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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他喉结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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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惯例,每周末唐弋都会去游泳。
这周也不例外,他带上背包便开车前往游泳馆,刚下车,就瞅见了不远处的程飞。
不远处的程飞正好也看见了他,不过只是一瞬,便不自然的别开脸。
唐弋抬脚走进馆内,眼里的苦涩随风飘走。
倒底,还是不记得了。
*
“哐!”
“好球!”
“行啊,聂队,百发百中?”陆叶城扔了一瓶矿泉水给聂云清。
聂云清一把接住,拧开瓶盖,“咕噜咕噜”灌了几口水下肚,“承让。”
“聂队,有女朋友没?”陆叶城笑问。
“陆队是要给我们头儿介绍对象吗?”任方泽打趣道。
“可以啊,我们头儿可是黄金单身汉!”陆隽起哄。
“你也知道,我家希希也到了年龄了。”陆叶城说。
“令妹我可不敢高攀。”聂云清婉拒。
见此陆叶城也没再多说,“再来一局?”
“行。”
打完球后,聂云清一群人送走了陆叶城,“头儿,今晚去喝酒?”陆隽话音刚落就被敲了脑袋。
“你玩疯了啊?晚上要出任务呀!”任方泽震惊的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你是八是傻”。
“哦!”陆隽尬笑两声,“那现在…?”
“去做准备。”聂云清发话。
游泳馆。
唐弋跳下泳池,宛如一条人鱼。
伸臂伸展,双臂交错,头左右摇摆,嘴一张一合,健壮的身体在水中自由的旋转、激进,硬生生将普通的自泳游出了几分性感。
游了几圈,唐弋停下来休息,不经意的朝前瞟去,只见程飞身旁站着两个女人,样子看上去关系亲昵。程飞时而低头说几句话,惹得女人们咯咯直笑,时而听女人们讲话,甩甩头发上的水。唐弋垂下眼帘,敛去眸中的神色。
你在嫉妒?
唐弋被自己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
唐弋心生烦躁,也没心思继续游了,本想就这么上岸,结果控制不住眼神,刚好看见程飞低头吻女人的一幕,他心一凛。
仿佛血液凝固,原本温热的手指似乎在一刹那变得冰凉,好像停止了心跳——怎么会这样?心怎么会这么疼?
那个女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吻她?他凭什么——
——唐弋你在干什么?你可知此刻的你像个怨妇?
唐弋咬破下唇,口中的血腥味使他清醒过来。他低咒一声,迅速上了岸。
真是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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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隽一会儿你先进去把油洒在地上,方泽和我做掩护,小兮去偷一辆车。”聂云清安排,“有什么疑议吗?”
“没问题。”
“那就开始行动。”
陆隽一身黑衣映着黑夜闪身到军火仓库门口,他将手中的小型油桶放在门口,然后悄悄地走了进去。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仓库里面,还好,只有六个人。
四人分开站岗,两人并肩巡回在其中。
确认再无他人,陆隽朝身后勾了勾手指,示意聂云清与任方泽前来,任方泽准备移动时被聂云清一把拦住了,“我觉得有些许诡异,你在这里,若是一会出了什么意外,你和小兮先走。”
“头儿!”任方泽拉住他,“我们是兄弟,同生共死。”
意思是要一起去。
“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你在外头还可以想办法救我,不是?”虽是反问,却不难听出从中的不容反抗。
“是!”任方泽答。
聂云清得到回应后便跑去陆隽身旁,此时陆隽已举起了消音枪,聂云清拿起油桶,掀开盖子,朝陆隽点了点头,陆隽按下扳手,迅速移动身形,很快的,六人倒地。
就在聂云清泼完油正准备撤离点火时,他们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放下手里的枪!”
聂云清和陆隽一怔,双双将手中的枪扔到一边。
“举起手!”
聂云清一笑,与陆隽相视一眼,两人各翻了一个后空翻,躲到了一旁高高的军火箱后。
乜兮摸黑进了停车场,悄悄地到了一辆越野车旁,刚巧走到车门边,便传来了人的交谈声。
“嗤,警察真是愚蠢。”
“这么明显的圈套居然看不出来。”
“不过这次算他们走运,上头说这次全部放走。”
“哈哈,这不是在把他们当猴耍?”
乜兮听至此握紧了拳。
看来没必要偷车了,得尽快赶回去,不知道头儿那边怎么样了。
想至此,乜兮转身悄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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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搜!”领头的人吩咐道,他环视一圈,转头看向不远处矮楼楼顶上的男人。
男人接收到眼神,露出了八颗雪白的牙齿。
在茫茫黑夜中,白得发光。
‘别打死了。’
‘明白。’
躲在暗处的任方泽十分担忧,却深深明白此刻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突然他被拍了拍肩,吓得差点跳起来,握着枪的手紧了紧,他转头看向来人,松了口气:“车呢?”
乜兮严肃的看着他,把刚刚的所见所闻快速的讲了一遍,然后问:“头儿呢?”
任方泽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指了指仓库:“在里面。”
“不过可以放心的是,他们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乜兮道,“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现在是要...?”
“等。”任方泽盯着仓库,缓缓吐出一个字。
乜兮点头,确实,除了等,别无他法。
聂云清来到陆隽身边,“那边有一个窗户,一会我点火后,你就跳出去。”
陆隽点头,快速朝窗子移动。
聂云清按下打火机,蹲下,触了油,火苗沿着油的轨迹迅速升起,不到30秒,便成了熊熊大火。
陆隽跳了出去,随着一声枪声,他抱腿跪下。
乜兮在一瞬间冲了出来,扶起陆隽,随后跟来的是任方泽,他搭了把手:“头儿呢?”
“还在里面。”陆隽咬着牙说,额头已然沁出了层层薄汗。
“快走!”聂云清的声音从窗子里传出,“别管我,快走!”
任方泽神色一凝:“走!”
夜色渐深。
矮楼上的男人站起身来,手中的狙击枪抬起,眯起左眼,瞄准了正在离开的三人。
焦点在三人之中来回摇摆着,仿佛是在选择一只唾手可得的猎物。
忽的,乜兮偏了偏头。
男人目光触及到女人精致的容颜,眉头一皱。
他把枪放下,盯着她的背影。
明明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唐弋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刚准备开灯,一个结实的胸膛就压了上来。
唐弋一手抵着压上来的人,一手开了灯,看清了男人的脸。
也没空管聂云清为什么会在这了,他将他扶到沙发,拉开他捂着伤口的手,聂云清倒吸一口凉气:“嘶——”
“你该去医院。”唐弋冷静的说,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处,他眸中深处有的只是麻木与冷漠。
“不用。”聂云清摆了摆手,“你帮我把子弹取出来吧。”
唐弋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我只是个律师。”
“来吧,别怕。”聂云清笑得像个疯子,说出来的话仿佛在哄骗一个天真的孩子。
唐弋也不矫情,转身去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医药箱,好在他懂些医术,动作熟练地取出了子弹。
聂云清眯了眯眼,手法怎么像医生一般专业?
“你以前做过医生?”聂云清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唐弋淡淡瞥了他一眼,这无所谓的语气,要不是伤口还在流着血,他都要觉得某人在装病。
“我母亲是医生。”他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见他不大愿意提及,聂云清也没再接着问,“今晚可以留宿吗?”
唐弋瞟了几眼木地板,“如果你睡地上的话。”说罢,他收了自己的毛巾就进了浴室。
聂云清看了看包扎好的伤患处,呵呵的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唐弋走了出来,兴许是习惯了家里没人,他就这么光着身子走了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
聂云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缓缓别过头去,只不过耳尖的稍红掩饰不了他此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