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与糖爹》鲨鱼有鳞

72、第 72 章 孙茗菲的消

　　肖长冰越看越觉得就是唐成斯家，他拿过冷宙手机，左看右看，就差没导出到电脑里开软件把虚焦的地方锐化。
　　“是老唐家。”肖长冰肯定道。“仲祎这图是在老唐家拍的。”
　　冷宙说：“他们两个和好了？”
　　“谁知道……仲祎自己过去的也说不定。”
　　“自己过去？”冷宙哑然。“……唐老板家住哪儿啊？这么容易就能过去……”
　　“仲祎家跟他家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肖长冰说。“而且我跟你说过，仲祎是个变态……”
　　冷宙想起来肖长冰胃病加发烧时候跟他撒娇的话，本来以为是转移注意力随便说的，不想居然是真事儿。
　　“他跟踪唐老板？唐老板还不报警？”
　　肖长冰斜睨他：“你觉得老唐舍得？”
　　冷宙楞了一下，嘟嘟哝哝的：“不至于啊……我看唐老板挺果断一个人……”
　　“表面罢了。”肖长冰说。“老唐真要果断，也不至于对仲祎那么……嗯…放不下。”
　　他和唐成斯两个，看上去是肖长冰更优柔寡断，实则反过来。肖长冰没确定的时候黏黏糊糊，一旦做出决定，立马就能变回铁石心肠的人，唐成斯不是。
　　唐成斯表面说自己不爱仲祎了，狗日的烂人仲祎，去死最好了。
　　实际上呢？
　　两人相遇纪念日一定找不到他人，就算肖长冰硬是问到他在哪儿，跑过去陪着，也只是与他一块儿坐在那里。
　　一开始肖长冰还去，后来就不去了。他觉得让唐成斯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或者放肆哭几声，总比憋在心里强。
　　“肖爸爸，我觉得你要关心一下唐老板的感情问题。”冷宙说。“仲老师前段时间刚和我说想跟唐老板旧情复燃，这就跑人家家里去……”
　　“哈？”肖长冰茫然道。“你什么时候和仲祎关系好到这程度了啊？”
　　冷宙立马说：“没有，就是有次拍杂志封面，他教我怎么应付女友粉，我教他怎么处理感情问题。”
　　“哦……”
　　肖长冰眼珠一转，又说：“没事儿，老唐真要不想仲祎去他家，早跑我这儿躲着了，他还没联系我，可见事情不算严重。”
　　冷宙听后也放心下来。
　　《枕中记》播到现在还没播完，虽说一开始拟定26集，架不住丹鸟那头的要求——况且现在哪有30集就结束的电视剧！加上增加的飞页，还有将一些原本打算弃用的镜头剪进去之类的方法，居然拖成了60集。
　　李冒大摇其头，觉得如此一来，有些让观众自己推测的剧情线索就失去原本的意义，那些含蓄的细节也变成了毫无美感的累赘。还是邱峰月安慰他：“你放心，观众在某些方面没有你想得那么聪明。聪明人自然有，但是大部分都不会认真看……咱们搞得太隐晦，怕不是还要被人说叙事不清不楚。”
　　事实证明邱峰月是对的，纵然从26集拉到60集，观众依旧看得津津有味，还对一些看起来十分明显的线索讨论得不可开交。《枕中记》的热度只升不降，除了圈内主演，连孙茗菲和顾时这种如今不在娱乐圈的都被拿出来细细分析。顾时大概没想过，他以前兢兢业业演戏都没获得的聚焦程度，居然在几年后的现在轻易收获。他以前演过的剧都被翻出来看，老粉又是茫然又是伤心：自己这是吃了一口断头饭，吃完也就罢了，新粉还非得过来问问断头饭什么滋味，要跟自己一起吃。
　　至于孙茗菲，她的微博主页毫无意外被扒出来，冷宙想到小姑娘被严梓粉丝网络暴力过，觉得可能这会儿又要被骂一次，遂点进主页看，却发现她已经把严梓相关的所有东西都删除了，自己的照片或者会泄露个人信息的也都删除了，只有些生活琐事和美食图片。
　　而且最近的三条微博，除了一条协助剧组宣发的，一条发自己落地正要去学校的，剩下一条居然是帮冷宙的转发抽奖。
　　孙茗菲家里有钱，她的转发抽奖手笔也大，而且像是在刻意针对某个严梓粉丝的大牌口红奖品，孙茗菲一上来就甩出五套此品牌的口红套盒。
　　60支的那种。
　　冷宙流了一滴汗。
　　这条微博转发很多，可是冷宙以前都没注意，可能瞥到过，只当是别人，没想过居然是她。
　　而且孙茗菲不是严梓粉么？帮自己做什么？
　　冷宙往前翻了翻，发现毫无迹象可寻，除了她删光所有关于严梓的东西。
　　想不通的冷宙跟肖长冰说了，肖老板听完，笑起来：“这还不简单，孙茗菲脱粉了呗。”
　　冷宙说：“我看得出来，微博都删了还不是脱粉是什么……她干嘛帮我啊？”
　　“心情好吧。”肖长冰说。“这我怎么知道……你帮过她没有？还是你有什么暗示让她觉得你喜欢她了？”
　　“没有！”冷宙说。“我跟她除了拍戏都没说过话，怎么会有暗示让她喜欢我！帮她嘛……好像也没有……”
　　除了那次看她像是要中暑，让殷雪雪过去问问。
　　可也不至于吧？孙茗菲家庭条件这么好，又是家里独女，自然众星捧月，不管里面外面，都有人紧赶慢赶的巴结，何至于因为他助理的一句话就记住了？
　　他没想到真是这样。
　　对他而言，严梓粉丝的网络暴力是寻常事，他早就放宽心不去管。
　　可是对于孙茗菲，就是人间地狱一样的经历。
　　那些曾经和她一起花痴严梓、一起买物料的“好姐妹”，转眼就在群里大肆辱骂“那个仗着自己有钱就乱跟哥哥搭戏的贱人”。孙茗菲甚至不敢不附和，因为她在群里一直很活跃，如果这时候保持沉默，就会被当成“贱人的支持者”，一起被骂。
　　冷宙给予的根本不算安慰的安慰，像是一根稻草，没有多少力量，至少能让她看到点儿希望。
　　而冷宙夜跑那天发现她在树林里哭，悄然走开，谁也没告诉，其实孙茗菲是知道的。
　　她很感激。
　　后头孙茗菲虽然努力说服自己：这都是粉丝的自发行为，不要上升到严梓，严梓哥哥还是个和蔼可亲的人……
　　可随着拍摄进展，孙茗菲都不确定了。
　　大家都在等严梓，严梓却心安理得地跑去录综艺，一周拍五天的话，他能请假三天。就算是回来，也是每天睡到八九点才到场地。
　　说他耍大牌，也不是耍大牌，要是有人说几句，他立刻好声好气的道歉，说自己活动太多，太累了，公司总是安排密密麻麻的行程。第二天他一定会按时，可是第三天故态复萌。
　　不止如此，她也看出来李冒其实对严梓没报什么希望，只要他演的还行，这条就能过，绝对不会跟冷宙、仲祎他们拍戏时吹毛求疵一样。
　　最后让她彻底失望的是另一件事情。
　　严梓做的不好，下面人脸上不说，私底下自然嘴碎。大家都在娱乐圈里混，有些小道消息在剧组成员里传得比在演员之间要快。孙茗菲听到两个人有点儿生气地说：“他不就是仗着自己干爹投钱了……顾老板也是投资方，怎么人家就每天提前来上妆啊？”
　　孙茗菲悄悄听着。
　　这两人说的正是严梓，一堆有的没的说完，两人说说笑笑又去干活儿，留下孙茗菲站在原地五味杂陈。
　　她思前想后，决定信任顾时，拜托顾时找人帮忙查。结果顾时直接说：“严梓带资进组，他自己有没有那么多钱，你想一想还不明白吗？”
　　大概见孙茗菲实在不信，顾时真的找人帮她查。他本来就是圈子里的人，又被肖老板包养过，熟门熟路的全查到，不过省去肖长冰一节。拿给孙茗菲看，小姑娘当场就哭了。
　　顾时只好劝她：“没事儿，谁没有个瞎眼时候呢，年轻时候多瞎几回，过几年你就不会被皮相蒙蔽了。”
　　孙茗菲哭完，觉得顾时说得在理。她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在严梓粉丝群里狂发广告，假装自己被盗号，终于被群主踢出去暂时保平安，然后她迅速删掉几个加了好友的管理层，又把空间锁上，真的营造出一种被盗号后清空转手的样子。那些人联系不上她，又到她专门发严梓相关的微博看，却发现绑定的就是这个账号，所以微博都“被盗”了。
　　至于手机……孙茗菲还算谨慎，没给她们留过自己其他联系方式。
　　由是这位大手笔的严梓粉就此人间蒸发。
　　孙茗菲把自己收集的严梓物料全扔了，第二天垃圾车载着那些她曾经灌注心血和时间的东西到焚化厂，烧的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事情，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从此跟过去决裂，要开始新的人生，而严梓粉丝们在她大号下面陆续的骚扰和侮辱也不再成为问题。
　　她还和《枕中记》剧组的人有联系，虽然仅限于过节问好。
　　到了国外，用国外的社交软件更多，微博上的事情自然更不能打扰。孙茗菲想起来发那条应援冷宙的微博，说来好笑，还是被外国同学请教如何翻到墙里实时追剧。
　　孙茗菲给对方装了插件，又给他弄了一个7天限免的试用号，然后发现他居然在看《枕中记》。
　　由是她才记起来去看看微博的动态，这么一看，就看到严梓粉丝又在披皮黑冷宙。
　　她为什么能知道？因为这一套她太熟了，以前在粉丝群里的时候，都有管理层组织这么干，有几次她还出力不少。

作者有话说

　　无beta。