马上就要被如蒸锅般闷热的教室所取代。
就算是晚间，白天的燥热也没有完全褪去，干热的空气里渗着水泥被炙烤的气味，就像灰尘被烧焦。
街上行人众多，和路灯相映成趣。
亦然和亦诺的影子在路灯下变短，变长，再变短，如周而复始的轮回。
亦诺低头专心走路，没有看自己的哥哥，也没有说话。
是不想说话。
亦然时不时转过头来看弟弟一眼，却也找不到什么话说。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无话地走到了约定的河滨公园。
女孩子们早就到了。
“嗨！亦诺！”远远地便看见陈燕蓉在招手。
林亦诺惊讶的眼神成功对上了亦然无辜的笑脸。
“我自作主张。”亦然笑着解释。
该死。
脸不由自主沉下来，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叫我林亦诺。”
“方欣奕呢？”耳畔传来林亦然的问话。
“哎？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陈艳蓉奇怪。
林亦诺转过头来。
“不可以吗？”哥哥一脸爽朗的笑容，自己却被刺得深深浅浅的疼。
“对啊，她到哪里去了？”脸上却依然毫无表情，亦诺一脸关切地把目光投开，寻找起来。
却没有看到亦然意味复杂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在那里。”陈燕蓉眼尖，手指过去，不远处的喷泉旁边，穿着军绿色马裤和白T恤的女孩背对着他们，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
林亦然看了一眼亦诺，跑过去：“方欣奕！”
“啊？你来了。”女孩惊喜地抬头又有些无措地低头，石子依旧在脚下做着不定向运动。
“让你久等了。”亦然笑。
“我也才来。”女孩还是低着头。
“我们先走吧。”风突然把不远处亦诺的话淡淡传过来，声音不大，但清晰。
亦然抬起头，亦诺正拍着一脸受宠若惊的陈燕蓉，向前走去。侧脸，被发丝挡住，什么也看不清。
“走。”亦然偏过头，对方欣奕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