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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循环重生 我冷,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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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土地庙里,安晨躺在稻草上,生无可恋的睁着眼睛,只想破口骂娘。
她已经穿越四次了,穿一次死一次!
每次都是死的悄无声息,让人摸不着头脑。
脚步声由远及近。
安晨开始默数。
三.
二.
一.
“妻主,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东西垫垫吧!”
声音准时响起。
安晨叹了口气,每次都在重复同样的剧情,脑仁疼,挺尸似的慢慢扭过头去,看到身形单薄的男人走了进来,逆着阳光,只能看到他被夕阳晕染的挺拔身姿,一身青衫,干净整洁。
她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名为大周的女尊世界。
苏之时,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夫郎。
可她不待见这位夫郎,去年成亲以来,从没给过好脸色,嫌弃他不懂风情,没有一点小男人味,三天两头的家暴。
“妻主,之时没本事,没找到事情做,你将就着吃一点吧!”苏之时半蹲在她面前,递过去一个窝窝头,微微敛着眉眼不敢看她,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谢谢。”安晨接过来,掰了半个递给他:“你也吃。”
苏之时似是受了惊一样缩了下身子,紧跟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小声道:“我已经吃过了。”
每每不合心意的时候,她总不给自己好脸色的,不是打就是骂,今儿怎么这么和气?
安晨坚持把窝窝头塞到了他手里,看着他拘谨的坐在自己身边开始吃东西。
男人吃东西的时候一小块一小块的掰了放进嘴里,动作很是赏心悦目。
男人长得很好看,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奶油小生,皮肤很白,五官精致立体,她最喜欢的就是他那双丹凤眼,清亮又好看。
除了清瘦点没毛病。
她就想不通了,原主到底有什么毛病,好好的夫郎不喜欢,偏偏喜欢那什么小倌馆的头牌,跟家里闹翻天了要娶回家,要不是因为离开了宿城,现在还跟那头牌纠缠不清呢!
安家祖上立过大功,封侯赐封地,风光一时,只不过后世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安晨她娘安乐,就只做了个偏远地区的县尉,将将还能算个官。
一年前,安乐被调去云州吉阳县,中途意外身亡。
一个月前,上头突然下达了调令,让在宿城做衙役的安晨替死去的安乐去吉阳做县尉。
走了大半个月,眼看着就要进入云州境内,安晨生了急症,为了给她看病,花光了盘缠不说,马车也给卖了,钱财都花光了之后还被赶出了客栈,只能住在这破庙里。
近两天,苏之时为了两人果腹,每天都出去找活做,可这女尊男卑的世界,女主外男主内,没有需要男人做的活,没赚到钱的他也不知道打哪里弄来的窝窝头。
一人半个窝窝头啃完,苏之时去外头给她煎药。
安晨继续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死了。
第一次。
她觉得是苏之时每天被家暴,恨死了原主,在水跟饭里投了毒,什么都没吃,硬生生饿了一天,结果还是死了。
第二次。
她觉得是苏之时半夜里趁着自己睡熟了之后结果了自己,一晚没合眼,就在她以为躲过一劫的时候,眼前一黑,又死了。
第三次。
她没有敢在庙里,把苏之时留在土地庙还给他锁里头了,自己在门口站了一宿没事儿,开心的以为自己成功了,谁知道中午的时候眯了一小会,又又死了。
反正就是无缘无故死,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生命无数次轮回,死的时间不固定,回来的时间是同一节点,她醒来,苏之时回来。
“妻主,喝药。”苏之时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水半跪在她面前递给她。
“之时,我能不能不喝,我病都好了。”安晨不喜欢喝药,身子皮实,从小到大没喝过药,有个头疼脑热的画张符往脑门上一贴,半个小时就好。
安晨穿越前,是做抓鬼买卖的,玄门的大佬,年纪不大本事惊为天人,什么样的恶鬼在她手里都扛不过一招,保准灰飞烟灭。
不过她命不好,五弊三缺一缺缺俩,从小就霉运不断,死的就更邪乎了,阳台塌了,她是打从二十五层掉下去的。
苏之时端着药碗的手僵了一下,她从未这样亲昵的唤过他名字,也从未用这样温软的语气跟他打过商量,从前的时候,不愿意喝药早直接打翻了,心里有些疑惑,微微蹙眉,端着药出去了。
安晨有些失落的看着他背影:这么爽快?
也不劝劝她?
破庙也是个庙,供奉的也是神灵,是以没有鬼祟敢靠近。
安晨已经决定随便穿越大神折腾,她要是再反抗就算她输,轮回就轮回,懒得折腾了,被子只有一床,她盖着。
苏之时就盖着一件薄薄的衣衫躺在她旁边。
早春的天,很凉,尤其是这破庙还四处在漏风,就更冷了。
“之时。”安晨是个颜狗,哪里舍得让美男挨冻,伸手轻轻戳了他背:“一起盖吧!”
苏之时身子蓦然一僵,沉声道:“不用。”
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她恨不得自己马上就死,她好能快些迎娶春风阁的陌离公子。
“你不冷我冷,我病没好透,万一受了寒再严重了怎么办?”安晨抽了抽鼻子,声音颇带着几分幽怨。
她上辈子没谈过恋爱,母胎单身二十年,师父说她这样的命格,谁跟她关系近了谁倒霉,她又是个好人,不忍心霍霍别人,每每看到甜掉牙电视剧小说都老羡慕了,好不容易有个名正言顺还长得貌若潘安的老公躺在身边,早就春心萌动了。
苏之时慢慢转回身来,就看到她已经挪到了自己身边,离自己很近很近,拿着被子盖到了他身上,眼底疑惑一闪而逝,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以往的时候,她最讨厌的就是他靠近,成亲以后一直都是分房睡。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安晨有些紧张,还有点小兴奋,不敢靠他太近,怕他排斥自己,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睡自己名正言顺的老公,不犯法对八!
苏之时没有说话,四周很安静,他五感又天生异于常人,能清楚的感觉到她温软的体温,微热的呼吸,还有她怦怦乱跳的心脏,很大声。
安晨没有死,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到了灵州城马家,山珍海味大吃了一顿之后,在马家装修豪华的客房里歇着,旁边还伺候着吃食。
马家的家主是个很胖的女人,穿着一身艳俗的大红色锦缎,正在跟安晨说话。
安晨跟苏之时俩人皆是一身道袍,对外跟人说是一对道侣,中午之前混进了马家,小露了一手之后深得马家家主的信任。
苏之时有些担忧,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抓鬼除祟的,怕她招摇撞骗被人给抓住把柄,可午前他跟着她一起,亲眼看到了马家的小姐,贴了一张她的鬼画符之后,幽幽转醒。
今儿一大早,他们俩从土地庙出发,到了灵州城之后,她当了安家祖传的玉佩,添置了两身道袍,买了黄表纸跟笔墨,符纸都是她现画的,还跟他发毒誓保证赚了钱明天就能把玉佩给赎回来。
之后稍稍打听了一下,说是本地的富户马家家里不太平,家里的老祖宗死了之后,嫡出小姐就跟着病了,卧病在床长达一年,药石无医,请了好些的道士和尚来看过,都不行。
马家家主走了之后,苏之时才看向她,有些担忧:“妻主,晚上你准备怎么办?”
安家世代读书考科举,从来没听娘跟哥哥们说过还会道法的,她骗人就算了,若是被人当场揭穿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之时,你放心,我做这事从来没掉过链子。”安晨正在切苹果,在盘子里摆成了一朵花儿,献宝似的递给他:“给你吃。”
她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就算苏之时怀疑她是个假货,等她双双叒叒又又又死了重来,苏之时的记忆也就跟着格式化了,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苏之时看着她脸上绚烂的笑,盘子里花儿一样漂亮的苹果,心里越发的怪异,她不可能对自己这么好的,难不成是着了魔了。
安晨有午睡的习惯,她的工作基本上都是晚上进行,属于昼伏夜出型,白天的时候就犯困,非拉着苏之时跟自己一块儿午睡。
没睡醒呢,马家主就过来了,说她想知道的事情已经打听出来了。
苏之时喊她,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美男,忍不住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软软糯糯的喊了句之时,当着马家主的面,把他闹了个大红脸。
马家主年近四十,家里夫侍就有二十三,还是个喜欢在外头偷腥的,对这种事情自然是见怪不怪,还给了安晨一个我懂的暧昧眼神。
安晨拜托马家家主打听的事情,是她将要去赴任的云州吉阳县那边的情况,早上在市井里没有听到关于那边的流言。
“道长,我听姐妹说,吉阳县那边可乱着呢,整个云州最乱的就是吉阳县,民风凶悍,你要是过去那边做生意也小心着点,过去吉阳上任的县尉,都死了八个了,现在新来的倒霉蛋还在路上呢,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吉阳,这事儿吉阳那边瞒的紧,一般人都不知道。”马家家主以为他们是要去吉阳县做买卖,紧张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